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因树》雪九尾

3、不经意间想起与你的过往

　　除夕当天醒来，卫轲禔揉着沉闷的头，恍惚间好像记起昨晚那个人回来了。

　　伯叔推开门，端着醒酒汤。书尧说他昨日饮酒了，今日醒来定是头痛难忍。

　　“少爷，醒了，喝点醒酒汤吧。”

　　卫轲禔看看伯叔，就过醒酒汤。

　　“对了，宫里来人，还是老样子。但是陛下说这次您一定回去，奴才便把东西留下了。”伯叔接过碗，为他递上热毛巾。

　　“昨日，阿尧回来了？”

　　“是。”伯叔扶起卫轲禔为他递上衣服。“天不亮就走了，这碗醒酒汤是他亲手熬制，叮嘱万不能让您生病。”

　　卫轲禔穿戴好衣服来到门前，他停下，终究是害怕，与世隔绝三年。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熟悉的人还在吗？他真的可以吗？

　　伯叔静静的等待着他踏出这一步。卫轲禔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缩回，没有前进。整整停了一刻钟。眼神坚定，迈出了那一步。

　　眼前的一切与当初一摸一样，大家依旧在，笑嘻嘻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将军府的所有人都是孤独得，将军给了他们一个家。卫轲禔环视一周，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弥久～

　　卫轲禔去往宫中选择的是马车，他仍是害怕，但是看到大家对他的期许、祝福、关心。心是暖的，人群中，看到了书尧，对自己掉头。一直以来书尧都在自己身旁，从未离开，五年来，他就像自己的心，能够时刻明白自己所想。为自己付出诸多。他不是人间所有，他曾说，我在他便在不为别人，只为他来。此生，得此知己，足矣。

　　除夕宫宴很晚才结束，书尧便去市集闲逛，遇到了九朝。他此时正被人追的满大街跑。虽说九朝做事能力很强。但是，调皮捣蛋的性格确实时间罕见。新上任的白无常成霜不在，可能是有别是任务。当然，也可能是单纯的不想救他。

　　九朝见到书尧，就像溺水的人抱住木桩，死不撒手。而书尧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救我，大人。”九朝躲在书尧身后，不是透出头看一下。

　　追的人听九朝叫书尧大人，以为是某位官员，不敢妄动。左顾右盼，都不愿做出头草。此时，成霜跟了上来，见到书尧，缓缓行礼。

　　“大人。”

　　书尧点点头，只见成霜从身后揪出九朝，九朝痛的直求饶，完全没了平时的威严。

　　“大人莫怪，九朝喝酒吃肉却没带薪两，被说吃霸王餐，便追的满街跑，惊扰到大人，实在抱歉。”成霜解释到。他一向都是无情寡言的代表，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但是都有例外。九朝挣脱成霜的手，边揉耳朵边抱怨：“你能不能温柔点，看大人，人好、温柔、善良。”

　　书尧尴尬一笑，成霜道歉：“大人莫见怪。”

　　“不会。”

　　成霜行礼告辞然后向店家付了钱，径直离去，九朝急忙去追。看着两人，想起九朝的一生。“感情真好。”像是祝福般。

　　但是，周围人的记忆需要删除，以免不必要的麻烦。书尧在披风下施法，星光带走周围人的记忆。想起刚才九朝说自己人好温柔善良。但是那个人曾说过，他是一个脾气很硬很刚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尘。总是在他人的不经意间想起你的点点滴滴。”

　　集市很热闹，各种各样的小吃，饰品，活动。但是书尧只有一个人，孤独显现的极为强烈。想要拥抱他。

　　夜晚，书尧在城头看着宫中的灯火通明，红毯不见边际。这晚，烟花也是那么的漂亮。一坛一坛的酒灌下去，才暖和一点。拿出手镯，端详着，当初送给言尘的时候，开心了很久，夜间入睡更是紧紧握着它。那时候，他还吃醋，因为言尘都不抱着自己睡。言尘说：“因为他是你不在时唯一可以感受你气息的物品。”

　　书尧看着他，心痛了一下，趁言尘不注意拿走镯子，将自己的三魂命火却出两叶，用封印石封印，镯子打开一个小口，分别用上好的水晶线帮上封印石。象征着分开两地，也会护他周全。封印石下了封印咒，一旦言尘遇到危险便会保护他，如果危及生命，命魂会护他心脉。

　　“阿尧，你送我如此大礼，我当如何报答。”

　　“你想如何。”书尧温柔的笑着，想要去抓言尘的手，但是言尘的下一句，直接让书尧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也是极其的不自然。

　　“今晚吃肉末茄子拌面好不好。”言尘天真无害的笑容甚是无法拒绝，

　　“那个……尘……这个……”

　　“不行吗？前几日你碰伤我的伤口里。”言尘作势寻找伤口。

　　“尘，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书尧无奈叹气。

　　“你看，”言尘将受伤的地方推到书尧面前。“好痛。”

　　书尧推开不看，伤口的事情是意外，浅浅的划痕，当时书尧很是担心。可以说做了很多的荒唐事，那是他不想回忆的经历。可是为了言尘开心，再来一次，也未尝不可。

　　“好好好……吃吃”书尧倔强的笑笑，引得言尘捧腹大笑，书尧又展现宠溺的笑容，自己的小朋友自己宠。报复性的捏捏言尘的脸颊，眼中是无尽的温柔。

　　言尘开心的去准备，书尧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身影，摇摇头，他呀整天出了整蛊自己没别的，但是也不能够怨他，霜城独立于六界之外，这里只有自己。曾心痛他，但是却总是被治愈。

　　“不过，世上怎么会有茄子这么难吃的蔬菜。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书尧眉头紧锁思考着。

　　书尧在窗口看着言尘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伤着自己，但是看他流利的刀工，熟练地一切，担心是多余的。可就是喜欢看他做饭时的样子，专注、可爱，也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注意就被塞一口不知道的的黑暗料理。即使被捉弄，也想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吃吧，”言尘在书尧碗里放了一大勺菜卤。笑嘻嘻的看着书尧的表情由不自在变成挣扎，不仅仅是表情，全身都是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