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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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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良宵星月夜,为谁独立寒露中,”蝶恋从身后走来,月色下她一袭白衣胜雪,更象仙子凌尘,纤尘不染。
她轻倚在湖畔石椅上,她的长发如丝绸般飘逸,她怀抱竖琴,纤纤十指飞舞在琴弦间,如水的月光下她轻盈得如同朝露中的精灵,我看得不由得痴了。
我就这样面对她痴痴的坐了不知多久,在她轻柔的竖琴声中,我的耳边再也没有了擎天剑的风雷,在我眼中她就是整个世界。
我们就这样相对不知坐了多久,久的在我朦胧的意识中只有她淡淡的乐声,真像一场梦,梦醒时确已晨曦微露,睁开眼时看到对面的蝶恋轻偎着竖琴,双眼微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更有一种绝代的风情。
脱下披风,我轻轻为她披在身上,这样一个女子,她令我心中有万般地不舍。
她真的是蝶恋吗?
一道银光闪过,是重石烁的巨斧划破长空,
重石烁的巨斧不应该在此时在此地出现,除非风云突变,危险突然到来,他从不轻易使用,而这次斧光却如此黯淡,瞬间光华既逝,一定有事情发生。
转过花树之后,落英和语造呆立在那里,听到声音,他们回头之时,我看到了他们极度的惊恐和悲伤。
鲜红的花瓣中躺着重石烁巨大的身躯,他仰面躺在地上,双眼直视前方,眼中流露出来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死了。
他身上没有一道伤痕,更看不出有中毒的迹象,只是临死前眼底流露出那种奇怪的惊愕,看出重石烁是在意想不到时遭人暗算,他究竟死于什么原因,暗算他的人又是谁呢?
巫怨仔细地检查完之后站在一边,他裹在宽大的黑袍之中纹丝不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而语造的眼睛一直在重石烁身上搜索,他的眼睛越来越透明,想要找出些什么。
良久,巫怨的黑袍片片风起,他终于说话了,在他极力控制的平静中我听出了恐惧,“王,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这样的死亡,我看了很久,怎么也找不到重石烁的死因。”
“王,我想将他的尸体全部打开,也许就能找出他的死因,”巫怨说,
在蝶恋的冰室里我们为重石烁找到了一个存放的地方,只有巫怨留下了,其余的人都离去。
也不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离去时我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夜无风,星无语,
一种尖锐的刺声从冰室那边传来,我从恍惚中惊醒,冲出门时,一条若隐若现的黑影已近冰室,是谁这么快,我迅速赶到时,黑影已然不见,冰室的门虚掩着,一线灯光露了出来,巫怨披着宽大的黑袍正俯身在冰台上,我紧随黑影而去,转眼间却踪迹全无。
这个黑影究竟是谁呢?我说不出来,
刚刚离开了冰室,两条人影倏忽而至,是语造和解语夫人,
“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语造问,
“我只看到一条黑影,可等我追过去时却不见了,”
很奇怪的一件事,这个人居然能避开我的眼睛,
“现在在这里的只有我,解语夫人,落英和蝶恋,这黑影会是谁呢?”语造自言自语,
“王,巫怨在哪里?”解语夫人语声里有些紧张,
“我刚过去时看到他还在冰室,”我回答,
回屋的时候,我没有看到蝶恋,她应该睡得很熟,这么大的声响却一点儿也没惊动到她。
翌日,小雨,
这真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山后是地狱的黑暗和酷寒,而这里却像春天的日照帝国,淡淡烟雨中迷朦着的一幅水墨山水画,轻描素写的似乎不食人间烟火。
已近正午,雨还未停,巫怨一直没露面,而落英也不见了踪迹,我在碟恋身边,听她伴着雨声的琴音,却有一些不宁。
“我去看一下,”语造没有说他去看什么,但我想是巫怨,
冰室距离这里很近,但语造却良久没回来。
我与蝶恋对视了一下,我想我不能再等了。
远远看见冰室的门奇怪地开着,这里冰室的门不应该这样开着,应该发生什么事了。
7 危险
门内语造呆立在那里,他平时是个很小心的人,这次听到声音却依然还一动不动,他似乎已经成了一块木头。
语造面前是趴在冰台上的巫怨,我顿感一阵从心底升腾而起的寒意,一瞬间我明白了一切。
先是重石烁,这么快就轮到了巫怨,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这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
是画坊内摩罗再生,是他的阴魂制造的杀机?
巫怨死得很安祥,他在做一个平静的梦,不知他的梦中可否见到重石烁。
语造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他颤抖着双手极力稳定地检查巫怨的尸体,仔细地连每一根头发也不放过,我稍稍平静了一下,突然发现一个重要问题,落英不见了,难道他也,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王,巫怨与重石烁的死因一样,都是瞬间致死,只是身上看不到一丝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除了摩罗,谁还能使得一个人在不明不白间死去,而且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我身后的门咚的一声被撞开,是落英失魂落魄地不知从哪里来,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气息,是确切地说是香气,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似曾相识的香气,这以前在落英身上从未闻到的。
我看着落英,他好象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总有感觉在他眼底深处有我看不清的东西,他居然有些慌乱,在极力掩饰什么。
看到重石烁的巫怨现在的样子,落英实在反常,精灵的死亡都会使他杜鹃啼血的哭泣,而面对他们,落英反常地镇静,他呆呆地站在重石烁和巫怨尸身前,没有眼泪,他已变成了一个脸上没有表情的木偶。
没人问落英从哪里来,这段时间到哪儿去了,因为我们都知道落英表面上看来很冲动,但他有个原则,他想说的事情你不用问他也会说,他只要不想告诉你,你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我们没有埋葬巫怨和重石烁的尸身,我将他们安置在冰罩之内,我们曾经有过约定,一定要回到日照帝国。
以后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平静了下来,巫怨和重石烁死后,我们每个人都崩紧了神经,亲眼目睹了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的死亡,而又什么线索也找不到,他们究竟死于何因,是谁下的手,这一切都是个谜。
密雨如织,一个奇怪的地方总在下着奇怪的雨,雨不知道从哪里来,人更不知道的神秘。
蝶恋还在弹她的竖琴,只是琴声中多了些起伏少了些平静,的确亲眼目击者睹两个身边的人突然间的死亡,琴乱心更乱。
花名蝶恋,人如花开。
落日夕阳下又见蝶恋在水晶透明的鲜红中,她轻拈着花,缓缓向我走来,我向她微笑地伸手,而转瞬间,她倏忽不见。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我向那片鲜红中走去,我相信自己的眼力,也许是蝶恋和我在开玩笑。
风雷之声又现,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我心底深处浮现,也是在这里,擎天剑第一次风动正是重石烁死亡之时,而刚刚我又见蝶恋,我不敢再想下去。
花丛之后无人,
擎天剑的风雷之声却愈烈,危险迫近了。
雨浓雾更浓,密雨浓雾总是交织在一起,我已步入雨雾。
又想起初见霓裳,那时没有雨只有雾,一种带着淡淡香气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