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经商手册》扎心六六

45、第 45 章

　　“阿弟，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给你准备了些路上吃的，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上。”

　　明日是乡试开考的日子，颜沐今日就得提前过去。
　　颜沐手中抱着刚整理好的一摞书，朗声道：“马上就好，有劳阿姐操心了。”

　　颜清塞了一罐牛肉干在他行囊里，啧了一声，“一家人说两家话，这有什么操心的，这一考就是好几天，你一定要注意身子，这肉干我自己做的，饿了你就拿来吃。”

　　她也是第一次当姐姐，不免有些苦口婆心，想说的话总是说不完，弄的颜沐哭笑不得。
　　“阿姐，我就在北市考学，不过离家一条晋水河罢了，何须挂心。”

　　“哎呀，你就当我话多吧。”颜清又塞了一包糕点，生怕他在贡院里面吃不好，“你也别太有压力，人生不知这一条出路，只要尽力就行，可知晓？”

　　颜沐笑得如沐春风，“我以前怎么记得阿姐说考不上就会赚钱赚到掉头发的？”

　　“你记得就好，知道我有多辛苦。”颜清嗔笑道。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昨日她前脚溜回府，后脚汪大夫就把许诺的护发香胰子送了来，虽说她还没用，但是瞧着效果肯定不会差到那儿，要不然嗓子白嚎了。

　　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帖后，颜沐想起一件事，“西街布匹店的掌柜这几日应该会把账本拿来，并把这半年的营收一并带来，届时有劳阿姐过目了。”

　　颜清点了点头，“我连妙妙冰都能管，何况你那小布匹店。”

　　用过午饭，颜府门前李管家、王厨娘、冰儿和一众小厮在门外站着，一辆方正马车停在正门外。

　　“阿姐可还有要嘱咐我的？”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几句嘱托，颜清看时间不早了，连忙摆手道：“你可快些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忙呢。”
　　颜沐淡然一笑，也不是个扭捏性子，俯身朝她鞠了一躬，“那阿姐等我回来。”

　　话落，石板路上马蹄扬起一阵尘土，不过片刻，马车消失在了街道转角。

　　等颜沐一走，颜清转身来到颜府后厨。
　　这已经是八月初了，到十五中秋佳节不过十天空闲，可得抓紧时间把冰粉和烧仙草研制出来。

　　颜清今日特允晓萍晓霞两姐妹没去店里上工，她俩学得快又心细，想着今日把她俩先教会，等中秋当天自己也能省些精力。

　　之前在西郊摘得大千生都受了潮，颜清将其同仙草一并晾晒了几天。

　　经过烈日的暴晒，大千生的果实变成褐色，用手轻轻一捏，“喀嚓”一声脆响，冰粉籽就破壳而出。
　　冰粉籽呈红褐色，形状小且扁平，颜清带着晓萍两姐妹和冰儿三人把之前摘回来的果子都给剥开了。

　　满满一大盆的冰粉难免有些脆叶细碎，用竹篾做成的竹筛将冰粉籽上面的碎壳抖掉，来回反复几次。

　　“晓萍，把之前准备的布袋拿过来。”

　　四个木盆端端正正地摆在后厨的长桌上，颜清站在三人对面，木盆中放着凉白开，用纱布盖着。
　　“把装有布袋的冰粉籽扔进去，浸泡一会儿。”装有冰粉籽的布袋轻盈飘然，被颜清屡次按进水中，最后沉入盆地。

　　等浸泡的时间，颜清吩咐冰儿切瓜果，晓萍碾花生碎和山楂碎，晓霞熬红糖。

　　颜清也没闲着，自己搬了个干净大盆，抱了一堆稻草，然后用柴火点燃，稻草在火焰的炙热下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一堆灰烬。

　　等一切准备妥当，晓萍问道：“小姐，我们手头上都忙完了，冰粉籽已经泡了半炷香了，可以开始了吗？”

　　“手都洗净了吧？”

　　颜清见三人齐点头，手上开始了动作。

　　颜清以前吃过正宗的手搓冰粉，是晶莹剔透中含有细密的小气泡，这样做出来的冰粉口感弹嫩脆爽。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街边标榜着正宗手搓的冰粉颜色大多微黄还带有浓密且不均的大气泡，口感虽过得去但是观感着实不佳。

　　颜清还为此专门去请教过老一辈做冰粉的，“布袋压进盆里，全程在水下轻揉慢搓，这样不易起大泡，一直揉到触之粘稠即可。”

　　晓霞、晓萍和冰儿觉得这个甜品做的倒是有趣，揉着揉着水就变得滑溜溜的了，触感柔软微凉，前所未见。

　　揉搓好的冰粉中呈白花絮状，中间还夹着着细小的冰粉籽壳，颜枝将四人揉的半成品冰粉用细纱过滤。

　　新鲜冰粉籽做出来的冰粉就是莹亮白净，冰粉浓稠顺滑如同果冻一般，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个大瓷盆。

　　这时，颜清往盆里倒了些许清澈透明的水，而后搅拌均匀。冰粉的颜色不仅与冰粉籽的陈新有关，还与石灰水的多少有联系。
　　“刚刚倒进去的是石灰水，不能多，三小勺即可，倒后需搅拌，可助冰粉凝成形。”

　　冰儿她们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姐懂得多，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们只管牢牢记住就行了。

　　冰粉还需要时间凝固，颜清开始着手教她们做烧仙草。
　　方才她烧的稻草是之前特意洗净再晾晒的，制作烧仙草需要用碱，这种情况下颜清也没法买到食用碱，只能自制。

　　古法制做碱水是采用晒干的竹叶或者稻草，用大火烧成灰烬，取灰烬之用，通过燃烧制作出来的草木灰干净无害，再制成碱水，比后世用化工方法制作的碱水更健康。

　　“小姐，这黑糊糊的汤汁真的能做成吃食？”冰儿有些不解。

　　颜清将纱布沥起来，将水抖尽，“尽管学就是了，你们现在别闲着，快去把我之前在商会大集买的芋头紫薯和红薯削皮切成块。”

　　王厨娘已经把灶头热了起来，颜清把切成小段的仙草用水滤去杂质，再将方才做好的乌黑碱水一同倒进大锅中。

　　“小姐，这些切好的东西怎么处理。”
　　颜清擦了擦汗，“搭上蒸笼开蒸。”

　　大火烧开，仙草熬煮至软烂，乌黑的汤水咕噜咕噜冒泡，透着一股浓郁的仙草味，颜清让王厨娘撤了些柴，准备中火熬汁。

　　汤水触感变得越来越黏稠，颜清用纱布过筛了好几遍，直至汤水中没有沉淀杂质时，芋头也蒸好了。

　　一大锅乌黑黝亮的烧仙草汁静等放凉，颜清开始组织她们制作芋圆。

　　用木勺将芋头和紫薯碾成泥，往其中倒入木薯粉，再放入一些热水，揉搓成条再切成块状，洒上一些木薯粉防止粘连，已经熟练掌握啵啵技术的冰儿三人一学就会。

　　等待冰粉和烧仙草冷却凝固，再将芋圆煮好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
　　颜清热得满头大汗，浑身黏的难受的她回寝屋洗了个澡。

　　待她重回厨房时，发现阿涂竟然也在。

　　今日阿涂感觉格外的如坐针毡，昨日一时冲动念叨了王爷那么多坏话，自己却毫发无伤。到了今天，王爷老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望向秦辞欲言又止。

　　秦辞顿时了然一般，站起掸了掸长袖，拿起晒干的手帕妥帖地放进衣袖中，“又要去吃冰？走吧，我同你一起。”
　　说完看着阿涂摆出一副“早知道你想这么干，终于忍不住了吧？”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爷。”阿涂满头雾水道：“我没想去吃冰，我最近吃冰吃猛了，今个有些拉肚子，我看爷你一直盯着我，我以为……”

　　都快跨过书房门槛的秦辞一时顿住，有些烦躁地抿唇，回头问道：“以为如何？”

　　阿涂委屈巴巴地望向秦辞，心想，这是王爷让自己说的，那他只能实话实说了，“我以为我偷偷放屁把您熏到了……”
　　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刚刚放了几个不响的屁，阿涂很惶恐，想出门散味，没想到王爷还走过来了。

　　秦辞一听气得脸有些发绿，他觉得自己对阿涂是有些放纵了。

　　阿涂也不是个傻子，王爷的表情明显不对劲，昨日没收拾他，今日怕是难捱呀。
　　他急中生智，拍了下脑袋连忙道：“爷，我想个事！昨个颜小姐说她今日要在府中研制新品，她之前可是答应过我让我免费吃的。”

　　“我突然觉得肚子好多了，现在就去找她！”

　　气氛有些凝固，阿涂也被秦辞拦在了门口，吓得眼皮狂抽，“咋……咋了，爷？”

　　“喵？”

　　大顺昨日吸了猫薄荷现在才清醒过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溜达，穿过走廊跳过栏杆，不知不觉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胖乎乎的它也不见害怕，圆溜溜的眼睛发现了一个门槛，腮帮子正好痒痒的，四条腿漫步走过去，到地就往上蹭，蹭的十分忘我，还咕噜咕噜地叫。

　　“诶？大顺？”阿涂眼尖道。
　　“喵？喵喵喵！喵喵～”大顺不屑地睨了阿涂一样，继续蹭门槛，蹭舒服了坐在地上舔手擦脸。

　　“哎哟，大顺怎么跑咱府里来了。”阿涂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不行，得给颜小姐还回去，要不然她该着急了。”
　　大顺像是听懂了一般，两眼蔑视地瞧了他一眼，动了动鼻子，随后大嘴一张，两爪向前舒展，屁股撅得高高，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秦辞若有所思地看向大顺，眉梢一挑。
　　“走吧，去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