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海棠》江祈榆

20、吴三省失踪

　　黑瞎子给解雨臣交了个一部分他所能表述的底儿，多多少少打消了一些解雨臣本身的疑虑。解雨臣在思忖一个能够既还得起黑瞎子交的底儿，又给自己留一些空间的底。
　　“瞎子，我猜你应该已经从其他渠道得知我曾经师从二爷爷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小叔叛逆离家出走，爷爷身体不好的时候，父亲主持大局，和解家的旁支周旋，无暇他顾。与爷爷商量过后，同意了这个决定。”解雨臣看着天花板，然后笑了笑。他在喜欢粉色之前，是喜欢黑色，能够掩盖情绪，也能够藏起自己的哭声。
　　“花儿……”黑瞎子看到这样笑着的解雨臣，觉得很心疼，打心底涌出的冲动，让他一把将人按在怀里：“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这样笑。”

　　“我刚去二爷爷家的时候，太小。到新环境很害怕，我就总是把自己所在角落里，背靠着墙才能有安全感。黑色是我的保护色。”解雨臣的额头抵在黑瞎子的肩窝，他的双眼有些酸涩，好像在黑瞎子的怀里，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我是十六岁的时候，被爷爷说戾气太重，才开始穿粉色的。才两年时间，我就习惯这个颜色了。我以为它足够柔和，没想到，解家的那些老骨头仍然怕我。”解雨臣隐瞒了自己曾经穿着白衬衣，血洗解家盘口，将解家暗桩的叛徒杀得一干二净。也坐稳了自己继承人的身份。甚至，威严胜于其父解连瑄。
　　“本以为，我也能等到父亲退位才顺顺利利的接管解家。我从小就懂得自己的责任。从我记事起，大家都叫我九爷的孙子。我好像都不是我父亲的儿子。他成为解家的总裁，好像只是成为我的跳板。爷爷和父亲就是我这个时候的保护色。当父亲和爷爷接连去世的时候，我就觉得，天塌了。我再也没有我的保护色了。”解雨臣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我很开心吴邪还是一张白纸。张起灵没想过让他面对这些，三爷更没想过让吴邪成为我这样的人。”
　　“保护了他的天真，我就好像保护住了那个漆黑房间的自己。你明白么？”

　　“瞎子我明白。”黑瞎子低头在解雨臣耳边落下一个轻吻：“从今天起，瞎子就是你的黑色，就是你的保护色。但是花儿你得做瞎子心尖上的粉，做生长于心房上的海棠。”
　　“只，开，给，我，一，个，人，看。”后面的一句话，一字一顿，声音也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只剩下了气音。呼吸打在解雨臣的耳廓上，声音顺着空气钻进了解雨臣的耳朵里，更钻进了解雨臣的心里。
　　“真会贫。”解雨臣轻笑出声，耳廓却不免变成了粉色，恰似含苞待放的海棠一般。
　　黑瞎子看着这样的解雨臣，刚生出一点绮念，就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解雨臣听出是自己的手机，连忙将黑瞎子推了推。

　　来电显示是吴邪。
　　这个时候打电话，一定是要紧事。

　　“喂，小邪，怎么了？”解雨臣刚接起电话，一边抿了口茶，一边示意黑瞎子把放在自己腰上的爪子拿开。
　　“小花……”吴邪的声音充满了哭腔，满是焦急。让解雨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了，慢慢说。”
　　“我三叔，他失踪了。”吴邪在电话那边，慌了神，他正在跟张起灵和胖子吃烤串。吴奶奶打来电话说吴三省的伙计说，吴三省已经一个月没有去过盘口了。也没带人去拿货，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三爷？会不会有什么事，走得急，没来得及通知你们？”解雨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也让黑瞎子收拾东西。他们决定现在去找吴邪。
　　“三叔走的再急，他也不会不给伙计钱。”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棒子，直接将解雨臣点醒。他联想到了周一的邮件，邮件中是说自己的小叔，倘若是解连环自己回到了国内，他们便分不清楚吴三省与解连环了。那要引诱自己前往，势必需要一个——解连环。捉住吴三省，或许只是一个意外，而意外的产生的根源却是自己。
　　看来，这是针对自己来的。

　　“小邪，你不要急。我和瞎子马上过去。你记得通知张起灵。”解雨臣听到吴邪回嗯就把电话挂了。
　　他一定要给吴家一个交代，或许周六的约，他要跟吴邪他们坦白。毕竟，事关吴邪，张起灵应该很乐意帮忙。
　　解雨臣如是想到。
　　就是不知道，聘请道上的“麒麟”，佣金又会有多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