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因树》雪九尾

128、找到他

　　柳公公送上湿润的手帕供李天呈擦脸醒神，李天呈起身活动活动身体。

　　“苏乾没有让朕失望，不枉朕为了演这场戏。”

　　“陛下，接下来如何。”

　　“接下来，”李天呈转过身看着柳公公，“卫浅悦不是想让卫轲禔离开吗？只要阿禔还在人间，朕一定会知道到他，若是……”李天呈怕的便是卫轲禔不再人界了。

　　之前九殿十殿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是不相信的，但是的确是他界之人。他不敢忽略是书尧的原因，现在他手中有的仅仅是卫家。卫轲禔最在乎的就是卫家，只要卫家还在他的手中，卫轲禔就一定会回来，但是对卫轲禔离开的的惩罚总是要有的。

　　“老柳，之前让你安排的事情如何了？”

　　“回禀陛下，刺客已经安排好了。”

　　“嗯。总要给不乖的人一些教训。”

　　妖界，九朝一边寻找着成霜的消息，一遍悄悄的回到花族的地盘，看看言末的情况。花妖主与九朝在树后面轻声交谈。卫
　　轲禔醒来的时候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做言末。整天呆呆的，经常坐在石头上想什么。问他，他不说。关于言末的身世，花妖主也只说是故人所托，剩下的不知道了。

　　九朝看着言末被一群小花妖包围，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花朵，连带着头发上也不放过。言末对孩子是宽容的。但是，他不开心。他不知道言末知道多少，又记得多少，现在他出现对言末又是福是祸？

　　花妖主见九朝自从来了妖界就没有展现过笑容，曾竟是小太阳的他，现在是暗淡的。花妖主猜到九朝是为情所困，当初九朝的性格就让花妖主知道将来在感情的事情上，九朝就一定遇到问题。

　　九朝符合所有女子心中的幻想，但时对于距离的把控是失策的，而对待一份感情，他更喜欢默默的担下一切，但是对于另一半来说是负担，而对于另一半来说是痛苦的，爱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九朝，将一切都说出来吧。”

　　“嗯？”九朝疑惑。

　　“你独自担下一切，看似是为了他，保护他，将一切都拦下，不让他知道，甚至有让自己与他有分离的可能。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因为他离开了，他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后果。”

　　“花姐姐，我……”

　　“九朝，姐姐知道你重情重义，宁愿自己遇到生命的危险也不愿珍视的人遇到一点点危险。但感情的付出是双向的，无论是家人、友人、爱人，他们更希望的是共同面对，不然结果便是你伤他们最深。无能、无助、痛苦、自责、悲痛会伴随他们一辈子。那样的话，你的死又什么意义，你保护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开心快乐对不对。”

　　“花姐姐，我明白了。”

　　花妖主点点头。九朝看了一眼言末，他也曾想过要做与书尧一样的决定，但是现在言末的的样子他不想成霜经历。但是书尧已死，已经没有了挽回的可能，但是他可以。

　　九朝离开了花妖的地盘。他要通过自己送给成霜的冥蝶，找到他。冥蝶是冥界之人的誓言，可以是给挚友,给爱人，给家人，给主人……它表达的是不会背叛的感情。至死不负，而且被誉为第二条命，在拥有者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他成为拥有者的再生的心脏。

　　九朝本不想用这个，他想惩罚自己，他也知道六殿的封印一定会阻止他找到成霜。但是现在他想将人拉回来，不想再日日夜夜无法入眠的夜晚独自饮酒。

　　九朝运起法术的时候，感受到冥蝶的情绪便是担忧。冥蝶认成霜为主，便会时时刻刻为成霜着想，但是现在，冥蝶的状态，告诉他成霜的状态很不好。他通过冥蝶传回的微弱气息去寻找成霜。

　　‘成霜，他们都说我将你的情再次唤醒，而你又何曾不是我存在的意义。这次，我将一切都告诉你，只求你不要赶我走。’

　　花妖主送走九朝，走向言末，言末看着花妖主，嘴角微微一笑。花妖主是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人，某种情结让他很是依赖花妖主。花妖主摸摸言末的头，拉起他回了家。一路上言末还是一直温着那个问题。

　　“花妈妈，你说的那个故人是叫成霜吗？”

　　“不知道，也许等你长大了，也就见到了。”

　　“那我什么时候长大。”

　　“末末是花族中唯一一个在二十多岁就化形的，要知道妖族的成长都是十分缓慢的，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现在的你虽是成人模样，在妖族中却是孩童的年纪。”

　　“花妈妈。末末查过了，彼岸花是冥界的引渡者，那么那位故人是冥界的人。”

　　“末末，这是秘密。”花妖主制止言末，“将他藏在心中，当你独当一面的时候，就是你去找答案的时候。”

　　言末轻轻的点点头。来到花族以后，言末便一直没有任何的情绪表现，就像是随着记忆的封印而沉睡。
　　花妖主随人是受九朝之托，照顾言末，但是他的一生不应该被安排，将来无论言末想要做什么，她都会支持。漫长的生命中，自己才是主角。

　　言末坐在树上，看着黑夜的天空，他回想自己这段时间，醒来的时候只知道的自己叫言末。好像是某个人取的，最后的语言。
　　凄惨又唯美。还有就是成霜这个名字。他要找到成霜，找到自己的路。花妖主在暗处偷偷的看着言末，言末是偷偷溜出来的。花妖主担心言末的情况，将最近的时候，用飞花令传讯与九朝。

　　九朝在接到飞花令的时候，是惊讶的。书尧的封印术是冥后真传，与六殿是不相上下。时间没有几个人是可以挣脱的，即使他有冥蝶，感受的也是大概的方位。

　　“书尧，看来言末对你的执念甚深，竟然在你的封印下记住了成霜的名字，而凭彼岸花也知道了你的的身份，他想要寻找，即使忘记了，也想要记起，想要找到。”

　　九朝让花妖主千万要保护好言末，至于寻找记忆的事情，一定要拦着。花妖主知道九朝一定会这么说，看着与孩童一起玩耍的言末，眼中的迷茫是挥之不去的。

　　言末看到花妖主纠结的样子，离开孩子的包围圈，来到花妖主的身边坐下。花妖主拉过言末的手，轻轻的摸摸言末的头发。眼中的慈爱像极了一位母亲。

　　“花妈妈。你的纠结？是为了我。”

　　花妖主先是一惊，言末的聪慧是他生平仅见。

　　“末末想不想知道自己的事情。”

　　“花妈妈知道？”

　　花妖主摇摇头，“我不知你的身世，也不知你的过去。但我会支持你的决定，同样也会帮助你。你之前提到的成霜有一个人知道。”

　　“谁？”言末激动的拉住花妖主的手

　　“九朝，也是他送你来的。”

　　“那他是花妈妈口中的那位故人。”

　　“不，他也是受人所托。”花妖主将那日的事情告诉言末。

　　晚上，言末又是在夜下一坐一整晚。想着花妖主的话，现在的他没有能力找到，也没有能力感受到九朝的存在，他要想找到过去，九朝是关键因素。
　　而九朝此人擅长的便是逃遁。他要想追上九朝，唯有认真的修炼，将自己的妖力提升。言末在草坪上躺了一晚上，便找到花妖主。花妖主按他的请求帮他找了一处地方，对他的修炼有帮助。

　　九朝送他的那天花妖主在言末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妖力，只需要好好地融合。用不了几年，便会成为厉害的妖怪。

　　九朝来到海边，冥蝶的呼应也是越来越强烈了。他在村中寻找着那让他忘不了的身影。村庄的人看到九朝都是远离，他在村中转了几圈，但是没有看到他想要见到的人。

　　“阿婆，天快黑了，我去接阿成哥回来。”

　　“好，慢点。”

　　那声阿成哥，九朝确定是成霜。他跟上孩子的脚步，来到海边，一身布衣，头发高高的束起，海风吹来，撩起男子的衣服。那男子与孩子简单的交谈。然后，拿起身旁的竹竿。由孩子搀扶着起身，男子转过身的时候，九朝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依旧是熟悉的免扣，熟悉的身影。那清秀的脸庞上多了一条狰狞的伤口。九朝快步上前，最后用跑的。他将成霜拥入怀中。成霜惊诧的站着。这个拥抱他永远不会陌生。九朝最喜欢的就是抱他。无论是赢钱了、听到好戏了、生气了、不高兴了……

　　“你来了。”

　　“嗯。”

　　……又是沉默……

　　“成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九朝想成霜与他说说话，而成霜也有很多想说的，但是他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还是忍了下来。

　　九朝放开成霜，看着成霜，他想从成霜的眼中找到什么，但是成霜一直躲避他的目光，现在成霜的眼睛受损，但是他依旧能感受到九朝的目光。逃离是身体的选择，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