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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超值诶 ...

  •   颜清缓缓睁眼,一眼就瞟到了秦辞白净的颈上被玉簪戳红的印子,觉知到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她连忙低下头,盯着距离自己一拳远的绊脚石。
      老天爷,她都做了些什么!她现在这种情况一会儿怎样表现才能不尴尬,在线等特别急。

      恍然间,秦辞感觉额头落下一滴水珠,抬头望了眼被丛林遮蔽的天,他手往前一伸,“先起来吧。”
      颜清也察觉到了,伸手一抹,小声嘟囔道:“下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哗哗落下,打在绿叶上溅起一片清透无形的繁花,再顺着枝叶脉络缓缓坠下。

      颜清一整个垂死病中惊坐起,赶紧抖了抖裙角尘土,今日她可是穿的白衣,沾了泥水估计冰儿得教育她了。

      见秦辞拾起地上的背篓,颜清顺势弯腰想将地上掉落的大千生捡起来,甫一弯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颜清稍稍动了动,表情有些怪异。
      她能说出口?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说自己刚刚摔倒磕到尾巴骨了?

      于是经过她三秒的认真思考以及自尊心的反复试探,默默地摇了摇头,忍着疼痛淡声道:“没事没事,快……快些下山吧。”

      雨势渐大,颜清却走得缓慢,额角发丝都成缕状了,她依旧跟没事人一样在林中闲逛。

      秦辞脚步微顿,开口问道:“颜姑娘不觉得雨有些大吗?”

      “大啊。”
      颜清感叹,这雨大得怕是依萍又去找渣爹要生活费了吧,要不是有层层枝叶遮挡,她估计就成落汤鸡了,不对,严谨来说是磕到了尾巴骨,强忍着疼痛的落汤鸡。

      听到她这事不关己的语气,秦辞抿唇不语。
      见她犹如龟速的步伐,秦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直接转身朝颜清走去。

      “你,你干嘛?”颜清被突然转身的秦辞吓得后退了几步。

      秦辞眉头紧锁,弯腰将她横抱起来,颜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扯得尾巴骨一阵抽疼,“嘶……”

      颜清疼得下意识挺直腰背,自己宛如一把尚方宝剑躺在秦辞的怀里,修长且笔直。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大哥,有些疼。”
      想来也是方才摔倒在地摔疼了,秦辞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哪儿疼?”
      颜清顿了半响,嗫嚅道:“屁……屁股。”

      秦辞双唇紧闭,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抱着她朝山路走去。
      颜清反应过来,有些疑惑,“诶,我们不先下山吗?”

      等了半响没有等来回答,颜清觉得脸上的雨水就像是她的泪水,这就叫乐极生悲吗?不就摸了摸男人的身子,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摔屁股吧,老天爷简直欺人太甚。

      一声闷雷响过天际,颜清两眼瞪的溜圆,“快走快走,小心被雷劈死。”

      不过片刻,秦辞把她带到了一座木屋前。
      木屋里陈设简单,不过有一张床和木质桌椅,却又一尘不染,不像是深山废屋。

      “龚老伯上山采药会到这里来歇息。”秦辞从木柜里找了两块干净布巾递给颜清,“我们先在这儿歇会,这雨来得及应当走得也快,等雨停了再下山。”

      雨水落在屋顶,聚在屋檐成了雨帘,屋外长了一丛黄蕊小白花,洁白淡雅的花瓣在雨中变得清明透亮,被雨水洗涤出清淡花香。

      “那我们在这儿,冰儿怎么办?”颜清擦头的手一顿,又想起还有阿涂,心下一松,“有阿涂小哥在,应当无事。”
      秦辞靠在门边双手抱胸,听见她这话,不禁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雷鸣轰响,远处似乎传来两声惊叫。

      “快些下山!”是阿涂的声音,“这雨忒大了。”
      “不行不行,小姐他们呢?”冰儿一脸纠结,“要把小姐找到,还有汪大夫。”

      “天哟,你还管那么多作甚,先管好你自己吧!”
      阿涂见冰儿还踌躇不前,厉声道:“你要是还不走,我可就先下山了,这山上我可说不准有没有豺狼虎豹,小心它们一口就把你吞入腹中!”

      冰儿被吓得鼻头微红,这山上要是真有豺狼虎豹,那小姐怎么办……

      阿涂见自己唬人还把人吓唬哭了,烦闷地抹去脸上的雨水,“祖宗,您真是我祖宗,颜小姐那儿有爷在,您就别担这个无用心了,可能他们先一步下山在等我们也说不一定。”

      毫无征兆的一声惊雷,吓得阿涂放声尖叫,冰儿被他这一嗓子吓得身子一颤。

      “哎哟喂,我怕打雷啊祖宗!”
      阿涂吓得直接一把拉住冰儿的手往山下跑,边跑还边骂给自己壮胆子。

      骂声愈来愈远,秦辞眉尾一挑,“这就是你说的壮实又靠谱的人?”
      颜清坐在木椅上眼神飘忽,“不……不算吗?”

      秦辞还想在说什么,颜清不想与之多辩,见状抽气痛呼,“哎哟,我的尾巴骨哟,扎心般的痛啊!”

      秦辞站直身子柔声道:“你能坐下应当磕碰的不严重,不过会疼上几天,这几日尽量卧床休息,好好养一养。”

      颜清侧身找了舒服的姿势,面脸愁容,她可不想整天躺在床上,未来的优秀企业家怎么可以被这种小伤击垮?
      “汪大夫,给我开点药吧,多苦我都接受,只要能好的快些。”

      秦辞自然知道她是个静不下心养伤的人,她本就伤的不重抹抹药膏也能好,但还是不免打趣她,“真的多苦都行?”

      天阴的如染了墨色一般,四周除了他们两人之处只闻淅沥雨声,愈发显得秦辞的声音低沉,像山谷中的清泉,又有股古典颂钵的悠扬,声音就从耳旁传来,颜清听得有些微怔。
      “那倒是也不能太苦,苦得难以下咽也是浪费药材,您说是吧?”

      眼前这人似笑非笑,颜清觉得这人真的有可能下毒手,好言相劝道:“其实我觉得我这伤,汪大夫你脱不了干系。”

      秦辞修长的手指抚上颈间,那处压印还未消,声音清扬语气疑惑,“哦?”

      方才她脑子里复盘了一番,要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发言,自己也不会受到惊吓而后退以至于摔倒在地,最终磕到尾巴骨。
      所以说这场案件双方都有责任,不过是她这个受害人色欲熏心,失了大态。

      颜清怕屁股受力压倒尾巴骨,侧着身子瞧着身姿颇有些妖娆,但手上动作却十分豪气地挥了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只不过是想让汪大夫手下留情罢了,我的病好了,你也能安心不是。”

      秦辞心里发笑,面上相当诚恳地点了点头,“确实在我没有扶住颜姑娘,让颜姑娘受伤了。”

      “嗨,咱俩说这些。”颜清摆了摆手。
      “自然不能让颜姑娘白白受苦,待下山回城府中有上好的药膏,也免得颜姑娘受口腹之苦。”

      颜清心中一喜,见他满是惭愧的神情,惋惜道:“可惜了我那些大千生……”
      “雨停了我帮你摘。”

      她咳了咳,“那……那个脱发秘方?”
      “回去就给你。”

      一激动,尾巴骨的疼痛让她嘴角一抽,“那秘方中能加点香物什么的吗?要是一股药味,我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好出门对不对?”
      秦辞勉强一笑,“好。”

      “那——”
      “颜姑娘。”秦辞打断了她,目光清湛,“我是把你弄伤了,不是把你摔残了。”

      颜清哑然半响,话锋一转,“那我们等也雨停了赶快下山吧。”

      正如秦辞所说,这雨来得快也走的快,呆了不过半柱香,雨势渐小。屋檐雨帘也变成了颗颗水珠垂落,屋外的黄蕊小白花倒是被雨水沁透了,脉络变得清晰透亮,宛若山谷里的精灵格外冰清玉洁。

      等两人走到山脚,正好碰到正在纠缠的阿涂和冰儿二人,身旁还站着一个干着急的龚老伯。

      “我要上山找小姐!”
      阿涂紧紧地拉着她,“那你好歹把衣裳换了啊,身上都湿透了可是要染上风寒的。”

      “这里又没有女子的衣衫,换哪门子换?”冰儿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奈何不了阿涂力气大,“况且小姐汪大夫还未下山,要是真有豺狼虎豹,哪还有心情换衣服!”

      龚老伯无声地拍打着阿涂的肩膀,指了指山脚石阶。
      冰儿先发现异样,扭头一看,只见自家小姐挂在汪大夫背上,汪大夫胸前还背着满满一筐的大千生。

      “小姐!”

      阿涂抬头,却与秦辞淡淡的眼神相碰。
      他猛地一激,完了,这眼神不对,阿涂已经感觉到府里草药田的召唤了。

      阿涂抬脚走近,速度竟然超过了冰儿,他殷勤将秦辞胸前的背篓接过,“爷!你没事吧?可有淋着雨?龚老伯煮了姜茶,快去喝上一杯,莫要惹了寒气。”

      颜清动作轻缓地从秦辞背上下来,冰儿泪眼唏嘘,“小姐,这又是怎的了?”
      “没大事,摔了一跤罢了。”怕冰儿担忧,颜清低声宽慰道,“你是不知道这摔的有多值!”

      秦辞本就离得不远,虽然周遭全是阿涂的聒噪声,但耳力上佳的他却也听清了她方才所言。
      低垂的眉眼隐着笑意,抬起时已然风轻云淡,对身旁的阿涂吩咐道:“颜姑娘受伤了,一会儿准备回城。”

      “哎哟,颜姑娘真是多灾多难。”阿涂忧心仲仲,“想来爷你也累了,我背着颜姑娘去前院吧。”

      秦辞手臂一横,拦住了阿涂去路,“你,去备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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