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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江琼望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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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琼望着那些往来的园丁,眸中的阴霾一闪而过,在桌上用手指敲打的声音也更为急促∶"喜儿。"
喜儿听江琼唤他,一步向前∶"良君。""我要见二小姐。"江琼的敲桌声一停,脸颊微红,嘴角的笑意更是融化开来。
喜儿一听,细笑夸道∶"良君对二小姐真好,要是先主太君还在生,一定很喜欢良君的。现在别人都说,二小姐没了先主太君,却有了良君。良君一定是先主太君的转世!"
喜儿当然知道江琼喜欢找沈渡,却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只觉得二人有眼缘,而江琼对沈渡也可能只是对孩子一般了。
江琼没有说话,心中本有的小喜悦更是被冲的更为浅淡。
他哪里稀罕做什么沈二的爹爹,他现在肚子里的那个都是沈二的,还做她爹爹?开什么玩笑。
沈二一到,喜儿也跟平常一般退开了。见到沈二的江琼,心中大喜,向前直接扑向沈
沈二痴傻的眼神飘忽,到处看着,嘴里还不断念叨着∶"糖糖糖。"
江琼哀怨地拍打着沈二∶"糖糖糖,在你心里糖都比我重要,没了糖,你都不爱来瞧我了是不是。"
江琼认定沈二听不懂,只能乖乖拿出糖去喂他肚中孩子的娘亲∶"好吃?"
江琼问道,沈二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那我也尝尝。”
沈二是没有办法回答他的,只是往他嘴里塞糖。
“你可知,我一心在你身上,什么都不曾闹腾了。你那个姐姐也真是嫡庶分清分楚,当初她也不是嫡女上去的,怎的,我们孩子就不得当沈家继承人了?”
江琼从前也不爱絮叨这些,有什么话都是心里埋着,如今有了孕,情绪不定,抓着自己的沈二便是埋怨。
“阿渡,琼儿不想与你这般偷偷摸摸了,琼儿也不在乎你是不是痴傻是不是沈家继承人了,琼儿想和你走。”
也不知真假,有孕后的江琼爱极了异想天开,他带一痴傻生活,怎么离开沈家,怎么活下去?
况且,若是被知二人偷情,可是要浸猪笼的。
江琼根本顾不得这些,心中开始换着方法进行谋划。
那一日后,又是几个月,江琼肚子越来越大,他心中也是想好了,等生了孩子,等养好身子,他就直接拿着一些储蓄跟沈渡跑了,孩子不要了,什么也不要了。
他的储蓄应该也是能活十几年的,实在不行……
大不了,大不了,他去找养沈渡,最后养不活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好过,好过他还要被江青糟蹋,他可不乐意。
江琼顾着自己的爱情,顾着自己,也不想去问沈二,沈二本是痴傻,既然她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她,本应一起才对。
江琼怀胎第九个月,沈府似乎是有什么喜事来临,来来往往的家丁很多。
似是怕江琼这个孕夫为之受累,全府上下都不曾告知江琼发生何事。
江琼以为沈青又要纳妾,本是不关心的,却是在家丁贴上囍字后,开始有些心颤:“有谁?有谁要成亲了吗?”
江琼激动地一把抓住了喜儿的手臂,脸色有些惨白。
一般人纳妾从不贴囍,除非是正夫入门。沈府只有两个配得上如此大忙活的女人,一个是沈青,一个是沈渡。
正夫那处,他是看望过好几次的,人没瘦不说,还胖了一圈,这样推算,沈青应是不会再换正夫。
那就是说……
江琼闭住呼吸,脑间一瞬间空白,像疯了一般扯过家丁的囍字,撕了个粉碎。
家丁被江琼吓到了,一时之间也不敢讲话,直接跪到在地,请求原谅。
“良君莫急,不是家主又要纳妾!家主心都在郎君身上呢!要娶夫的是二小姐!”喜儿以为江琼不满沈青在他有孕之时纳妾,连忙解释。
江琼一瞬之间话也不知怎讲,脑子还是空空一片,心如落空一般,一股情绪之上,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不断掉落。
他像是哑了,一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家主!良君大出血!这孩子和良君怕是保不住了啊!”喜儿哭的稀里哗啦的,就跟要把肠子哭出来似的跪在沈青脚下,一直磕头:
“家主!求求你救救我们良君吧!求求你了!”
沈青又不是大夫如何能救得了江琼,如今也只能看大夫和接生夫的本事了。
喜儿紧张,沈青更是紧张,连事情都不敢告知自己的父亲,生怕他一个紧张又晕了过去。
不合时宜的,满脸带笑的痴傻沈二出现在大家面前,还不忘拿着手里的网子晃来晃去,嘴边还念叨着:“福蝶,福蝶,福蝶!”
最终,大夫出来了,沈青连忙上前:“大夫!如何?”
“是个女儿不错,但若是意外,只能保住一个……”大夫不敢抬头去瞧沈青脸色。
“要女儿!”没有半点迟疑,沈青坚决地喊出声来。
也是她喊出声的一刻,大家明显感觉到沈青紧张的神情,似乎松懈下来。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她的女儿都是保住了,江琼如何,她自然也是不会管的。
是木头裂开的声音,本在拿着网子在抓蝴蝶的沈二也跟着大哭出声:“坏了!坏了!”
其他家丁连忙去看,原来是网竿子坏了,连忙安慰到:“二小姐,我们给你换新的,别哭别哭!”
松了一口气的沈青也没有留在此地了,转身就往自己父亲的屋子那处走去,似要汇报生了女儿这一好消息。
家丁们陆陆续续走开,只有喜儿一个人还在原地哭的撕心裂肺的。
本也在哭的沈渡拿起自己的新网也不哭了,走上前去,把喜儿拽了起来,并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要开心哟,不要哭哟!”
喜儿也是第一次觉得沈二这痴傻还是女子的,安心的让人脸红心跳的。
沈二似乎真的很担心喜儿又哭,拿着网子晃来晃去的,话都不利索的说着什么,直到大夫传来夫女平安这一消息,才又继续抓回她的蝴蝶。
孩子生下了,江琼却连开心都不曾,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也不用看那人成婚。孩子哭着,他却是没力哭了,眼泪流的比方才更多。
半夜,沈二推开江琼房门,坐到了他的身旁。
她握住了他的手,脸上不见半分痴傻模样,她也只是觉着江琼的整只手都是凉的。
“阿渡,阿渡……”江琼呢喃着。
“我……我……。”沈二的手握的更紧了,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口,只觉得眼眶刺痛,有泪滑落。
她连对不起都讲不出口,最终,只是将江琼的手放进被中,在他额间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