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管理局》梦心碎笔

3、第二章 百年孤独 （二） 我叫许吴，

　　我叫许吴，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因为我爸姓许我妈姓吴，一个独生子女。噢不，现在“有两个”了。“他”是我“双胞胎弟弟”许宥，可怎么会是两个呢？
　　许吴想了想，还对这次考试印像深刻——唯一一次不及格。不免叹了口气，幼儿园连试卷都不知道是什么，一进小学就要考试了，题目也看不懂，如此分数自是当然。
　　考试时看着许宥抓耳挠腮的样子还是有点感触的。
　　将满分的试卷放入抽屉，看着许宥虽不及格却一脸轻松，和同学们庆祝自己的生日，不禁有些发酸。想要说几句，回头一想，等到家可就笑不出来了，只能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黑暗中，两个人影交错着，一个人影大声地叫骂：“你已经是小学生了，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天天疯玩。你看你幼儿园同学，人家可是满分。”那个偏瘦小的，想要反驳几句，可一道清脆的耳光将他打得失神。他顿时没了言语，只死死地握住试卷，另一支手拽着张贺卡，上面有线条般的小花，胶水黏和的半开半闭，里面还有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妈妈辛苦了，对不起”。

　　想到这，眼中充斥着落寞。
　　而许宥毫无察觉地一蹦一跳去到校门口，大声喊了句“妈妈我爱你”，简单地交代一下成绩。吴母毫不在意，安慰说：“学校有点过分了，我儿子这么聪明，若不是没做过试卷，还会不及格。”于是许宥开心地拿到盼望已久的玩具车，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香吻。真是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只是放在这有些刺眼了。
　　那年第二次考试上了70分，第三次冲上了90，期末以99结束。可“她”从未笑得如此。
　　不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和她不过相看两厌罢了。
　　许吴的眼中几分羡慕，半点嫉妒，更多的却是久违的感触，眼底无意中湿润了。而这都被虚空中的“它”收入储存器内。
　　是夜，月出，独影，人未眠。
　　许宥一家出门吃大餐，虽不过肯德基一份全家桶，但放在他们家，已是难得的一把奢侈。许吴本可跟去，一想到那画面就身上发麻，于是低头说算了。看在外人眼中，一副不想破坏人家欢聚，强忍孤寂的样子。
　　“宿主不要难过，系统会永远陪着你的。”
　　未对此做出回应，良久，只突兀冒出一句，“下次是在什么时候？”
　　“正在分析，根据结果表明，大概是四年后。”
　　四年后吗，看来是那件事没错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有些怎样的好戏。细碎的头发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一切“痛苦”，给人可怜的错觉。

　　家是什么，在许吴看来，不过是几个人吃饭、睡觉的地方。没有什么聊天，没有对未来的展望。不过是几个人匆匆经过的一个宾馆，还要自己自足。要说什么特别的，也许是是长达几十年的相伴吧。可是若没失去感情，只是几个陌生人的合租。若有感情，也会在长期的性格不合折磨下支离玻碎。

　　黑暗中，听着沉重的脚步，大力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床上刚被哄着睡着的瘦小身影慢慢爬起。透着门缝才发现，一直哄着自己的母亲和祖母发坐在餐桌两侧，下面是楚河汉界般泾渭分明，似乎是在等着谁。
　　可门上传来的一声又一声敲击，她们又似毫无察觉，仅冷冷地对视着。终于，听见了掏钥匙声，可是原本清脆的撞击显得如此笨重，三秒不到的事竟足足用了三分钟。
　　门终于是开了。一个醉醺醺的高大身影扶着墙走了进来。
　　“都没睡啊，怎么不开门，喝酒喝多了点，你们都不来接下。”
　　“你看，几点了。”母亲略瞄一眼，含气说道。
　　似是喝酒后的乱语，也可能是真情流露，他大骂道：“你不过看个孩子，做点家务，连开个门都不会。”说时，好像忘记端坐一旁的祖母。
　　“我知道你们一家看不起我，若不是我生了个儿子，早被你们嫌死了。可你已有儿子了，也该收心了，好好照顾好家里。而且你以为家务轻松，那你来呀！这房子的钱还是我找我哥借的，你们那么多亲戚，一毛没出。”
　　“呵，这钱还不是我来还，你哥那么有钱，多借点怎么了。”口气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
　　“你来还？若不是我有眼光，你看看现在房价，就你那里死工资，房子也没的得住。”
　　“我不是说了，等我妹妹有钱，一起买房。你一女的懂什么。”
　　“我懂什么，至少比你好。我可不会让我爸给我拿脱鞋。”
　　“够了，不过晚回来点，下次注意点就是了。”祖母以威严的声音一锤定音道。
　　“晚回来点，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弱小的身影用力地关上房门，似是这样便可以挡住那些“幻觉”。一行清泪划下，那是他第一次走出象牙塔，便被生活的真实击碎。他那时仅以为是场梦，可生活每天都会有崭新的打击。
　　次年，父亲失业，找到工作后一年难得一见。母亲托人也找了个轻快活，只是将工资存起来不用分文。
　　家里的家具添了一件又一件，可许吴却觉得家里越来越空了。当心中的幻想被自己否认，承受的是愈发孤独的折磨。早慧易早衰，稚嫩的心拒绝太多的真实，。
　　小小少年有了烦恼，无人诉说，无人聆听，唯有他一人默默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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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许宥会怎样，看着幻想破碎，也挺好。没有期望便无失望，体验真实才能融入到这个无比残酷的社会。许吴不想多加干预，也不能干预，只静静地等待世间必然——成长。
　　这一晚，闹剧重演，三方鼎立，硝烟弥漫，虽不动手，犹胜家暴。至少那样会有个结果，不至于让情感在漫长的冷战中消磨殆尽。
　　可秘境深处，一片碎镜闪烁，给人虚假的遐想。妄念，由此而发。扭曲的记忆，掩埋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