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经商手册》扎心六六

18、第 18 章

　　回到颜府的颜清在家翘着脚歇了不过一个时辰，冰儿就回来了，“怎么回的这么早?”
　　冰儿一脸委屈，“阿涂把钱都给借走了。”

　　而另一边，阿涂垂头丧气衣衫不整，“钱没带够，人太多被挤了出来。”

　　颜清疑惑：“阿涂借钱作甚？”
　　秦辞不解：“不是说不用花分文吗？”

　　冰儿：“打榜投票。”
　　阿涂：“我花钱打投啊！”

　　秦辞放下医书，更加不解，“何为打投？”
　　颜清懒散地抖着脚，一脸得意，“打投啊，这可是有意思的事儿了。”

　　颜清给任与霜出的悟琴斋起死回生的主意就是俩字——选秀。让悟琴斋二十四位艺姬比拼争得悟琴斋四艳和魁首之位，还让任与霜请了繁城几位出名的艺姬和各家贵女来当评审。

　　“七日一次比拼并且淘汰艺姬。一共五次，客人支持自己心悦的艺姬，需要购买悟琴斋悦票，悦票五十文一张，每人每日可买五张，每次比赛前一日公布投票情况的榜单，低分者就会淘汰，这就是打榜投票。”阿涂认真向王爷解释，“我去的时候就没带几文钱，不过还好碰到了冰儿。”

　　“可是爷你是不知道，那冰儿非得给那劳什子红玉投票！”阿涂双手叉腰激动万分，“我真是拖着她往翠杉那儿走，你是没去看，翠杉那真是从天而降如梦如幻，当真是算得上‘有美一人，自天来此’一说。那冰儿就是死心眼，非觉得红玉才是今晚当之无愧的第一，给我急得哟。”

　　“后来呢？”颜清磕着瓜子。
　　冰儿撅着嘴依旧不服气，“后来？后来我和阿涂就被人给挤出来了。”

　　阿涂说到兴头上真是滔滔不绝，“今夜悟琴斋的表演简直绝妙，爷你没去看真的可惜了，不过没去也好，今日悟琴斋挤得水泄不通，你去了说不定也会被挤出来，那得多丢人。”

　　说完阿涂整个人躺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嘴里哼着今夜翠杉唱的小曲儿，悠哉万分。

　　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秦辞被阿涂吵得静不下心，“阿涂。”
　　“嗯？”
　　“闭嘴。”
　　“哦。”
　　“出去。”
　　“诶？”
　　“关门。”
　　“别介啊爷！”

　　爷是不是今日没听他的劝去悟琴斋听曲，心里有些不悦了？思及此，阿涂狠狠地点了点头，潇洒转身离去时，嘴上还在念叨：“翠杉本是天上仙，饶是下凡来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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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过了几日，杨帆脑子比前些日子清醒多了，身上虽说依旧难受得很，但却能开口利索说话了，甫一稍稍动身，背后的刺痛依旧让他忍不住低哼。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黄衫女子推开门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女子柳眉如烟、粉腮红润，杏眼里蕴满了担忧。

　　“你感觉好些了吗？”

　　杨帆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眼中满含感激，声音嘶哑，“杨帆多谢小姐搭救，小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一口气说这么长，杨帆有些不顺气，猛地咳嗽起来，颜清转身倒了杯茶递了过去，“你且慢些说话，小心扯到伤口了。”

　　原本不成形的女装裙衫已被换成干净的褒衣，鼻青脸肿的脸还没好全，青一片紫一片，看不清样貌。

　　杨帆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复又开口说道：“小姐，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此番离家甚久，家母定是担忧不已，不知能否请小姐托人给家母带个口信，别让家母忧虑过度。”

　　“好，你快歇着，大夫说你的伤需要静养，你告诉我家在何处，我一定让人把话给你带到。”

　　杨帆病情渐好，颜清心下一松，趁着出了门，在家闲着也是无事，转身去了妙妙冰。

　　在店里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忽然人群躁动，许多人往西侧跑去，颜清瞬间了然——悟琴斋放榜了。
　　这动静着实把正在舔自己柔顺毛发的大顺吓了一跳，懒散地抬起头瞧了瞧，又如痴如醉地继续自己的舔毛事业。

　　刚想跟冰儿说此事，却只看见身边过去一道残影，回神探头一看，冰儿早已挤到悟琴斋大门前了。
　　颜清看笑了，去就去呗，手上怎么还拿着没剥完的芒果呢。

　　冰儿也是个守则的员工，看完榜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我看榜上红玉姐姐竟然有七千多票，那得多少钱啊！”

　　颜清心里咯噔一下，妙妙冰生意现在逐渐走上正轨了，听阿帜阿富阿宝三位账房伙计说店里的盈利也不差，可今日才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红玉一人的投票都差不多是店里营业额的五倍，更何况二十四位艺姬！

　　颜清还想月底先还点钱给汪烨，这下一对比，不知道她现在入职悟琴斋参加选秀还来不来得及。焦愁间随手一捋头发，赫然扯下几根发丝，没想到连头发都与她作对！

　　“对了小姐，给杨帆买来炖汤的鸡被大顺给揍了，现在窝在后院笼子里，蔫兮兮的都不精神了。”冰儿从后院洗完手回来，手上抱着正在挣扎的犯罪嫌疑人大顺。

　　颜清那个气哟，大顺这只猫，不好好招呼客人，竟然去揍鸡，今日份的小鱼干没收了！

　　大顺似乎感觉到她的怒气，有些不服气，它可是尊贵的猫主子，怎么会怕一个凡人！随即蹲在颜清身旁喵喵叫，见身高不占优势，爬上柜子一个屁股坐下，颜清肯定也不会妥协，一人一猫就这么僵持着。

　　任与霜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奇幻的场景，笑得前仰后合，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妹妹，姐姐有个事找你商量。”

　　颜清不跟猫一般见识，不过临走顺便把店里的小鱼干握在了手里，拉着任与霜进了芙蓉楼后院。

　　芙蓉楼后院为四方连廊，中有一石桌四石椅，连廊四方各通厨房、芙蓉楼前厅、后门以及颜氏妙妙冰店铺。

　　昨日下了雨，天气没有那般燥热，坐在院子中，喧嚣隔绝在外，也颇有一番滋味。
　　任与霜也不是个扭捏的人，直言道：“我也不搞那些花里胡哨，妹妹你也看到了，现在悟琴斋的生意那叫一个好，你可是大功臣！”

　　任与霜说着就忆起以前的苦难日子，紧紧握着颜枝的手，“之前在妙妙冰唱了七日曲，生意就好转了不少，当时想说给你些酬劳，你却不要。”

　　颜清轻轻拍了拍，这钱本就不能要，曲子本就不是自己原创的，收了钱那不得算侵权了，她怕蜜雪冰城的法务穿越时空来逮她。
　　再说了，别人靠自己的手艺赚的钱，她只是说了个想法而已，要是悟琴斋没有这个能力，也成不了这个事。

　　“这不到一个月，生意越来越红火。多亏之前你给那些贵女送了请帖，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关注。”

　　这个颜清倒是点了点头，那些贵女可都是吃了她价值一两金的荔枝啵啵奶的！本就是让她们来看个舞听个曲，没想让她们认真评审什么。估计那些富家千金们在家也是闲不住，倒是一本正经地投身到了这选秀事业当中，听说更有甚者还成了粉丝头头，属于一掷千金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多方加持下，悟琴斋一夜爆火，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富家子弟，都知道了朱雀大道悟琴斋的名号

　　任与霜继续说道：“这几日我发现一件事儿，现在悟琴斋改成了申时开门营业，有些呆的久的客人看着看着就饿了，咱悟琴斋又都是些糕点零嘴，填不饱肚子，许多人都出去吃，一来一回甚是麻烦。”

　　颜清敏感的神经隐隐约约似是觉出味了，但也拿不准，“噢？那这怎么办？”

　　“我想咱们两家合作做个生意。”任与霜双眸期待地望着颜清，“你们芙蓉楼方大厨做的饭菜在咱们南市那也是一绝的，妹妹你何不请他回来，挂个菜单在咱们悟琴斋，有生意就招呼你们做，赚的钱我也不收一分，你只需要小厮上菜撤菜即可，这样既能为悟琴斋留住客人，又能让你们芙蓉楼赚上一笔。”

　　颜清听后沉思良久，这法子任姐姐确实也是很为芙蓉楼着想了，饭菜他们做，场地悟琴斋出，况且芙蓉楼后门离悟琴斋侧门也就一条街之隔，来回也方便，要是这是能成，对芙蓉楼是大大的益处。

　　只是有个棘手的问题，那歇业在家的方大厨好像前些日子被沈家酒楼用千金给聘用了，她自己倒是也会，但是要是让她像酒店大厨那般连轴转，在这么热的天气，她怕有些熬不住。

　　无奈颜清只能如实回道：“真是多谢任姐姐对我芙蓉楼的照顾了，只是方大厨前不久被沈家酒楼挖走了，芙蓉楼现在也没个顶事的大厨。”

　　“沈家？沈全？他那人惯是喜欢用钱摆平事情。”任与霜垂眉思索片刻，“方大厨这事就罢了，妹妹你可以先寻一寻靠谱的厨子，明日又是一轮比拼，就怕那些贵客会饿，到时候做点新鲜吃食，也能顶事。”

　　“悟琴斋的吃食都是外面买的，味道也就那样，现在客人基本上都自带你们家的冰饮过来，尝着那吃食都不觉味。”任与霜说着说着笑了，“要我说，那些吃食配不上你们家的冰饮。”

　　两人聊得正好，大顺闻着鱼干味悄声进了后院，看见笼子里的鸡，气不打一处来，四肢爪子悄无声息地向那笼子靠近，阳光下梭形的瞳孔盯着那只鸡，缓慢靠近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鸡。

　　见时机正好，橘白肥硕的前爪一薅，挠到老母鸡的冠子，见自己偷袭成功，一溜烟儿地就跑进前面店里了，但本就萎靡不振的老母鸡吓得嗷嗷叫，惊动了颜清。

　　颜清被老母鸡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望向那只恼人的鸡，脑子突然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