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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报警 洪樯中等个 ...

  •   洪樯中等个,体型适中,南方人那种印堂发亮的白脸,光滑细腻,没有一点瑕疵,特别是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对所有漂亮的女人都在闪动着爱抚、性感的光芒。他三十二岁,看上去也就二十八九的样子。和他聊起来,你就会感到他阅历丰富经历复杂的底蕴来,开始倾慕他的学识和才华。
      白天他忙于公司事务,晚上就住在夜巴黎附近的四星级酒店的套房里。他的原则:工作就是工作,紧张明快;生活就是生活,丰富多彩。他讨厌婚姻,却喜欢流连于漂亮温柔的女人中间。菊姐儿高挑性感的身材,清纯靓丽的脸蛋,文静而又热辣的气质,多才多艺的能力,深深地吸引了他,他觉得寻觅到了一个情感消费的港湾。他叫王彪调查过菊姐儿,知道她是不出台的小姐,这样她的名字和野菊花饰物,使他觉得很亲切,也多多少少勾起了他对那个大巴山里叫白洁的女孩联想,女孩的模样记不清了,她喜欢唱的那首《野菊花》的曲调也记不住了,但那首歌的歌词依稀还能想起几句。那年他爸回到成都没有对他说起白洁,好像母亲也讳莫如深的。他不再去想了,就考取了研究生,长江边上那个女孩的身影渐渐地在他心目中越来越远了。他和漂亮的女同学结了婚,生了儿子留给父母,夫妻俩来深圳打工。没想到妻子为了钱跟港商跑了,自己就像大巴山的野菊花一样被冷落了,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还花大价定制了精美的纯金野菊花胸针,他要学野菊花那种坚强不屈的性格,一定要出人头地。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短短几年就从一个小小的策划部经理,一跃到公司香港总部的营运总监。南国呆得太久,他就想去北国换换环境,他听说大涟市是北方小香港,就很想来工作。正巧集团收购大毛,他就向董事长请缨,出任了新大毛的CEO,年薪50万。来大涟工作老爸还嘱咐去看看白叔叔田阿姨,他就对公司一位女文员说:不准透露他,就说她出差成都,老战友郑红旗托她捎来的滋补品。他自己没有去白洁家。过去了那么些年了,重温旧情还有什么意思,今非昨,人成个,弄得大家挺伤感的。这样多好,不见反而多一点美好的回忆嘛!以后工作顺了再说。
      “当当”的敲门声。
      “进来!”
      一位文员小姐轻盈款款地走来,白短袖黑短裙的装束他看着很舒服,她怀里抱着一束白黄粉藕荷色的野菊花,夹心是艳丽的玫瑰花,清亮亮地说:“洪老板,这是您预定的花,33朵野菊花中间插有九支玫瑰花。”
      “谢谢。”他微笑着说。
      鲜艳的五彩缤纷的那束花被插到地上一只玉兰花瓶里,红色的玫瑰花就像女人的红唇十分性感。这束花他是要送给菊姐儿的,今天是七夕——中国的情人节。昨天他和菊姐儿约好,晚上七点在夜巴黎对面的凯撒大酒店见面,他请她陪餐。
      “当当”的敲门声。
      “进来。”他准备出去了,还有人打扰他,他有些不耐烦。
      “总裁,这是份国际部的报告。”架着眼镜的齐副总进来。
      “甚么事情?”
      “出口日本纯棉布匹发货,海关遇到了麻烦。”
      洪墙站起来,手臂一挥,从空中砍下来,说:“我不是讲了速战速决不计代价的原则吗?你们照办就是了,打甚么报告。”
      “你看要动用几十万元,不在正常预算之例。”
      “你是负责的副总,你决定,不要什么事情都找我。”
      “是,是。”
      内地的新形势,团队的新组建,与他在香港不同:那里他不用这么操心费神,部下已经熟悉整个操作流程,当机立断不会贻误的,这里处处事事请示蔚然成风。商战机会转瞬即逝,以小博大,利弊权衡,果断决策,甚么都层层请示,是什么作风?他不适,他烦,他恼,他要换换脑子轻松一下。
      到码头广场上的夜巴黎有十公里的车程。对大涟的道路交通已经熟悉了些,他就不用王彪开车了,六点刚到,就自己开着红色的宝马出了公司,正赶上下班时间,车速有些慢,洪樯的目光穿过车窗欣赏着外边的风景,品味着大街上漂亮的靓妹。
      蓦地,他看见两个男人架着一个女人朝一辆出租车走,那熟悉的紧身衣和点缀着金色野菊花的白裙,怎么就看着像菊姐儿呢?他赶紧加大油门撵过去。
      果然是菊姐儿,她正在拼力挣脱那两个男人,可是那两个男人连推带搡地把她塞进出租车。出租车灵活地绕过堵车跑上了主干线。
      菊姐儿遭绑架了!
      洪樯心头一震!天还大亮着呢,晚霞还没有出来。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她呢?要赎金?小姐能有多少钱?一个清纯的善于微笑的女孩也不可能有仇人呀?他们是一对流氓吗?发生在这个时间,菊姐儿一定是赶车去凯撒大酒店和自己约会才遭绑架的,洪樯心里有些愧疚,大脑里快速想象着各种可能。
      他眼睛盯住前面的出租车,心里默记着车号,紧紧尾随其后。可刚到甜井子广场的十字路口,红灯亮了,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出租车过了路口,目标越来越小,一会儿没影子了,气得他只拍打方向盘。
      过了路口,他又追了两公里,也不见那辆出租车。他为菊姐儿捏着一把汗,不能预测她会遭到什么危险,心情十分焦虑。他在路边把车停下来,靠上泊车位,在广场绿地旁来来回回地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对菊姐儿怎么就突发起慈悲来,他就是喜欢她那个野菊花的情结儿,就是喜欢她那个犟劲儿,特欣赏那个清纯秀丽的模样,特别的劲儿!他给神通广大的王彪打手机,叫他派人派车去查找那辆出租车司机,查到马上给他回电话。他又给110报警,110指挥中心问他被绑架女子的姓名及住址,他却一概不知。
      他上车直奔夜巴黎夜总会。
      小姐一看到他走进大厅,齐刷刷地一脸的媚笑围上了他,那低价的香水味直刺鼻子,弄得他有些发晕。小姐没有想到他是来问人的,扫兴地要走。洪樯就拿出张百元票子,说:“我不白打听,给钱。”
      小姐们回过身来,眼睛望着他,听他说找菊姐儿,都晃晃头。
      “求你们帮个忙。”
      有个小姐说话了:“先生,这儿小姐上百名,谁都不知道谁的真名真姓。能知道菊姐儿的也就大毛那几个小姐。”
      “给,请你告诉我。”洪樯把钱塞给那位小姐,急切地问道:“她是大毛的?”
      “是大毛的,先生!”那位小姐转过头看看身边的几个小姐的眼神,肯定地说:“她们大毛有十几个在这儿当小姐的,一起打车来回的。不过——”
      “快说。”洪樯瞪眼睛了。
      那位小姐说:“她们中的一个叫大曼的被人捅死了,好像有几天她们不来了。对,你可以问问前堂经理,他也许知道。”
      洪樯赶紧来到大巴台边,前堂经理把菊姐儿的BB机号告诉了他,说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他接连不断地叫寻呼台呼她,就是没有电话来。就是绑票的,也得回话要钱嘛!这更加蹊跷了。
      出了夜总会,他茫然地望望黑下来的天空亮起来的大街灯火,一头钻进车里,打开车窗,大口地吸起烟来。这时候耽误一分钟,菊姐儿就要增加十分钟的危险,他给110指挥中心打电话追询,还是没有任何线索。突然手机响了,他赶紧抓住手机,大声问:“王彪吗?查到了吗?”
      “是大众公司的出租车,司机也姓王。司机告诉我,他把车开进红旗派出所了,那两个人是警察。警察说执行公务,连车费都没给。”
      “办得好,没事情了,有事情再找你,不准关机。”
      刚撂下王彪的电话,他就给一个叫高天的警察打电话,对方关机。高天是他妹妹同学和男朋友,三年前公安学院毕业分配来的,洪樯妹妹考进了北京政法大学读研。临来大涟时,她特地电话告诉过他的,公安局有事可以找他,他爸原来是省公安厅厅长。菊姐儿没有被绑架,他松了口气。可她怎么被警察抓去了呢?他想起晚报上登载的夜巴黎小姐被杀的报道,她在那儿当小姐被扯进去了?不会吧?他给王彪打手机,叫他在分局找人说话把菊姐儿弄出来。他驱车来到红旗派出所。
      一进门就被一个警察拦住了,告诉下班了,有事情明天办。他说明了情况,警察直愣愣地看着他,严肃地问:“你是她什么人?证件?”
      洪樯有些张口结舌,想一想,就把名片掏出来递给他。
      警察带点怀疑的口气问:“你是大毛的新老板?”
      “请抽烟。”洪墙递过一支软包中华烟。
      那位警察接过看看商标,又捏捏烟卷儿,放在鼻子尖嗅嗅,再仔细打量了他,说:“进来吧。”
      洪樯推门进来了。
      “你请坐。”
      洪樯就在警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警察贴近他,很崇拜的样子,问道:“洪老板,你们港商给大毛投了几个亿吧?”
      “一亿二。”他没有心思与他闲谈,就急切地问:“有个叫菊姐儿的是不是在这儿?”
      “你找她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问问她在不在这儿。”说着就把那刚开包的烟随手扔在桌上。
      那位警察瞥了一眼那包中华烟,点燃了手上的那支,香甜解渴般地吸允着,喷云吐雾起来,说:“这是警务不能随便打听。”
      楼上传来女性变了味儿的哭泣声。
      “这是什么声?好像有女人哭。”洪樯问。
      “你听错了,没有什么。”那位警察赶紧重新关紧了门。
      “交个朋友好吗?我也就是问问。我是香港亚太纺织品进出口集团(英语说公司全称)新大毛的CEO,有什么事情我能办,可以找我嘛。”洪墙转动着机敏的眼球,不时地在他脸上搜寻,很有商人谈判的味儿,话里夹杂着流利的英语。
      “招工吗?我家两个兄弟可都是大毛下岗的,有机会吗?”警察狡猾的目光直视他的眼神。
      “可以。”
      “谢谢。”警察给他倒杯水。
      洪墙摆摆手,心里有了底,暗喜自己的小手腕儿。
      那位警察压低声音说:“菊姐儿正在上面接受审查。”
      “我可以见见吗?”
      他俯下身,神兮兮地压低声音说:“不行。夜巴黎叫大曼的小姐被杀了,凶手在逃,大老板亲自抓的大案。你找的菊姐儿和大曼是一起的,可能和本案有牵连。”
      “大老板,是谁?”洪墙奇怪地问。
      “我们一把局长就是大老板呀!”
      怎么就听着别扭呢?公安局也不是做企业做买卖的,也叫起大老板了?真新鲜!洪樯心里犯恶心。
      “您估计菊姐儿的事大吗?”
      “不好说。”
      “她一个坐台小姐能跟杀人犯有牵连?”
      “你也别急,我分析没大事,也就罚俩钱。你先回去,一有结果,我准给您打电话。”
      那包中华烟洪樯没有拿,就出了派出所。一股燥热的晚风迎面袭来,弄得他好不舒服。他看看表八点多了,又给高天打手机还是关机,其他警察他一个都不认识,内部没有熟人事情就不好办,王彪这小子还没有电话来。他进了车,砰地带上了门,开回了宾馆,晚餐也没心思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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