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罪犯》文火煨光

17、交易的诚意

　　“那女孩你喜欢？”
　　“我将她放到你眼前就代表我有能力保护她。她可以作为你和我交易的把柄，但绝不是筹码。”
　　“交易？你有什么自信可以和我谈交易？”
　　“就比如现在，我完全有自信可以将你推到这河里去。”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提前让人在这守着？”杨泽天说，“而且我不仅仅是校长，我曾经也是这里的罪犯。”
　　徐照笑得漫不经心：“我知道。所以，你想在这杀了我？”
　　“杀了我，你知道会引起什么吗？如果我之前没杀人，我死了，可能不会有人怀疑到你们，或者说‘外面’的人身上，但是我之前杀了人，我现在死了，你猜他们会怎么想？不管我今天能不能活着，我的目的都达成了，我就是要引起恐慌，我就是要告诉他们，有些东西如果你一直遵守，那么他就一直有效。而一旦你违背，那么总会遭到制裁。只有靠自己，只有拥有反抗的能力，才有资格说自己只是不想反抗，不然就是废物，随时会被处理。”
　　杨泽天哈哈大笑了几声：“当年，我和你爸爸说那件事的时候，他其实并不甘愿，觉得你是个女孩，根本不值得他那样做。你不觉得怨恨？不觉得委屈吗？明明你是女孩这件事你完全决定不了，明明是他选择让你来到这个世界，却又这么讨厌你，你不怨恨，不委屈吗？”
　　徐照一双眼清亮而淡漠，笑了笑：“他答应了，却不那么甘愿，因为他是徐天信。而他虽然不甘愿，但还是答应了，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我有什么可怨恨的呢？可委屈的呢？我有什么资格一边要求他无私的爱我，又凭什么自私的要求他无私的爱我呢？这不公平不是吗？”
　　杨泽天仍然张大着嘴，却没再笑了，忽然觉得自己被狠狠扇了一耳光，然后他疯也似的掐住徐照的喉咙：“你凭什么不委屈，他是你的爸爸，是他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他本来就该爱你，护你，无条件的信你。不然他凭什么擅自生下我，还要求我作为他的儿子存在于这世界？他不配！他不配做一个父亲！”
　　“你也可以选择去死啊。你既然选择接受了他给你的机会，你就要为你的选择负责，你要忍受你要忍受的，偿还你要偿还的。因为你享受着生命的某个时刻。”徐照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大段话，杨泽天却越掐越用力。
　　“小天，快住手！”一个头发花白却依旧毛发茂盛的老者不知道从哪出来了，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些施工队打扮的青壮年。
　　难不成，杨泽天真打算杀了她？
　　徐照看向那位老者，觉得有些面熟，想了一会才想到这人应该是殡仪馆的。
　　“你好。”
　　虽然杨泽天已经放了手，但徐照还是难受地喘着气，沉稳而沧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丫头，你说的很对，我们并不会让你死，要让这里的人知道，多年前的契约仍然有效。但是，我想和你合作，如果你继续杀人，势必会引起强弱相欺，到最后留下的只是强者，这是你想要的吗？”
　　徐照说：“我就是最强的。”
　　“那你要杀掉所有人吗？”
　　“我只会杀掉那些不好的人。”
　　“你怎么确定好坏？”
　　“闻其言语，观其举止。”
　　“那么，你觉得，你自己是个好人吗？”
　　“我有自己的打算。”
　　“既然横竖我都捞不到好处，那不如杀了你，以绝后患。”
　　“请便。”徐照双手一摊，等着人动手，“反正我没有看到你们任何合作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