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因树》雪九尾

129、唯有此生

　　九朝轻轻抚摸着成霜的伤口，成霜将九朝的手拉开，想要与九朝分开，但是九朝紧紧的揽着他的腰。

　　“小孩，你先回去吧，你阿成哥交给我。”

　　“你是谁？”小孩警惕。

　　“我……”九朝不怀好意笑了笑，在成霜耳边低于几句，成霜慌张的堵住九朝的嘴。

　　“你先回去吧，这位哥哥是我的朋友。”

　　“那好吧。”小孩失落的走了，但是仍然会回头恶狠狠的盯着九朝。

　　小孩走后，成霜推推九朝让他放开自己。九朝不放，将成霜抱起，坐在一块石头上，让成霜面对面的坐在九朝的腿上，双手被挽在身后。
　　成霜现在的身体很弱，只能任由九朝弄，九朝也感受到成霜的身体很弱，皱着眉，问成霜为什么，还有脸上的伤。成霜避而不谈，九朝将成霜不想谈，也不逼他，毕竟自己瞒他的事情也不少。

　　九朝靠在成霜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成霜，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成霜没有回应九朝。九朝便继续讲下去。“冥蝶，冥界奇迹，誓言者真情倾注而生，誓言已成，至死不负。其可为拥有者第二生命。可遇不可求。”

　　九朝抬头看成霜，成霜的身体传来微微的颤抖。

　　“成霜，我的心意你可懂了。”九朝看着成霜，看着那双红唇，慢慢的移动。成霜看不见九朝，九朝终于不在掩饰。

　　九朝吻上成霜的唇时，成霜是震惊的。九朝也已经放开了他的手，搂上他的腰。九朝一点一点的加重这个吻。从嘴唇的轻触带唇齿相依。成霜的双手搭上九朝的肩膀。他不想放开九朝。

　　…………

　　九朝抱着成霜回到村中的时候，离开的小孩上前询问成霜的情况。成霜睡着了，小孩带九朝去了成霜的家。
　　回到家里，九朝将成霜放在床上，小孩没有见到成霜的竹子，就问九朝成霜走路用的竹子是不是没有拿回来。没有它，成霜的眼睛看不见，走路会很困难的。说着要回海边拿竹子。但是被九朝一扒拉住，九朝的手劲很大，小孩使尽的挣脱。

　　九朝收住自己的情绪，放开小孩的手，小孩拉开袖子，看着鲜明的红手印，很委屈，踢了九朝一脚。愤愤的站在原地。九朝向小孩道歉，询问成霜的受伤的原因。对九朝小孩是讨厌的，九朝承诺会补偿他，小孩将九朝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成霜，知道他一定真的很担心成霜。

　　小孩的脸色不像刚才那般有生气，他愧疚的看着九朝，将前些日子。成霜被暗算的事情告诉九朝。

　　送走小孩以后，九朝坐在成霜的床边，拉着成霜的手为他把脉。他皱着眉头看着成霜眉头的伤口，上面的毒气也渐渐的显现。
　　毒他最熟悉不过，是海蛇女，当初海蛇女追求九朝的时候，也曾用此毒威胁九朝，只是当时，他巧妙的骗了海蛇女为他解毒。但是现在，成霜已经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想到刚刚成霜压抑的样子，想来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不想拖累他。

　　“傻瓜。”九朝勾了一下成霜的鼻尖。“好好睡吧。剩下的事情有我。”

　　那晚，九朝找到海中算计过成霜的所有海妖，无论是不是他的朋友，他都教训了一番。尤其是海蛇女，既然他喜欢用毒，那么久让他一辈子都被毒所困。

　　“此毒，千回百转。一辈子都陷入噩梦，随时随地都会陷入幻境，它会将你的心魔千倍万倍的放大。”

　　海蛇女不甘心的看着九朝越来越远，她未曾想到九朝的心上人是一个男子，还是他们之前算计的成霜，但是即使知道他也会那样做。她爱九朝。爱到即使一辈子陷入痛苦，因为那时九朝给予她的。

　　成霜醒来，手上传来的温度，他笑了。知道九朝在身旁。九朝被成霜轻微的动静惊醒，拉紧成霜的手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成霜摇摇头。

　　“九朝，若是我瞎了，你会嫌弃我吗？”

　　“霜儿。”九朝这样换成霜是第一次，成霜很喜欢。“霜儿可曾嫌弃我万花丛中过。”

　　说到这里成霜生气的抽出手，转过身背对着九朝，九朝先是一愣后来知道成霜是吃醋了。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喜欢的人与他人关系密切。九朝躺上床，抱住九朝。

　　“霜儿，从前的我真的很渣，万花丛中过，处处留情。对她们我只能说抱歉。因为我找到了那个让我收心，甘愿为他倾倒一辈子的人了。在我知道对你的感情的时候，我想要收心，但是在知道对你，我可能无法履行白首之言时，我决定保持现状。我以为对你的感情只要不说破，那么在我离开的时候，你是不会那么痛。”
　　九朝挪挪身子，抱紧成霜。“保护你，我可以放弃我的生命，但若是我的离开对你是最大的伤害，我会恨自己。现在我将事情完完全全告诉你。我们不要再有隐瞒。”

　　在这里，九朝与成霜度过了最平凡的日子。村民爱也没有担惊受怕怕的日子。而九朝与成霜也再也没有隔阂。但是，成霜身体的衰弱，让九朝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情。

　　晚会回到家里，九朝为成霜洗脚，摸着成霜凉的双脚，无论用多少热说都无法将它变温暖。九朝心痛的将双脚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在盖上一床被子。紧紧的捂着。成霜虽看不见九朝的表情，但是他知道现在的九朝肯定哭了。

　　“九朝，我没事。”

　　“霜儿，我要救你。”

　　“怎么救。”

　　“冥蝶。”

　　“代价是什么？”成霜不缓不慢的追问。“你说过的，我们再无隐瞒。”

　　“轮回，再无来世。”九朝说此话的时候很平静，似乎那个再无来世的人不是他。

　　“我不同意。”成霜将自己的双脚从九朝的怀中撤走，但是被九朝一把拉回来。

　　九朝将成霜的双脚重新放好。他样子看起来很沉重，成霜不解，为什么。九朝一天没有说话，晚上的时候也仅仅是抱着成霜。
　　成霜不想将问题留到明天，手一挥，蜡烛亮起，成霜拉起九朝，让他将事情手清楚。但是等了很久九朝都没有说。成霜给九朝时间。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九朝拉过成霜，紧紧的抱着他。

　　九朝告诉成霜，他的诞生是因为使命，而他仅仅是冥后的分身，死亡的时候自当是回到本体，自此时间再无成霜。
　　九朝想要与成霜永远不分离，但是成霜一旦离开，那么他在世间再也没有留念。他不想独自守着记忆留在没有他的世间。成霜是他心跳的开始，也是他唯一的例外，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九朝未曾有一日的安眠，他的心就像是沉入大海的石头，再无一点声响。

　　“九朝。”成霜轻轻的唤了一声，九朝的抽噎声渐渐的清晰。成霜伸手放在九朝的脸上。‘上天，给我一次任性的机会吧。我想与他在一起。’

　　成霜缓缓起身，手抚摸在九朝的唇上，抬头轻轻吻在九朝的唇角。

　　“我答应你。九朝，我们，永远，在一起。”

　　九朝没有想到成霜会答应，“好。”

　　成霜搂住九朝的脖子，再次吻上去。九朝按着成霜的头。下一秒，被成霜推到。九朝诧异的看着成霜，成霜摸上九朝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不想再浪费你在一起的一点一滴，要我。”

　　“霜儿……”

　　“唔～”

　　九朝将称成霜的头按下，再次唇齿交缠。握在一起的手也紧紧的未曾放开。九朝轻轻的吻着成霜的脖子、锁骨……成霜感受着着九朝的温柔，直到他们结合的那一刻，九朝吻着成霜眼角的泪水。

　　“九朝～不……不要……不要再放……开我……”

　　“好～霜儿～永远不放开～”

　　……

　　早上醒来的时候，成霜感受到刺眼的光亮，伸手揉着眼睛。但是，三秒后，成霜揉眼睛的动作停下了，他睁开眼睛，清楚的看到九朝侧躺在他的身旁，拄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成霜不敢相信的摸摸眼睛，脸上的伤也没有了。冥蝶消失了。

　　成霜钻进九朝的怀中，九朝宠溺的将成霜环紧。询问成霜可有不适应。成霜摇摇头，九朝觉得胸前热热的、湿湿的。九朝小心翼翼的将成霜的脸从怀中拿出。成霜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九朝为他擦拭泪水。

　　言末在修炼的时候，一直觉的很难受，像是抢了不属于自己的的东西。他捂着心口，痛的他一直捶胸。但还是没有任何的缓解。眼泪从眼角滑落。他伸手擦过泪水，看着指尖上的泪水。他不解为什么，所有的情绪都是突然出现的，随着修炼的进度也越来越痛苦。他知道，身体在拒绝。但是为了找到答案，他现在必须继续修炼。

　　“你究竟是谁，给我留下多痛苦的记忆，做了让我多痛苦的事情，即使记忆不在了，也依旧会忍不住的去拒绝，去寻找。而你又是我的什么人。我又要去哪里找你。九朝，也许只有他能给我答案。”

　　言尘闭上眼睛，继续运起妖术。修炼必须加快了。他能感受到，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