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海底迷宫 她似暗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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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之后，越琮很快松开了搂着九仞的手。
九仞没有反应，倒是兼职医疗官的周言低头翻起了药包，随口问越琮，“止血药，消毒水，绷带？”
越琮轻声说，“我没事，不需要的。”
周言抬头，惊讶道，“不会吧？你让我看看！”
她伸手就要检查，越琮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也被人适时拿住。
是九仞，她朝左夜的方向看了看，说，“夜似乎也受伤了，她那人不愿在部下面前示弱，你去看看吧。”
“哼，死要面子。”周言没有多想，嘟嘟囔囔地走了。
九仞收回目光，淡淡询问，“你呢？”
“没事。”
“我不希望之后的行程有变数。”
越琮沉默了片刻，“止疼药就可以。”
九仞将装了止疼药的小药盒给她，之后没再管她，自去了别处休息。
经过一阵休整，队伍重新出发，沿着阶梯往下走，整个二楼竟然是个迷宫。而且不是日常见惯的二维平面迷宫，而是上下错层的立体空间，以阶梯口为起点，附近每个下陷的空间都是很快就能见尽头的路，看起来条条都是死路。
错层高起的地方，是个多有镂空的广场。原以为从顶楼直达底部的实心圆柱并没有出现，只是天花板上有个隐约的圆形轮廓，就像巨大的圆形吊灯，在纵向上却很短，没有过度侵占二层空间。
一旁的墙上有一块电子面板，还能打开，九仞上前查看，等她看清显示内容，目光玩味。
周言也凑过去，“这、这不是……”
“试试就知道了。”九仞说着手指往屏幕上划拉几下，在面板上输了几组数字，那些错落的空间传来巨响，是分割墙体缓缓移动的声音。
周言也笑了，这果然是多组随机变换的复杂方程。
“方程的解是迷宫路径？”左夜也看出来了大概。
“嗯，组方程的解有或奇或偶，按顺序输入后，通道墙体按照偶数叠加消融，奇数叠加保留的规则上升或下沉，打开前方通道，但与此同时身后的通道就会关闭，所以只要根据这些解操作，就能找到迷宫的出口。”
周言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正好试试新的微型量子计算机。”
九仞似乎在考虑什么，“你们退开一些。”
众人依言，九仞又试了几个错误的解，不远处的下陷空间冒出一排排带刺的尖矛，如果刚才有人在那里，就会被刺个对穿。
周言面色凝重，量子计算机可以超高速运算，可不能抵御外敌，如遇海怪袭击中断运算，行进的队伍就可能会遭遇致命机关。
自己可以留下操作计算机，却没有可以抵御海怪的身手，得有人保护自己和计算机。
周言正思索怎么提要求 ，左夜说话了，“我陪你。”
周言似乎有些顾虑，拒绝了左夜的陪同，转而看了看一直沉默的越琮，“你能陪陪我吗？”
她说完也觉奇怪，越琮本就听命于九仞，如果自己需要，九仞也乐意安排，可她潜意识里总觉得越琮与亲卫不同，无法理所当然地使唤。
越琮没有在意，似是回答周言，又似在对九仞说，“我与周小姐最后过去。”
“好。”九仞瞥到左夜担忧的神色，又补了句，“护好言言，否则……”
没有否则。但意思已经传达了，越琮点点头。话说到这份上，左夜才收敛了忧色。
“我们走吧。”
下陷空间不如顶层那么宽敞，勉强能塞下队伍，谁在前后就不重要了，九仞率先走下刚才打通的第一个层格里，那是低层的一条纵向走廊，就如猜想的那样，十几米后就是死路，众人原地待命，等周言打开后续通道。
另一边周言专注操作，量子计算机接入面板后，几乎是瞬间就给出组方程的解，周言逐一将之输入面板。
越琮没有打扰她，双手环着双头剑自立在一旁，盯着天顶对应着连廊断裂的地方看。先前只有她从断廊过来，也只有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圆柱下方分明是深海的沟壑。可是踏足二层，有的只是这个立体迷宫，不但顶层连廊的断裂消失了，此处错落的地面上对应的位置也没有断口的痕迹。
越琮垂眸，凝视着晃动海水中扭曲的地面。腕表的光打在周边墙体上，折射回来，模糊的光影勾勒出她俊美的容颜，那双眼幽冷深邃，比海水更冰冷，她像是暗夜里的魅，又像是深海中的妖。
过了一会，屏幕上的方程组变换加快，正是紧要关头，那处地块不出所料大作动静，如同爆炸瞬间被掀翻，原先平坦的地块露出了本来面目，还有她在顶层看到过的，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海沟。
不详的声音令周言心慌，盯久了屏幕的眼睛发疼，指尖动作也有些凝滞，额上的冷汗融入海水不着痕迹。她听到越琮让她把耳朵塞住，缓了缓，才翻出头戴式耳机，播放起内置的摇滚乐来。
周言喜欢这种不流行于现世的重金属声音，自从在九家的典藏室发现了一张古老的唱片后，就彻底爱上了这种震撼人心的律动，热爱使人将许多奇怪想法付诸实践，她就研发了这款防火防水又能内置无损音乐的耳机。
音乐声让她与海底世界的其他声音隔绝，她全神贯注地操作，重金属带着节奏的敲击似乎与别的什么融为一体，默契地演奏着和谐的乐章。乐章终结的时候，屏幕终于不再切换，迷宫的出口打通了。
队伍的行进不会比她的操作快，可是这里也不宜久留，周言再次核对了自己的解，才放下心来，摘下耳机，回头正要招呼越琮离开，目光所及却是一地海怪尸体，将她包围着，最近的也就一两米，她竟没有察觉。
越琮在稍远处依旧与海怪混战，对方的势头却渐渐慢下来了，似乎周言打开迷宫出口之后，海怪的攻势就开始减弱，直到最后越琮将潮涌的海怪杀出了空隙，断裂的地块又合上了。
“越琮！”周言唤她。
越琮甩了甩剑，让海水冲走剑身上附着的海怪碎肉，快步走到周言身边问，“迷宫路径是怎样的？”
周言将腕表上的画图本投影，大致给她演示了一下，打通的迷宫路径是一个像过山车轨道一样的通道，总体朝着广场北部缓缓向下。
越琮抬头望一眼前方，问，“能踩着平坦地块直接过去么？”
周言摇了摇头，“这个推导出来的解，会导致一些地方中空，踩踏有危险，只有这条路，也就是阿九她们一路走过的路是绝对安全的。”
越琮不再多言，与周言一道走入通道中。
走了一会儿，周言听到她低低咳了几声，瞧着步伐也有些不稳，她试探着问，“之前在顶层也是这样吗？”
那会越琮虽然也是杀了许多海怪从断廊过来，但周言想不到这样的袭击是不曾断绝的，她又想起了先前那一地的海怪尸体。
“是。”越琮简单应道，只是继续往前走。
周言情绪渐尖低落，又走了一段，她停下来，“你……你是不是伤得不轻？”
越琮身着深色风衣，就算受伤也看不出痕迹，可是血气一直萦绕着她。
周言不由得想，自己专注于面板操作时，就是一个毫无防备之人，毫无防备，本应最容易受到伤害，而她的平安无虞，只能是因为有人替她挡下了所有。越琮也许可以一个人面对成群海怪，可要保护她，情况就大不相同。更何况她先前一人在顶层殿后，也许早有旧伤。
“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大概再继续走会加重她身上的伤。
越琮没有停，拽住周言背包肩带迫使她继续往前，“海怪可能随时会追上来。”
“可是你……”
“我不会有事。”越琮偏过头，望着周言冷静地道，“周小姐应当清楚的。”
周言避开了她的目光，那一刻她竟有些心虚，事情本与她无关，可当面对的人是越琮，将她的身份和自己与阿九的关系放在这个天平上衡量，却又似乎会失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海底迷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