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管理局》梦心碎笔

4、第三章 百年孤独 （三） 昏暗的

　　昏暗的灯光下，三人对视无言。突然，卧室门啪地打开，许宥脸上带着些惊讶，面对三人的目光，有点胆怯。
　　可他还是挺了挺小身板，故作镇定地喊：“我不要爸爸妈妈吵架，一家人要永远在一块，你们不是最疼我吗？”
　　最后几个字带着颤音，仿佛用尽了仅存的气力。说完，忍不住抽噎起来。
　　一家人敢忙围住，一边道歉，一边哄着去哪里玩。
　　“宿主，你羡慕吗？”
　　“有点吧。”可更多的是祝福他。他不是我的替身，他有自己的人生了。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让您的过往改变呢。”
　　“改变过去吗？很难吧？”
　　……　　“这不过是一个幻象，您应该察觉到了。如果你能替代他就行了，这里可是虚实之祖曾经拥有的本命法器碎片，可以用虚拟代替真实。只要在特殊的场和，特定的时间做出“特别”的事，你一切的遗憾都可以弥补。只不过需要点小小的代价，无法被虚实管理员局收纳而已。”
　　“所有的遗憾！”哪怕是已经多年冷静的许吴也不免震惊。
　　“我已虚实之祖的名义发誓，如若不然，我永不得回归……，精神大创。”
　　“给我点时间，我再考虑考虑。”如何通关。
　　“没事，这种重要的决定自然需要点时间是。二十年，够了吗？期间系统会被迫下线，你也只有一次机会。连我都得不到这么好的机会，真嫉妒你，你要好好珍惜呦！”话音刚落，便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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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一天天数时，感觉像一辈子，可过去了，又不由感觉一辈子也不过是几天。
　　许吴还是那般活着，上课时没有老师的刁钻十八问，回家时没有那句啰嗦却贴心的“回来了，快去吃饭”。远远地看着同学们谈天说地，一会儿聊明星八卦，一会儿说王者上分。断绝亲、爱、友情，灭除同情心、关怀心、憎恶心，无友无敌，方为孤独。入则无知心倾诉之人，出则无敌于世间庸才，心恒枯，志必削。
　　而许吴身上只是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嘴中轻呢着进入试炼时的歌声，鱼纹从双腿向上蔓延，耳朵伸展开来，诱导迷途的羔羊走向深渊。
　　归墟界口，玄奥的符文遥相辉映，更甚者，两方本出同源。
　　秘境深处，碎片再次闪烁，等待它的命定主人。
　　不多时，清冷的脸旁终于有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笑意，总是眯着的眼底是无尽霜寒。“找到了呢，可惜记忆还是没能恢复，不过力量有了那么一丝吧。”
　　“现在就只等那个小骗子演戏了。”
　　毫无所觉的“系统”，卒。
　　“不过，又要面临醒前那深深的绝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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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我三十而立，有了自己的事业，自以为可以向“她”谈判。不再束缚于“她”羽翼之下，可以自由翱翔天地之间，真正为自己活一回。
　　事情的开始总是这样，信心满满，梦比天高；事情的结尾总是这样，山回路转，天各一方。
　　“她”有着自己要坚守的——颜面，我有我要坚持的——个性。
　　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欲望，不由自主地贴合他（她）人的愿景。活了三十岁，却至今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不知道想要什么。
　　我跟她说：“妈，我不喜欢女生，不要再跟我相亲了。”
　　“她”高高地坐着，我低低地跪着，狭小的空间被多年矛盾填满，短短几步却像不复相见的诀别。
　　鬓角的白色让“她”多年的权威摇摇欲坠，仿佛用不怒自威的凝视便可弥补。但我终究没心软，不留片语，离开了这栋楼。
　　当晚，我去了平时常往的孤儿院。在那里，我才能得到被需要的温暖。
　　萌萌是那里小公主（唯一的女孩），也是我一直想收养的，自己的选择。
　　也会许是剩余的永勇气还在，我做出了一生第一次属于我的决定。我也击碎了那个弱小的自我，有了一点点记忆。
　　那是个昏暗的世界，没有时间，没有清醒的意识，众人称它叫归墟，灵魂的归宿，万物的永眠地。
　　可对我来说，那是一个永恒的囚牢，关住的不仅是灵魂，还有向往光明的内心。
　　你以为自己离开了，可你的一举一动无不有着来自归墟的孤独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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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做好决定了么，您的系统支持英明的选择。人生能有几次重来的机会，现在有，将来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而且您看看，他（她）们不奇怪吗？那种有意无意的忽视，可当真不好受。他（她）们真的是人吗？睁开眼睛，好好地仔细看看吧。”
　　只见刚才许宥还在说明自己的性向，紧接着面部开始扭曲，便成了择人而弑的怪物。唰地，跑了出去。
　　“来了！您的机会来了！”
　　“趁他现在才刚刚变形，杀了他。”
　　“是他夺走了属于你的目光不是吗？只要你现在决定，你就可以代替他。得到家人的呵护，老师的鼓励，同学的亲近。夺回属于你的人生！”
　　“对了，拿着它吧。这把匕首可以杀了他，杀了那个冒牌货。”
　　突然，一把光滑的匕首破空而出，闪着幽幽蓝光，像淬了剧毒，只不过是羡慕、嫉妒、恨的剧毒。
　　只见许吴轻松拿起匕首，说：“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人生吗？却实很有吸引力。”
　　“许宥，他在哪?”
　　“镜像街，十字路口，幻梦酒吧。”
　　说完，“系统”又彻底没了声响，任凭许吴如何呼唤都不再作声。
　　“杀死他吗？可能是个好的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