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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荒唐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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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清也没想到自己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竟然有机会坐上又宽又舒服的软榻,不仅能坐着还能躺着!因为她趴在舒适的软榻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进了城门。
秦辞闲来无事,坐在一旁与自己对弈。
突然,马车骤停,棋子倾斜。
“阿涂,何事发生?”秦辞沉声问道。
阿涂看了看前方拥堵的人群,撩开锦帘,“爷,前方不知发生何事行人将路堵住了,我这就换条道回府。”
一回到颜府,颜清刚换了一身衣衫,就被冰儿强行拉到了寝屋床上趴着,“方才李叔拿了一瓶药膏来,说是汪大夫送的,小姐你躺好,我一会儿给你上药。”
嚯,这汪烨不错啊,速度还蛮快。
冰凉的瓷瓶做工细腻,开盖却是一股白兰香,淡雅清新,芬芳迷人。
这是擦尾椎骨的药膏?确定不是香膏?
颜清愤懑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屁股着实有些配不上这药膏。
不过该说不说,虽然昨晚抹药膏的时候自己疼得撕心裂肺,但是等第二天再上药的时候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
果然,身为济安堂的老板,用的药哪儿有差的一说。
见身子利索不少,颜清带着冰儿去了妙妙冰,想看看芙蓉楼修缮饭馆的工匠开工情况如何。
一进店里,罕见的没有瞧见杨帆,“晓萍,今日杨帆不是休沐吗?怎的没来店里?”
没等晓萍说话,店内客人的闲聊声传进了颜清耳里。
“哎哟,可真惨,直接就给赶出来了。”
“你说袖来坊和云衣绣坊的可是有仇?这明摆着欺负人啊。”
云衣绣坊?
颜清走近那两位客人,客气道:“客官您说的云衣绣坊可是城西那家?”
其中一位点了点头,“对!就是那家。”
袖来坊不是以前生意很火的乐坊吗?虽说现在被悟琴斋反超了,但是怎么和云娘扯上关系了?
“那家店发生何事了?”
另外一位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道:“嗐,就今个早晨发生的事,要知道繁城地皮寸土寸金,云衣绣坊就租了陈大的房子做生意,本来相安无事的,结果近日袖来坊的老板娘和陈大勾搭上了,说是要再开一家袖来坊,忽悠陈大迷迷瞪瞪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砸门将云衣绣坊的绣品给扔了出来,说是要给袖来坊腾地儿。”
“是啊,许多上好绣品被路过看戏的人给捡了去,那些都是贵人的丝绸面料,东西不见了云衣绣坊的掌柜得赔钱呢。”
这太荒唐了!颜清思索半响,不行,她得去看看。
急忙赶到城西云衣绣坊,门被砸得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下来,门口却站着一男一女,身后几个小厮在往外搬东西。
男的穿着像是个有钱人,女的薄纱轻衫红唇乌发,颇有一番风韵。
眼睛尖的冰儿一眼就看见了杨帆和云娘,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似是绣娘的人,手上绣品抱个满怀。
杨帆想要上前找陈大要个说法,却被云娘死死拉住,“帆儿,莫冲动!”
说完,云娘气急攻心差点倒地晕过去,被杨帆一个反手扶住了,身后的绣娘们一阵惊呼,担忧不已。
“小姐,任掌柜也来了。”冰儿指着气势汹汹走来的任与霜,不禁感叹,“嚯,任掌柜带了好多人来。”
颜清也看到了,与霜不愧是与霜,就是会镇场子,这是把悟琴斋的打手伙计都叫来了吧。
颜清快步走向云娘,对杨帆说道:“先把你娘带到就近的医馆,这里有我和你与霜姐,快去吧。”
杨帆感激地望向颜清,背起云娘向医馆跑去,几位绣娘也是忧心云娘,颜清怕人都走完了,就留了几位知事的。
任与霜走路带风,平时清冷随意的眼神含着怒火,一群人气势汹汹简直像是要干架的模样。
颜清尾椎骨隐隐作疼,还没来得及让她别冲动,任与霜回以镇定眼色,一个箭步就走到那名女子跟前。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请到府衙!”
张彩袖往陈大身后躲,探出个头来大声斥道:“任与霜你别乱来,林大人可是我袖来坊的常客!”
任与霜冷笑一声,对张彩袖翻了个大白眼,“林平有五品官职,我是管不了,可你算什么东西?他林平以前好歹也是我爹的座下门客,你觉得他会不会念及我爹以前的提拔之情呢?”
陈大慌乱之间疯狂挣扎,却抵不过任与霜带的人多,怒斥道:“你们快给我放开!哎,你们抓彩袖作甚!”
任与霜不想多费口舌,一声令下,音声如钟,“带走!”
颜清一瘸一扭的本想跟着去,但转头看见那几位绣娘慌乱无措的样子,停了脚步。
绣坊里面东西乱七八糟,刺绣绷架被掀翻在地,布料被扔在大道上,丝线滚得到处都是。
云来绣坊群龙无首,绣娘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
“各位姐姐们,咱们要不先把店里贵重东西清点一下,先把路上的东西收拾收拾,别挡着道。”
颜清又转头说道:“冰儿你赶紧跟着去府衙看看,有消息了回来告诉我。”
等把东西全都搬进绣坊,云娘一群人回来了。
颜清扶着她,忧心道:“身体可是无碍了?”
“娘担心店里,一醒就要回来,我也拦不住。”杨帆在一旁自责道,娘好不容易将这绣坊做出点名声,一夕之间竟成这样了,可他却无能为力。
颜清端了张凳子来,扶着云娘坐下,安抚道:“别担心,与霜把他们抓到官府去了,咱们就安心等消息吧。”
云娘强撑着自己清点绣品,一直等了有一个时辰,冰儿才急忙回来。
“小姐,有消息了!”冰儿气喘吁吁。
众人皆围了上去,云娘声音颤抖着问:“冰儿姑娘,林大人怎么说?”
冰儿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林大人说这是陈大的错,契约未满擅自赶人毁人物品,林大人判让陈大赔偿!”
颜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冰儿喘了好大一口气继续道:“可陈大打死不愿意再租给云娘,说坏的绣衣织机他赔,房子租金他退,反正就是不愿租了,任掌柜差点跟他打起来。”
“那这样,我们的绣坊怎么办?”绣娘们皱着眉头,绣坊没了她们怎么干活啊,“昨个他们就来闹了一番,云娘没理会他们,今个竟然直接拆屋,真是太过分了!”
云娘揉着眉心,胸口气得上下起伏,心中酸涩,她的命怎么这么苦,越想越心酸,垂着头霎时眼眶湿润,却用手掩着面,不想让人发现。
这时,任与霜姗姗来迟,她听到绣娘们的讨论,上前抚着云娘的肩说:“云娘,云衣绣坊这样是我的错,让你受罪了。”
“你放心,我今个就把悟琴斋收拾出来,二楼给你们云衣绣坊用。”
云娘抬起头,鼻尖通红,用手帕擦着残泪,声音沙哑,“妹妹何须如此,是那陈大的错,不关你的事。”
任与霜深吸一口气,道出了前因后果。
颜清在一旁倒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悟琴斋近来生意火爆,抢了袖来坊的人气,见生意日渐惨淡,收入越来越少,让张艳袖羡慕嫉妒恨。
她派人去悟琴斋打探过,小厮回来竟陶醉回味地说舞美人美衣裳美,气得她怒火中烧,悟琴斋的艺姬怎么可能有她袖来坊美!肯定是衣服穿的比她们袖来坊少!
张艳袖红眼病一上来就琢磨着坏事,从自己相好陈大那里得知,给悟琴斋专供舞衫的云衣绣坊租的是他的房子,前几日听闻圣上来旨,特让悟琴斋艺姬中秋佳节进宫表演,而云衣绣坊这几日在为悟琴斋赶舞衫,忙得不可开交。
张艳袖嫉妒得恶从心中起。
这些舞衫制作尤为费时,要是毁了岂不正好!于是张艳袖怂恿陈大把那家店收回来给她做袖来坊分店,还承诺到时候分红给他。
陈大这种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人那可太愿意了,原本他就后悔当初给云娘的房租定低了,想要涨价还不知道怎么说,现在趁这个机会,直接把房子收回来!
“难怪有人把咱们辛辛苦苦做的绣衣捡走,原来是张艳袖安排的!”绣娘义愤填膺,“这人简直坏到心里了。”
颜清也是连连摇头,这么说任姐姐也没错,只怪对家嫉妒心太强了。
“所以,云娘你就带着人来我悟琴斋做工吧。”任与霜面色凝重。
云娘一直摇头,她本就不愿叨扰别人,长叹了一口气,缓声说道:“你们悟琴斋现在是正火的时候,二楼也是要做生意的,哪有给我们做绣坊的道理。没事的,我可以再寻寻,再找个房子,趁着还有时间把你们的舞衫赶出来。”
“那我给你们租间铺子做生意。”任与霜内心很是愧疚,让云娘受了这无妄之灾。
任与霜再怎么劝说,云娘也不答应。
一群人沉浸在莫名的压抑之中,绣坊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轰然倒地,颜沐右手悬空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外,讪讪笑道:“阿姐,你怎的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