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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装根本停不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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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生我气了,带你去个地方。”
把小崽子单独拉出来本就不仅是担心他,还是想带他出去玩玩,毕竟这家伙成天泡在书里,怕是要成了书呆子。
齐远微微别过头,表示不太想和他说话。
赵宁熙也耐心地随着他,“天外天,你去不去?”
天外天,是……师父从前常给他提起的天外天?以前师父说,那里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不管是珍宝还是……人命。真的是那里,他还确实想去一睹庐山真面目。
赵宁熙能明显地看到齐远的眼睛亮了亮,他感兴趣的,于是接着问他,“要去么?”
天外天正式开场之前其实就是皇亲国戚的专场,此时就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也进不来的,好的东西当是皇族先享。
去不去?虽然真的很想去,但定武王还在等他啊,今早就让人等了那么久,这会儿不可能又让人没完没了地等吧。驳了人王爷面子不说,连对他李居安一时兴起的好感都要被自己搞没了。再说,天外天哪有他的王爷好,等他把赵恪危搞到手,天外天什么的不是随随便便去吗。
“不去。”
“不去,为什么?”
为什么……他当然知道为什么,眼底是难掩的失落。
有人在等阿远吧,即使是天外天也不足以动摇。
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那么聪明的天才连他那些那么明显的感情都没看出来,却在那么短的时间,和赵恪危有了来往。他曾以为他的阿远遥不可及,现在看来好像也并不是。有人站在高处,举手便可摘星辰。
还记得那天,七岁的小乐鸢笑着问他,‘皇兄是不是喜欢齐远哥哥。’他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他是太子,他知道婚姻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可喜欢谁总是自由的吧。
‘远哥哥也喜欢皇兄吗?’
‘或许……’
‘不过皇兄是男子,远哥哥也是男子啊,远哥哥怎么当您的太子妃啊。’
‘你这小丫头,胡说什么。’
怎么当……那是他根本不配去想的问题。
他曾以为就这样默默地对阿远好,阿远也会明白,毕竟两人一直是最默契的,可齐远没有。赵宁熙也想知道,他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但是他不能问,即使他近在咫尺。
阿远自从听见定武王要被诏回的消息就兴奋得不得了,他当时是很难过的,他以前从未见过阿远为了谁的归来那么兴奋过,他甚至感觉赵恪危像是远征凯旋的将军,而阿远大概是盼望已久的夫人。
赵宁熙大抵是不愿意以为赵恪危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将军的,更不想阿远是什么相思疾苦的夫人,可阿远那熟悉又陌生的欣喜让他很难不去把父皇的敌人当作是那样高大的形象。
也想不到一向不在宴会上待多久的赵恪危竟然半路折返,回来看完了齐远的舞,好像是专门回来看阿远的吧,舞跳完了他也就走了。说起来奇了怪了,堂堂定武王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一反常态。也许只是好奇吧,希望他是多虑了。
其实,事与愿违,他不知道他的那个混蛋皇叔并没有开玩笑。
他们万一,万一是意外相识,阿远只是把他当作情深义重的兄弟呢?是他自己想多了吧。可是,那个定武王实在也太好了,好到他赵宁熙根本没有一点比得上,好到让他毫无理由地去嫉妒。
在赵恪危回永平之前赵宁熙从来没这么想把齐远捆在自己身边,就算他不愿意。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齐远就是他一个人的,就算阿远是男人,就算给不了他名分,就算不能光明正大。
“不感兴趣。”
“撒谎。”是不是撒谎他也不在意了,语气也格外的平静,他甚至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就那么不想和我去?”倒不是有什么真的好笑,他不过是在笑自己。
“罢了罢了,阿远不想与我去也就算了,本想给阿远添置些衣物什么的,看上去是不需要我这个多余的人。”
“不是。”齐远哪能不明了赵宁熙这是不高兴了,明确地回答了他却也没多说什么。
赵宁熙转过身背对着齐远,“阿远过来没多久,他们就走了。”听上去还有几分不忍心。
他怎么会知道。
齐远笑了笑,有些意外,“跟踪我?”不过这也是赵宁熙会干出来的事。
赵宁熙没有回答,齐远却什么都知道了。
那是齐远很讨厌的事,赵宁熙甚至亲手除掉了齐穆阳派来名义上保护实际上监视阿远的人,而如今,他自己却忍不住了。他感觉他拉不住阿远,这种感觉,是害怕么。
“别靠近他好不好。”
是请求,是抱怨,也是委婉的命令。
他么……同为赵氏皇族,却是当今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赵承瑜不仅除不掉还拿他没办法。他很强大,强大到邻国甚至承认他的zheng权而否认赵承瑜,强大到令人望而生畏,闻风丧胆。
阿远是储君的臣啊,为什么和一个当今皇帝的权力大敌走得那么近。
“殿下啊,”
齐远突然想起赵恪危,他问他,“你和太子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君臣关系?朋友关系?总之不是对王爷那样的关系。
挺重要的吧,说不上来,像师姐那样,大概是像家人。
他朝赵宁熙走过去,揽过他的肩膀,“下次别这样了,您只要问我的,我都会与您说。你是我的太子殿下啊。”
你是我的太子,我的一份责任,于公于私,都是很重要的人。
他给了赵宁熙一个台阶下,既往不咎,下不为例。
很温柔啊。
赵宁熙转头打量齐远,阿远的眼里亮晶晶的全是他的身影。他还说,你是我的太子殿下啊……赵宁熙简直能溺死在这句话里,你是我的……这算不算宣示主权了?阿远这算是抱他了吗?他敛了敛眼里快溢出来的幸福,半信半疑地望着齐远,手却不老实地想往人腰上放。他的阿远明明一心向他,不然怎么会什么都愿意告诉自己。至少,对阿远来说,他也是很有分量的啊。
从伤心到高兴中间似乎只差阿远的一句话。阿远的肯定,阿远的回答,那些让他为之疯狂的话语。
还有就是,美好的一天从揩油开始。
不过这……明面上还得装一装吧?他赵宁熙也不是那么……
“走吧,微臣,同您去。”
额,就是那么好哄。
“那你得一直跟着我啊,别被其他人给拐跑了。”
你得好好陪着我啊,别被赵恪危给骗走了。
“遵旨。”幼稚。
欣喜若狂后某人开始本性暴露,得寸进尺地小声道,“那你能扮成小姐吗,像上次一样?”
……
“你就让我在皇兄皇弟面前涨涨脸嘛。”
“不行。”
赵宁熙点了点杯子里的水抹在眼角,戏精赵上线。
“到时候他们都有姐姐陪啊,我一个太子孤苦伶仃,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我……呜呜呜。”
“本太子有什么脸再见父皇啊,呜呜呜。”
等等,等等,这和之前是一个人?
“我知道阿远不喜欢我,嫌弃我,但我端端地也是个太子啊,我的命令对阿远都没用,以后怎么做皇帝啊。”
“我是个废人了,已经废了,你走吧,都走吧。呜呜呜。”
“殿下,您不过没封太子妃,那美人什么的也没少了您的啊,您要是想要她们陪,臣去帮您叫来也是行的。”
“呜呜,都没阿远漂亮啊!”
……老子是个男人啊!
“我知道阿远不喜欢穿女装的,也知道不该这样强迫你,可是……”
“赵宁熙!”
“算了,阿远要不喜欢,不穿好了。我会克制自己的,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
“那我不扮了。”
“呜呜,我就知道阿远那么讨厌我,一定不想跟我待在一起,连穿件衣服都不愿意了,昨天却在那么多人面前女……唔唔。”
齐远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吐出什么狗都不想听的话。
看来他齐远今天要是不答应,这家伙能在他耳边念叨一天了。好啊,好啊,没关系,扮次女装也对他没什么损失。
赵宁熙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你的。
“我扮!别闹了。”齐远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看在你今天心情不那么好的份上。
赵宁熙听到之后立马停止了哭哭唧唧,兴致勃勃地跑进屏风后边,抱出来一件石榴裙。
给我装是吧……真行,好一波以退为进,反客为主。
“为什么这么红。”
“啊,这是天外天的规矩,你没去过,不知道,去那里的女子都要着红衣。”赵宁熙尴尬地笑笑,把他往房间里推,“快去换吧,脂粉配饰什么的都在里边。”
他能说什么,准备得还挺齐全?
“你不出去?”
“啊,大家都是男的,哈哈,我说不定能……”
能看两眼啥的?
“门口站着。”
“哦。”
趁着换衣服的空挡两人闲聊了起来。
“谢小姐遇害了你知道吗?”
“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是知道的。”
“现在民间众说纷纭啊,最流行的几个版本说什么,定武王在雄望有王妃了不想娶谢小姐所以动手了,什么妖魔鬼怪的就不说了。还有说谢家因为不想受皇帝控制自己动的手,不过怎么可能呢,谢驷那么疼他那女儿。”
“他不用娶了。”齐远打断了赵宁熙的话,听上去莫名其妙。
“谁?赵恪危么?”
“嗯。”
“你怎么还提他,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而且这个谢菱没了不还有下个谢菱么。”
“但是这个谢菱死了,下一个不也会死么?”这句话说得轻,门外的赵宁熙倒也没听清楚。
“什么?”
“没什么。”
“换好了。”齐远推开门,本不是浓妆艳抹的他却在红衣的衬托下显得妩媚动人。金丝攀红裙,双凤逐日飞,头戴蓝田玉,耳著明月珰,珠压腰际,倾国倾城。
“笑什么,像个呆子。”话是这么说,可看着赵宁熙笑他也忍不住笑起来。
“真适合你。”赵宁熙承认他确实是私心想看齐远穿红色的衣裳,从他初次见到齐远的时候他就觉得没人比他更适合穿那样的衣裳,虽然他没办法将如此美景呈现在婚宴上……
本太子,真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走吧。”
女子笑靥如花,将团扇半遮掩着脸,小步迎上前,“王爷,这边请。”
数位美人环绕将他们领上楼去,熏烟冉冉,仿佛置身仙境,檀香木被仙女们踏得作响,和着步摇的声音,是丝竹管弦也难以企及。珠宫贝阙,美轮美奂,楼间遍布珠宝,好不奢靡。
琉璃珠帘被美人卷起。
“王爷,阿衍,许久不见。”
未见其人,倒是先闻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