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因树》雪九尾

150、你真可悲

　　李天呈没有等到言末的回答，他只能蓄力向言末冲去。言末侧身躲过，

　　“阿禔，说话。”

　　言末依旧没有回答他。李天呈没有继续打下去，将长剑扔到一旁。转过身看着言末。他希望再言末身上找到一点熟悉的记忆。但是没有。

　　“阿禔，你不一样了。”

　　“陛下也不一样了。”

　　“什么？”

　　“陛下，欺骗、伪装、计谋。您不累吗？”

　　“阿禔知道了。”李天呈长舒一口气。

　　“臣失去了对您的记忆，对京城的事情，都是在他人那里听到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巧合、有时那般的有谋划。陛下，对您，臣是相信的，但是陛下，似乎并没有相信臣。”

　　“阿禔，朕只是在保护你。你强大同时也软弱，只有将你的软弱都剔除。才能与朕实现当初的诺言共同守护这天下。”

　　“陛下当真是在保护臣。而不是为了安慰自己寂寞的心，要将臣一并拉下。”

　　“朕承认，因为朕想要独占你，而设下了局。但那是你先承诺的。朕只不过想要将承诺维持罢了。若不是你一直想着离开，朕也不会对你下手。怪只能怪，你想要背叛誓言。”

　　“臣的誓言是许给那位在山上发誓保护子民的太子；是许给国家，是许给百姓的。陛下，此次回来与您的恩怨，终要有个了解。再见之时，臣会向您讨回所有的债。”

　　言末面无表情的向李天呈行了礼，转身离开、李天呈看着身边竖立的青川。

　　‘阿禔没有带走你，是不是说明与朕将是陌路。’

　　青川是李天呈送给他的。也是卫轲禔给李天呈誓言的见证者。

　　青州，卫浅悦将事情处理的很是完美。言末嘱咐的话，她也一并告知阿古达。阿古达仔细想过以后。心中有了计划。向卫浅悦道过谢。

　　“卫小姐，待事情有了了结以后，我们会前往京城与你们正是建立盟友的关系。”

　　“那我们便在京城等待你的到来。阿古达阁下。”

　　“好。”

　　卫浅悦不放心京城，她将阿罗留在青州帮徐进一起重建青州，而她要回京城去帮言末。

　　言末出来以后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丞相府。他找到苏脩。苏脩见到言末的那一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言末嫌弃的将苏脩推开。一如既往。

　　“你没有死。”苏脩的眼泪都快流到言末的衣服上。

　　“你这个祸害都还没有死，我为什么要走。”

　　苏脩看着与他斗嘴的言末哭的更激烈了。

　　等苏脩平静以后，他才苏脩说明自己的来意。

　　他已经与李天呈摊牌。将来怕是不好过了。苏脩问他有什么打算。他想要解决掉李天呈给他历练的题目——苏乾。

　　苏脩瞬间紧张，他向言末跪下。愿代父受过。

　　“卫将军，曾经您答应过放父亲，若是真的要讨见血，我愿代父去死。只求卫将军不要食言。”

　　“苏脩，果然还是你。”

　　“什么？”

　　“此次我并没有想要苏丞相的命。只是想要与苏丞相和谈。他对我的偏见终是要我来解决。只是与陛下的一战。我不希望有无辜人受到伤害。”

　　“你要如何。”苏脩不明白言末想要做什么。言末只是嘱托他好好的保护好这个国家。

　　苏脩一惊，言末像是什么都明白。他看着苏脩。向他拜了一礼。

　　言末消失在苏脩面前，苏脩却还是在难受言末居然什么知道。他的伪装终究是失败了。

　　言末来到苏乾房中，苏乾看到言末。就让管家出去等。

　　言末从暗处走出，看着眼前的少年郎，苏乾竟有些羡慕。他们也曾是这样啊。

　　言末看得出苏乾是在怀念，他读出苏乾的记忆，知道他对一个人的承诺。所以现在苏乾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对那个人的誓言。

　　“李天逸。”

　　苏乾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震惊的、愤怒的、惋惜的……

　　苏乾问他为什么提这个名字。言末反问他为什么设计卫家。他当然知道苏乾为什么要设计卫家，但他要苏乾说出来。

　　“天逸殿下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陛下最中意的接班人，但是武将将他杀害，就死在我的怀里。”苏乾悲痛的将双手摊开，颤抖的身体，言末也能感受到他的悲痛。

　　所以，他对天逸殿下我许下誓言，一定要守护好卞朝的天下。而卫家便是最危险的存在，他为了护好国家。想要将一切不确定的因素都铲除，现在只剩下卫家。

　　“父亲的死。”言末问。

　　“我设计的，高人相助，梓婌为引，卫浅悦是棋。让卫染中毒而死。”苏乾缓缓道来。

　　“寒执。”

　　“也是我，有人将东离国送给我当刀，杀的寒执。”

　　“遂行。”

　　“不知。还没有来得及动手，”

　　“卫家军。”

　　“我哄骗徐进，设计。但是应属于卫家军的荣誉没有少一点。”

　　言末看着苏乾没有任何忏悔。心中的痛，在压抑。言末转过身去。眼角落下泪水。虽然苏乾是李天呈的刀但他也真心想要卫家毁灭。

　　言末抬手，手掌上泛起光亮。苏乾感受到周围的变化，呼喊管家，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他急了，想要逃离。但是言末紧紧的抓住他的轮椅。苏乾见状很快就镇定下来。整整仪容。

　　“要动手就动手吧。”

　　言末走到苏乾面前，苏乾清楚的看到言末眼角的彼岸花。眼中慢慢的杀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红色的死亡气息。苏乾瞪大眼睛。他在言末身上的感受与那位高人一样。他手握着扶手强装镇定。问他到底是谁。

　　言末不语。

　　苏乾感受到言末的力量，问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察觉。他身上的力量没有谁能阻止。但是为什么现在才暴露。

　　言末将手放在扶手上面，慢慢的向苏乾靠近。

　　“苏丞相，你可有卫家要造反的证据。”

　　“没。”

　　“那可有找到卫家造反的依据。”

　　“处处都是。”

　　“到底是你所说的的处处都是，还是你的幻想。”

　　“我……”

　　“不用急着回答，请您先好好的想一想，究竟是真的有造反的心，还是您在幻想。父亲死前，知道您有杀卫家的心，便请求陛下将寒执送到青州，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您痛下杀手，我们从青州撤离。而我也因为父亲的要求，被悦悦下毒在府中三年不出。大哥保护陛下，但也是父亲想要保护大哥。悦悦在青州一直没有回来。也是因为你的要求。”

　　“你们离开难道就不会卷土重来报复吗。”苏乾质问他。

　　“报复也是报复你。卫家满门忠烈，但不会愚忠。将性命留在你所谓的猜测上。我们离开不会忘记对国家的誓言。国家有难，我们会回来。因为守护国家是我们的使命。而你却将我们的誓言当做一场笑话，无情的践踏侮辱。现在，你依旧没有证明证明卫家的背叛之心。”

　　“哼，无凭无据，仅仅因为你说，我就要相信你们没有背叛之心吗？”

　　“可你给我们机会了吗？”言末怒吼。

　　言末直起身，说道：“无凭无据，仅仅因为你以为，就要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吗？守护国家是你对殿下的誓言，而守护国家同样是我们的誓言。但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你已经忘记了真正的誓言。不知道天逸殿下知道后又是如何的神情。而先皇又是如何的失望。在这几十年了，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心，也已经将信任你，关心你，爱你的朋友、家人、弟子、百姓、国家伤了个透。”

　　“我没有机会去赌。”苏乾低下头。

　　“可我们再赌，赌上对您的信任。但是结果却是……”言末摇摇头。“如果你所谓的守护是伤害，那你已不配在提誓言二字。”

　　苏乾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我向上天请愿，以来世的寿数，换取今世的长生。承诺，会永远守护天呈殿下，守护殿下所爱的国家、百姓。铲除一切威胁国家安全的人。来世若是上天可怜，还有来世，再辅佐殿下。”苏乾说着自己对天逸殿下的誓言。

　　“你的誓言将自己逼疯了，你在安定的情况下，开始了怀疑一切。残害忠良时。你的誓言就沾染上了鲜血。对天逸殿下的誓言的初衷就已经不再。”

　　苏乾抬起失望的眼睛没看着言末，言末蹲下，与苏乾平视。

　　“老师，卫家没有造反之心，没有叛君之意，更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言末再一次说出他们的立场。

　　言末握住苏乾的手，苏乾以为言末想要想要动手去自己的性命。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闭上眼睛等待这言末的惩罚。但是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言末只是面无表情的将手放在他眼前，一阵光伴随着一整眩晕。苏乾靠在轮椅上不能动弹。

　　“苏丞相，我对你下了法术，从现在开始你的记忆会一点一点的消失。我要你忘记自己最珍视的殿下，遵守的誓言，爱护的家人。没日没夜都只能在痛苦中徘徊，明明记得却又无法想起的悲痛。”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苏乾双眼猩红，他不甘心。

　　“杀了你，不能让他们活过来，而且我答应了一个人不会杀你。苏乾，你真可悲。”

　　说完，言末离开了丞相府。

　　关键推门而进，他紧张的检查苏乾的状态，明明没有任何的伤，但是苏乾却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