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艳曲》偏南一角

26、从今天开始谈恋爱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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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倒没往那旁边的两间庙里烧个乡拜个佛什么的，只是通过石阶小道，上得人工修饰的绿草山坡，四周的景色越发地开阔，小曲把手抵靠在额上，做出孙悟空探路的样子：“哇，不一般！美至极！”
　　逸巽笑着，微喘着气脱下外套，就势要铺在草平上，却看见衣背上一张大大的白纸上书着：我爱程小曲。忽然明白今天根本不是什么情人节，所有人冲着他们乐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些尴尬，不觉间耳根一热，微微有些桃红，就想当做没看见，悄悄把它揭了便是。
　　不想小曲恰巧转过头来，若无其事的笑问：“怎么样我写的字也是不错的吧？”逸巽有点无语，不过还是接过话头：“好是好，可我却一路让人笑话了去。”小曲不知为什么就是喜欢看逸巽这样一副可爱无措的样子：“切，没事，不是有我跟你一起扛吗？你敢说不是？”“……”这次逸巽是真的无语了，只是躺在铺了外衣的草坡上，幽幽地不自然地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小曲狂晕，她转移话题就常用和这话差不多的话：今天天气真好啊。不想现在却叫逸巽学了去，只好应付地“恩。”了声，也就势躺在逸巽的身边，双手枕着脑袋，很是悠然自得，“以天为背以地为席，真是舒坦！”逸巽扭过头来，看着小曲的侧脸，欲言又止。“恩？”小曲轻声应和。逸巽却不言语，只只目不转睛地看着小曲。
　　小曲笑了：“看什么看？看我好看啊？”“你是好看。”逸巽肯定直接地回答，有些辩扭地转头看天，脸却还是微微地红了。小曲笑容更深，酒窝里就仿佛真酿了香醇的美酒：“我要是老了，满脸皱纹，你还这样看我。”逸巽似呼觉得这是个值得细思的问题，想了半晌正要回答，测过头，看着小曲的笑，感觉很温馨，回答得很认真：“恩，那时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一根根地数数。”小曲这回是真地笑倒了：“数我的皱纹？旧的有几根？新长的有几根？”逸巽老实地说：“这样不好吗？”小曲看着这样的逸巽，有一刹那的恍惚，觉得如果爱不轰轰烈烈，就这样温缓纤细也很好，或者这就是幸福的感觉了吧，幸福真好。省过神，小曲的念头又是一转，坏坏的笑问：“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逸巽不知要做何反应，每次小曲一露出这样的笑，他总是觉得有‘阴谋’的味道，但仍就乖乖的回答：“不知道。”小曲看逸巽的样，就逗得更乐了：“那你想不想知道？”“……”逸巽看着小曲，眼底有着无奈，或着还有一点地宠溺，只是温和地点点头。“那你把眼睛闭上，我没说好就不许睁开。”逸巽真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因为未知的事物，有些不安，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很好看，但更容易让人延淌出一种想要去珍惜的感情来。小曲看着这样的逸巽，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之间变得很安静很平和，刚刚还宣闹着想要捉弄的心思一下子就抛倒了九霄云外，她甚至想要就这样附身去吻他的额头，吻他的鼻尖，吻他的唇……
　　很长的时间没有半点动静，逸巽不禁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小曲的脸，心下一跳，像有电流从身体里一下子流窜而过，愣了愣，还是开口：“怎么了？”小曲方才好像回过神来，脸上也是一阵燥热，掩饰地凶道：“闭上！都让你别睁眼了！”逸巽有些担心：“没事吧？”小曲有些慌乱，又有些羞恼，连忙说：“没事没事，你把眼睛闭上就是拉。”逸巽认真看了小曲几眼，就又闭上了眼睛。
　　小曲经过这一停顿，玩闹的心思又转了回来，从背包里取了根偏细长的口红来，细细地，一笔一笔地在逸巽的脸上涂抹起来。逸巽只觉脸上冰冰凉凉，被划过去的皮肤有一点痒痒的，不自在地口问：“你在我脸上画什么？”“别动，别说话，让我划歪了去？”小曲责备道。小曲画完逸巽的脸又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也对着自己的脸涂抹起来，好半天，才笑着对逸巽说：“行了，可以把眼睛睁开了。”逸巽当真睁眼，却被吓了一跳，就见小曲面目全非，血盆大口，满脸交错纵横红色纹路，呆呆地说：“你怎么了？”
　　小曲放下做鬼脸的手，哈哈大笑：“怎么？被我的杰作吓道了吧？”逸巽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一张大花脸的。”说着就要伸手去拭小曲的脸。不想小曲却先一步跳开，戒备地说：“干吗？不许擦！我画得很辛苦的说，你的也不许擦！”逸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敢情自己也惨遭毒手了）苦笑说：“你这是做什么？用什么涂的？”“恩——也没什么，前两天在2元专卖店买的口红，本来是想涂绒绒（那只捡来的狗）的屁股玩的。”小曲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表情加上那纹路既怪异又滑稽，逸巽忍不住哼笑出来：“你往我脸上也这么画的？”彻底被打败了似的，有人会拿给狗涂屁股用的廉价唇膏涂在自己脸上？小曲把小镜子放在逸巽面前一照，说：“有没有很像我们老了以后长出来的皱纹？”逸巽看了看说：“像是像，可是我们要是这样回去的话，不得人家笑话死？”“恩…要回去的时候再擦。”小曲抬头看了看天，夜幕已经快要来临，西天露出了一颗也是最亮的星星，小曲转移话题又说：“这里的星星真大真亮，和市区简直没得比。”
　　逸巽温和地看着她，眼底眉梢仍有笑意：“是啊，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天色越来越暗，星星也多了起来，给清冷的苍穹带来了一些热闹，有凉风拂来，小曲不由搓了搓臂膀，逸巽看了，只是默默地把外套给她披上，好一会儿才说：“冷了，要回去了吗？”坐在逸巽身边，抬头看天的小曲，摇了摇头：“再呆一会儿，这里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边说边就势地把头靠在了逸巽的肩膀上，低声地问：“你说星星们在天上做什么呢？”“自转或者周转？”逸巽不确定的说。小曲微微地笑：“不是，他们是在看我们，看着土地上生长的每一个人。”逸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好一会儿小曲清浅的笑，淡淡地说：“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个人对我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里都住着一个地上所爱的人的灵魂，因此无论何时都不会寂寞，白日喧嚣可以忘记寂寞，而每一个寂寞的夜里，其实都有好多人在陪着你。”逸巽笑了，也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笑容不再是清浅的，也不是看小曲时的宠溺，而是一种明媚，带着一点阳光的香气。天空真的很美，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天空也可以美得插上爱的翅膀。于是他又重新低下头来看身边的女孩，渐渐的心里面好象变得无比柔软，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