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海棠》江祈榆

18、汪家

　　放学后，解雨臣和吴邪去了那家老糕点铺子，解雨臣给吴奶奶带了几样她爱吃的糕点。借住在这里这么久，解雨臣一向是懂得礼数的人。
　　“小邪，咱们这周六的聚餐我不一定去了，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解雨臣付账的时候，顺便把周六缺席的事情说出了口。吴邪正沉浸在糕点很香的世界里，并没仔细去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诶，小花，你说小哥会喜欢吃这些糕点吗？”吴邪突然问到。
　　解雨臣想了想：“应该会吧。”
　　“那我也要给小哥买一些，一会儿正好跟他见一面。”吴邪下意识的把话说出口以后，又感觉好像什么要幽会的小情侣一样，赶忙解释道：“有道题不会做，请教请教。”
　　这么一解释，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解雨臣眯着眼睛看着吴邪的唇，冷冷的笑了出声。果然是天真的白菜，自己跑去被猪拱。
　　“你去吧。我晚上处理几封邮件。”
　　“什么邮件？你前段时间给我说的那个吗？是成立个公司吗？有需要帮忙的，就找我二叔三叔帮你。”吴邪挑了几样糕点就结了帐。
　　“应付的来，你放心。”

　　周五的放学以后，黑瞎子给解雨臣了一粒纽扣。
　　“花儿，这个东西很珍贵。”黑瞎子一脸郑重握住了解雨臣的手，那粒纽扣正在解雨臣的手心里。
　　“怎么就很珍贵了？”解雨臣还没来得及看清这粒纽扣到底长什么样子，黑瞎子就一把握住了解雨臣的双手。他只能够感觉到手中的东西是一个冰冰冷冷硬硬的东西。
　　“瞎子我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我的花儿。”黑瞎子微微颔首，将额头抵在解雨臣的额头上。解雨臣能透过墨镜隐隐约约看到黑瞎子的眼睛，很深邃，也很认真。对他所说的这句话，很郑重。
　　“身家性命交给我，是认准我了吗？”解雨臣问到。

　　“黑瞎子，我一直很想问你，这是一件很严肃很正经的事。”解雨臣握着那粒纽扣，然后从黑瞎子的手里挣脱出来，摊开手掌对黑瞎子说：“你把这个象征身家性命的东西给了我，是确定认准我了么？我们可以彼此依靠彼此，一起前进吗？”
　　解雨臣才发现这是一颗黑中带红的玉石纽扣，上面有个隐隐约约的图案或者是字，他没有仔细看。
　　“当然。花儿，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的心只臣服于你，我对你是心之所向，行之所往。你去哪里，瞎子我就去哪里。”
　　“那你要告诉我，汪璨承是谁。”解雨臣定定的盯着黑瞎子的眼睛。
　　“这个…”黑瞎子下意识绷紧身体。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解雨臣伸出一根手指抚过黑瞎子的下颌。
　　“这…那花儿你跟我去找个茶舍，我好好跟你说一说。”黑瞎子握紧解雨臣在自己脸上抚过的手。
　　“行。”解雨臣想了想：“一个人说，显得不大公平。我们‘坦诚相见’一下。彼此都再了解了解。怎么样？”
　　“花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茶舍里，黑瞎子拉着解雨臣进了一个包间。点了壶茶和几盘糕点。黑瞎子正要从头交代起的时候，突然想到解雨臣说的苍狼这个问题，便不免有些犹豫。
　　“嗯…花儿。我得坦白个事。”黑瞎子掏出了自己的一张身份证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解雨臣看到身份证有些不解。一张身份证，没什么特殊之处啊。
　　“那花儿你看这张呢？”黑瞎子又从钱包的一个小夹层里掏出了另一张身份证放在桌子上。
　　解雨臣凑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视线停在出生年份那个地方。过了良久，解雨臣宕机的大脑才完成了“重启”。
　　“你是想向我表达…你今年已经28岁了？”解雨臣的语气中还充斥着不可置信。
　　“可你的样貌，并不像…”
　　“是，我今年已经28岁，马上29岁了。”黑瞎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因为一次事故跟我的寿命挂钩。它现在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临界点。因为它。我的外貌停滞不前。停在了我的19岁。我畏光，常年带墨镜也是因为这个。”
　　“事故？”解雨臣的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对。事故。你知道陈皮阿四吗？你们九门的人。”黑瞎子替解雨臣斟了茶，然后又坐回了位置上。

　　“你的眼睛和他有关？”解雨臣下意识的反问。他和陈皮阿四的实际接触很少，对这个人，只是听爷爷和二爷爷提及过。
　　“不。我只是后来在他那里做过事，因为我的外貌停滞不前，没有一个正经的身份。我才去的。”黑瞎子咧嘴笑了笑。
　　“那你的眼睛究竟和谁有关？”
　　“汪璨承。”黑瞎子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他背后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