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艳曲》偏南一角

33、第三十三节 只是刚刚开始(三)

　　小曲和逸巽不知不觉跑到榕树下的大操场,操场边上的围墙已经插上了五色彩旗,榕树下几百平方米的草坪上放置着几千把排列整齐的课桌椅,桌上摆放着茶水瓜果和一些小点心.已经有许多同学老师坐在那儿谈笑风声像一幅充满和谐快乐的画.如果说画是一种艺术美的话,那么生活便堪称那艺术的源头了.
　　小曲拉着逸巽在第二排正对看台的椅子上坐下,带着点兴奋与自豪说:"怎么样?我们学校还是很不错的吧?”逸巽顺着小曲的目光投向台阶旁的露天表演台，只见两米多高的表演台已被装饰一新，暗红色的维布层层叠叠，质感一流，维布前挂起一副长条横幅。横幅低色与维布同一色系，上镶十个偏角而立的黄色正方布格，格上用正楷的宋体字，恢弘书上‘第十五界文化艺术节’，笔力浑圆刚劲，没个几十年的书法功底，万万是做不到位的。逸巽颔首轻轻一笑：“恩，很不错！”小曲笑嘻嘻地剥了根香蕉递给逸巽，站起身说：“你在这等会儿，我到排练室去看看，这位儿你可得帮我占着哪。”
　　逸巽听着小曲的话，一种预感扑面而来——预感是一朵昙花，乍现即逝。逸巽却叫这预感如猛烈的车祸撞击而过，不好，非常不好。所以逸巽深深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忧虑之色愈加深刻。
　　小曲见逸巽不答，不解地歪着脑袋略一思量，指尖轻触逸巽纠结的眉心，小心地，像哄青青一样：“逸巽乖乖在这等我啊，我保证很快很快就回来，恩？！！”
　　毫不意外，这招果然见效。逸巽本被那预感搅得心神都乱了，偏偏额心眉头又被小曲微凉的指腹摩挲，只觉心里一颤，那是曾相识的电流，便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只有那最尾的一声‘恩？！！’才勉强钻进耳朵里。逸巽对于小曲向来是有求必应，所以很本能地点头应允。
　　小曲哪里晓得逸巽的这番心思，见逸巽答应了便欢天喜地的跑开了，反观逸巽倒似刚刚醒悟的样子，抚平的眉心又紧隆了起来。
　　演练室设在西课楼二楼的几间空房里学校专门在里面安装了一面墙壁大镜子，里面的学生有的在紧张地排练，有的在做服装道具的最后准备工作，有的则在化妆谈笑准备出演。
　　西科楼后面是一小块空地，空地勇士级左右的台阶与篮球场相接，地势相对较低，摆放着几张乒乓球桌。由于文艺演出快要开演的缘故，大部分师生都暂时停下了自办的游戏节目，所以倒使得这里显得过分空荡，让小曲不禁想起了那天夜里与青青在这里逃命狂奔的情景来，没来由地从心里打了个寒战，紧张兮兮地朝四处望了望，也并无什异样。远处不时传来的笑闹声也让小曲的心情稍做松懈，正欲举步朝通往西科楼楼上那熟悉的小径走，一团白影却忽地从眼前往宿舍楼的方向飞快地溜了过去。小曲轻“咦”了一声紧追了过去。
　　在宿舍楼前眼看就要追上，小曲正要出声来喊，谁知道那白影灵活地一闪身又没入了宿舍的后方。小曲轻叹：“奇怪，绒绒怎么跑这里来了呢？哼，程子墨！”（显然某人没有尽到照顾好小狗的义务）
　　宿舍后面是一片临着校围墙的荒地，几年都人迹罕至，以至于稀疏的杂草都张了半人或艺人之高，风吹过边隐约可以窥见到靠着围墙几间简陋的用红瓦碎石建的储物间：生锈的门锁，破败的窗扉，给人几分萧索孤寂之感。储物间里置放着写陈旧废弃的课桌椅，离储物间不远的地方也零星地堆砌着十来张破损的。再前方靠近宿舍空出了一小块地，只稀疏地长了几株坚韧的野草，在秋风里干涩地摇摆着细弱的身姿。
　　这些小曲是知道的，年前无聊前来探过一次，只是现在俞见索然。原本还有几条来搬桌椅的学生踩出来隐约可金的路径，如今也被碎草淹没了。小曲拐过弯来，哪里还辨得出绒绒究竟是蹿到了何方？小曲无奈的摸索着前进了一段距离，看着眼前高拔的杂草正想退出去，脚上一拌向前扑摔了下去，还好草多，也并不怎么疼，只是这狗啃泥的姿势就太……小曲呲牙咧嘴地抬起头来，却不经意地撞进一双媚眼里，那媚不是平常的勾人诱惑，是妖精一般钩魂摄魄的媚，只那流波一转，小曲便觉浑身大震，竟真真一丝也动弹不得。又见那媚眼流露一四嘲弄，一丝不屑，一丝痛恨，瞅了小曲一眼便别开，面向了学生宿舍。
　　小曲不名所以地看着，离自己三米远的女子：女子穿着紧身红色丝绸段面，金色蕾丝花蕊嵌编的旗袍，称得皮肤白暂生辉，既高雅又惹火；小巧的瓜子脸上媚眼樱唇，琼鼻挺立，修眉淡扫，给人以一中冷艳之感。
　　女子面对着宿舍楼站着，口中梵语呢喃，双手也真者翻飞打着手印，紧接着宿舍边沿便突兀地蹿起了簇簇火苗，火苗由染变红，越蹿越高。很快就看见几间宿舍的后窗被打开来，探出几颗学生的脑袋瓜子，其中一人大叹：“哎，大秋天的，搞什么啊，也没见多大的太阳，怎么就热成这样！跟在蒸笼里似的。”后面几个纷纷应是，很快就有人响应道：“没办法，热成这样，还是出去买瓶冰汽水喝喝。”一下子，所有的脑袋又一窝蜂地缩了回去。
　　小曲大惊：怎么回事？他们看不见那个女的？怎么可能？！那女的就站在空地上的啊。还有还有，那火，那火！天啊…现在都蹿到四楼了……谁来救火？！！”
　　热火依旧上扬，很快就将这座六层楼的建筑吞没，熊熊烈火，列火熊熊，火光映红了这片荒地，映红了那女子的脸庞，鲜红的，诡裔的红。
　　小曲惊急交加，大声喊道：“天啊，救火，救火，谁来救火？！！”小曲定住一般，维持着趴趟的姿势，又大声呼喊了两遍，无人应答，才猛然发现，自己觉得喊得嘶声力竭，事实却原来一点声音也并未发出，连拂在身上草上的沙沙微风都比自己的嘶喊要来得响亮！
　　晕~我不会是哑了吧？不可能！不会吧？啊~~~~小曲的头脑一阵混乱，颓然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女子面前是冲天烈火，火焰熏天，过高的温度把宿舍周围的空气扭曲得厉害，小曲甚至可以闻到一股难以言说的焦味！
　　可是，可是，与宿舍只隔一尺之遥的荒地，杂草丛生的荒地却依然如故——草随风动，自在悠然。而小曲也仅仅只是觉着有些闷闷的热而已，除了不能动，不能出声以外，一切安好。小曲稍做镇定，再度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诡秘的女子。
　　女子打完手印，有些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大火，有些入神，眉宇间的诱惑妖娆变得淡然清远。她却突然转过身来，嘴角干干一扯，似笑非笑，显得有一点诡异，一点神经质。
　　小曲也不知怎的，看着她那样的笑，居然心头大骇，脸色刷地变白，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可那女子笑颜依旧，手上轻抬，在空中旋转画了个圆，在圆边曲折点划，在中间快速起落，似呼书写着什么怪异的文字，然后向小曲的方向一挥，再然后一转身竟向着烈火中行去，身影渐渐浸没入熊熊大火。很快大火又迅猛地朝她消失的地方收缩进去，就仿佛那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大火最终消失成一个点消失得无影无踪，宿舍楼却除了墙角边缘，有写微微熏黑的痕迹，可以为这诡异的一切做个见证，便还是依旧笔直地矗立在这座学校的西北角上。
　　然而，小曲却来不及思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那女子刚刚消失，小曲就见自己身处的上空，一团圈围的巨大火焰已经向自己打罩下来！小曲又惊又怕，心里只有一句话在不停地叫嚣着：她要烧死我！她要烧死我！小曲拼命地挣扎，所有的意念，本能的非本能的，都在挣扎，然而还是动不了，动不了！火焰已经罩小来了，包裹着她的周身，似要往她的身体里钻进去。可是小曲却觉得冷，非常冷！越来越冷，仿似那雪地上冰花的温度也及不上它的万份之一。就在小曲万念具恢的时候，猛然却感觉到身体一阵抽搐，心神却随之一松，仿佛所有的束缚已经退去，自由就在眼前向她挥手。然后，小曲便见到她周身的火焰已经消失不见，手也能动了，她想漫漫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这是一个多简单的动作啊。
　　可是，很快地，小曲就再一次被眼前惊异地一幕震撼住了。是的，是震撼，连害怕，恐慌，焦急，都忘了要如何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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