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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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当下大火的战斗番设定里，通常是主角在战斗的绝境中，在无数次的打击中绝地奋起反击，但仍然敌不过堪称对手堪称BOSS怪级别的强大，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这时候通常会天降猛男，以一招必杀技轻描淡写地解决强大的敌人。这样强大的角色通常是主角一生认可的竞争对手，在拯救主角的同时也使主角确定了想要变强的决心。
在确认了五条悟一行人整齐的犹如王道热血漫小队标配以后，墨里初步认为自己是那个天降猛男，就算做不了主角，也可以成为拯救主角并被主角视为宿命の对手。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五条悟自己本身就是个猛男。
枯枝一般的鬼手张牙舞爪得晃动着，渐渐将五条悟的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
犹如一个令人窒息的灰败的茧，又好似死神的襁褓。
但丑陋的肢干在即将接触到他身体，并试图将他绞杀的一瞬间，停在了距离他身体约两厘米之外的空间。
墨里看着那一只只手上狰狞着无数青筋，像是用尽了极大的气力，却始终不得寸进。
以五条悟本人为中心仿佛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强大屏障，而处在中心的五条悟像是刻意打破了墨里对自己天降强者的认知一般，对着正前方拖着两个队友的墨里笑得爽朗又恶劣。
他伸出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松松将围绕在自己身边打转的鬼手连根扯起，随手一挥又化作无数燃烧在空气中的灰烬。
这一系列呈现在她眼前的动作不过数秒，刚刚那波声势浩大的攻击顷刻间便销声匿迹。
躲在暗处的BOSS怪咒灵又隐匿在了角落之中。
明明咒灵的血液残秽尽数被挡在了密不透风的屏障外，但五条悟还是嫌弃地甩了甩手。
“啧，总感觉好脏。”
“……”夏油杰咬牙：“你是有洁癖的JK吗？”
“好过分，刚刚我可是差一点点就被攻击了。”五条悟伸手比了个微小的距离：“可真是危险啊，结果你们一个个袖手旁观也就算了，硝子还跟着那个小鬼跑了，还有没有一点同伴精神了？！”
哪有差一点点，我看你明明是差很多吧！
谁跟你这个家伙是同伴了！
墨里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看穿了相互的默契。
女孩子的友谊有时候可以成立得非常简单，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共同讨厌的人，就可以顺利解锁挚友这个词。
“喂，总感觉你们的眼神不怀好意啊，一个两个的不说话打什么哑谜。难道说！你们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吧！”
……真是敏锐的直觉啊，少年。
“别在意了悟。”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样的性格，不被人议论才比较奇怪吧？”
五条悟：“…………”
五条悟：“哼哼，毕竟老子是最强的嘛，强者注定要忍受孤独！”
五条悟：“毕竟猛兽总是独自出行，只有狼群才成群结队！”
“……不对吧。”墨里扶额打断了他的中二宣言：“你是最强和你被同伴霸凌这件事情本质上没有任何关联哦。”
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性格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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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流逝着。
在这个闭塞的空间里，几乎像是停滞了一般。
周围环境的滞涩感一点一滴地加剧着，连肺部的空气都被压缩至了极致。墨里艰难地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有理由怀疑BOSS怪因为打不过我们所以打算强行把我们憋死在这里。”
夏油杰：“不用怀疑，就是如此。”
“以及，BOSS怪不是打不过你，而是害怕一冒出头就被老子一招干掉。”重新戴上墨镜的五条悟嚣张地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人平安地活到现在不得不说还是得赞叹当今社会的宽容啊，这是奇迹呢！”
“是的呢。”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纷纷赞同。
“喂！不要无视我啊！”
银时这会也逐渐从怀疑世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他的眼神惺忪，但是神情不免带了些惆怅。
向来以抑强扶弱这个目标作为自己作为咒术师的初心，并以此不断前行的夏油杰看穿了他的担忧，语气温和：“怎么了坂田先生？请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是啊，毕竟我们是最强的！”
“不，不是这个问题……”坂田银时挠挠头，显然被突如其来的中二病爆表的宣言弄得有点尴尬。
就像是已经完全进化为社畜的成年人，仿佛看到自己过去羞耻的影子一般，努力想要维护好身为成年人自尊的同时，又小心翼翼保护着每一个梦想。
哪怕梦想有一天终究会被现实拆穿，且从头到尾被周遭的恶意颇为险恶地批判得一无是处。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多年以后令人会心一笑的瞬间，成就了青春独一无二的、璀璨的闪光点。
况且，谁说少年的中二宣言不能一直贯彻下去呢？
搞不好最强的少年长大了也会变成一个最强的大人、最强的中年秃子。
这些道理，曾经和同伴一起热血鲁莽的对抗过全世界，并且摔得头破血流的坂田银时自然都懂。
他知道，生在和他不同时代的少年们是幸运的。
但是……他真的只想早点回去买漫画而已啊！！
感觉现在这么严肃的气氛下说出来好尴尬！绝对会被当成KY的！！
于是坂田银时选择了沉默。
但是有些小鬼显然读不懂空气。
墨里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安慰道：“你可真是一个可靠的家伙呢！不过比起害怕咒灵，阿银可能更害怕回家晚了书店关门之后买不到这一期刊的《少年JUMP》！真是个没用的大人对吧？！明明这么严肃的场合他居然还在想这种无聊的事情！”
夏油杰：“…………？？！”
坂田银时：“……墨里酱，虽然很感谢你的说明，但是这种事情完全没必要说出来吧！”
“嗯！不用谢！”墨里一甩头，小表情看上去仿佛还有些骄傲：“毕竟爸爸说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
“你这个为了男人离家出走的不孝女这个时候又想起爸爸的教诲了吗？！那你倒是考虑一下你另外一个爸爸阿银我的处境啊？！你看他们——”坂田银时指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两人崩溃大喊：“他们的眼神都放空了啊！像是在看什么不得了的废物一样啊！”
“啊哈哈哈……”眼下尴尬的气氛被五条悟猝不及防的打断：“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说实话，我们的相性说不定意外的很合拍呢！”
“当着别人监护人的面你在说什么危险的发言啊！！”
“小心——！”
几人吵吵闹闹争得起劲，身后的形势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对外界毫无反应，只执着于眼前跳跃的弹珠游戏的咒灵们，像是一瞬间被赋予了思想……不，更像是被下达了指令的傀儡，在一瞬间集结，挪动着巨硕的身体，以超脱肥胖躯壳的攻势，张开锋利的爪牙向他们袭来，目标直指向正在在和银时大声争论的墨里。
夏油杰的话音刚落，坂田银时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嗅到空气中的杀意，拖着墨里的腰纵身一个回闪拉开距离，将四个少年护在身后，躬身将手放在腰间的木刀之上，紧绷的身体犹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弦，对着眼前的虚无下意识摆出锐利的攻击姿态。
好快的反应力！
饶是三个在校必修体术课的高专生都惊诧于坂田银时这一刻的反应。
随即更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坂田银时是一个没有咒力，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
所以当看到坂田银时在毫无防备的预判下，轻巧地躲过向他袭来的攻击，并通过空气中无声的杀意波动向着张牙舞爪的咒灵挥剑时，这种不可思议的情绪更是占据了顶峰。
“好强……”
两个自称最强的少年目瞪口呆。
这不是一种占据了咒术师天赋的强大，而是凭借身为普通人的血肉之躯，在战场中沐浴血泪，在无情的刀锋之中淬炼出的、恍若无往不利一般的坚强。
木刀在诅咒密不透风的攻势之中被他的主人舞出了锐利的剑意。
哪怕是没有咒力，根本无法彻底祓除咒灵的普通人，在根本无法看见咒灵的情况下，也能无数次凭借着战斗的本能将眼前看不见的怪物们击倒无数次。
密密麻麻的咒灵化作一个个没有思想，不知疲倦的傀儡，在数次被打倒以后，挣扎着在地上蠕动，又匍匐卷曲着笨重的身体颤颤巍巍爬起来，不知疲倦地扑上去。身体被木刀的剑锋刺痛得伤痕累累，飞溅的血液化作残秽在空气中舞动。
白发的男人眼神锐利，挥舞着木刀凌空跳跃翻滚，每一个劈刺砍杀的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只凭感觉化作攻势挥剑。
在他身后站着的，是墨里和另外三个瞠目结舌的少年。
墨里看着脸上身上已经挂了彩的监护人，对着三人说道：“不要看这个家伙一副吊儿郎当，随处可见的废柴模样，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可靠呢。”
“你们看。”墨里专注地注视着银时挥剑的背影。
那个不算宽厚的身影只身当下无数恶意的攻击，面对未知的敌人没有丝毫动摇，只靠一把名为保护的木刀便能尽数挡下。
“其实那个人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呢！哪怕是今天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在危险的时候也能拼尽全力去保护……我要是去问理由的话，大概也只会回答我‘保护孩子是大人的责任吧’这种听起来很帅的话呢！”
三人神情一怔，有那么一瞬间，表情变得非常不自然。
尤其是夏油杰。
他心里燃起了一股无名的热意。
向来将保护普通人为道义，自始至终贯彻他的人生。但今天被一个毫无咒力的陌生人所保护，人生十几年的信念被全盘推翻。
但奇妙的是，他并不觉得难过，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目标一般，心底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所支配，四肢百骸都激动地仿佛不受控般颤抖着、悸动着。
“哎，真是拿这种全凭自己喜好做事的大人没辙呢。”墨里从外套口袋掏出一把打刀，缓缓出窍，剑光的锋芒化作一道银色的冷光，微弱的，却很耀眼。
“既然‘保护’是不靠谱的大人所执着的信念，那么身为孩子的我，只能好好守护这个信念，不能让不靠谱的大人受伤了。”
说完，便提着剑攻向密集的咒灵堆。娇小的身姿矫健游走在丑陋灰败的咒灵之间，犹如穿花之蝶，危险，却也带着锐利的美感。
顺便一提，在港-黑第一体术达人中原中也加入组织以前，老森打着学点防身手段的名义把她扔到尾崎红叶的手下训练了好久。
谦虚点说，她的剑术肯定是比不上坂田银时、桂小太郎等一众从战场上隐退的武士。但被曾专门负责暗杀的尾崎红叶一手调-教，剑锋的锐意也确实学到了几分，动作干净利落，砍劈回首，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打几个道场学徒都不在话下，这种超级兵更是信手拈来，不遑多让。
“……虽然确实很帅，但是你的剑是从哪来的？！你是哆啦A梦吗？！”
打着超级兵分担银时压力的墨里甚至还有余裕回答夏油杰：“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
“确实，不要在意细节。”三人之中，家入硝子最先从被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保护’这一陌生的情绪中缓过神，她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以后衔在嘴里，左右打量了一阵以后抄起了散落在游戏机旁的金属折叠凳，抗在肩上便脚步飒爽地冲进密集的咒灵堆。
身为治愈系的她并没有像两个同级生一样在格斗技和体术上下功夫，不过一张折叠椅倒也是飒飒生风。
蔓延着的密密麻麻的三四级咒灵，聚集在一起，攻势密不透风，就连一级咒术师看到也会觉得头疼棘手的状况，两个问题少年却满满的战意和兴奋。
“喂，杰，我们好像被看扁了啊。”
“说的是呢，总感觉有点不爽啊。”夏油杰活动了一下双手关节：“那么，大闹一场吧。”
墨里注意到他们二人加入战局的时候场面已经逐渐得到了控制。
五条悟摘下墨镜，那双笼罩着白雾的苍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献宝似的说：“来，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个心智堪比五岁的少年食指中指并拢，一只手盖在另一只手上，虚虚罩着，引得墨里墨里好奇得凑近观看。
“锵锵———”五条悟拿开作为遮挡双指的另一只手。
在少年两指之间，闪烁着一个莹蓝色的光球。
莹莹闪光的光球跃动着，不断蓄积收缩，轻轻晃动。
随着少年的弹指一挥，跳跃的光球闪烁着砸向他们身前的那面舞动着怪手的墙。
墙面轰然倒塌，顷刻便化为烟尘喧嚣的废墟。
“咒术顺展·苍——哼哼，怎么样，很厉害吧！”少年笑得肆意。
墨里沉默片刻，语气干涩：“这就是你的必杀技吗？”
五条悟：？
可恶！
这个看上去像是螺旋丸和龟派气功波合体的必杀技看上去真的好强！
墨里扼腕。
这个自大的讨厌鬼好像真的有点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