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因树》雪九尾

119、他离开了

　　卫轲禔终究没有抵抗住，昏睡过去。书尧将刚才的记忆永远的封存。就像他将怀因树灵变成言尘时，一样，这段是记忆，将成为秘密。

　　卫轲禔醒来，见自己在书尧的怀中。他的记忆回到，与书尧在大街上不欢而散的时候。卫轲禔还在生气，就推了书尧一把，从他的怀中中离开，书尧感受着他的离开，却不能阻止。

　　“阿禔，注意身体。还有别担心我。”卫轲禔对于书尧的莫名其妙，很是疑惑，但是他碍于面子，没有与书尧说话。
　　但是书尧走后卫轲禔更难受了，他是后悔，书尧不说他可以说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两人好不容易再次相遇，现在这样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回到将军府，卫轲禔没有书尧的任何消息，在联想到书尧刚才的话，以为他又有任务。就想等他回来以后再说。

　　回到阔别已久的霜城，书尧感觉非常的疲惫，他坐在怀因树下，看着树上的藤蔓，藤蔓上有着挂着各种颜色的执念。书尧心想，他离开，对卫轲禔是新生命的开始，对冥王是冥后的回归，对八殿是爱人的守护，对三殿是思念之人承诺的完成。对成霜是新期待的开始。

　　书尧渐渐的背被怀因树的藤条包裹，慢慢的融入怀因树。他张开眼最后看了一眼让他留恋的人世间。待到藤蔓散开的时候，书尧已经彻底回到了怀因树内。怀因树瞬间散发出强大的光芒与能量。霜城的结界一点一点的瓦解。书尧打开了霜城的结界，四面八方，出现了不少来自六界的生灵，有对力量的渴望；有在这复活重要之人的执着；有带着好奇之心……

　　他们来到霜城外围，确定没有结界，一点一点的逼进怀因树。怀因树强大的能量让所有人都乱了心神。

　　无声之地，八殿托着一面镜子，让一殿看。一殿皱着眉头。心想书尧就将想干什么。但是下一面九殿与十殿看见一旦的双眼瞪大，满满的震惊、不满、愤怒……

　　怀因树自爆了，他彻底消失在六界。

　　“这是书尧的决定。他是我们的兄弟，你要想好，在冥后回来以后，你要如何应对。冥王与冥后最讨厌的便是手足相残。”八殿将镜子收起。

　　“是吗？”一殿不屑的看向八殿“虽不知道书尧为什么会变成怀因树，但他现在的结果你也是帮凶。你怕的不过是我会对六弟动手。你才是那真正的自私之人，明明知道他会死，却要为了自己的私欲，放弃拯救他的机会，其实他也想让冥后回来吧。不然你有很多的方法可以救他。”

　　八殿没有做辩解，毕竟一殿说的是真的。

　　八殿走后，一殿不在那里沉默，思考着补救的方法。其实，怀因树自爆未必不是好事。看来六殿要提前排上用场了。
　　八殿没有想到自己的私欲而将心爱之人推到了死亡面前。他低估了一殿的执着。一殿不会允许任何人诋毁冥界的尊严。怀因树只属于冥界。
　　一殿知道自己将怀因树召回，便是违背了规则，将违背规则的创造物召回，他便是错上加错，规则不会放过他，为了冥界，他自所不惜，即使会像冥后一样消失六界，也不会后悔。

　　八殿回到六殿的府邸，六殿正在照顾他的花朵。他就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六殿，六殿脸上的笑容，让八殿的心十分的痛，他想守护，但是那守护竟是让他人失去生命为代价。他还怕了，害怕六殿知道会是如何的表情，六殿最是在乎兄弟之情，当初四殿的死，是六殿第一次失控，六殿将一殿的管辖区，搅得一团糟，若不是八殿拦着。按六殿的实力来说，会将冥界搅得一团糟。

　　书尧是冥后带大的，虽未谋面，但是对六殿来说，保护兄弟已经是习惯。

　　六殿看到八殿回来，冲着八殿温柔的一笑，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很美。八殿走向他，将六殿拥入怀中。六殿手中的洒水壶没有拿紧，掉落在地。六殿很少见八殿的情绪会如此的激动，一向平静如水的他，只有在遇到有关他的事情时才会如此的失控。

　　六殿拍拍八殿的背，安抚他。

　　“八弟，你可以给我说。”六殿开导八殿。

　　“哥哥，我若是……若是……”

　　“嗯？怎么了？”六殿耐心的问。

　　八殿终是不敢开这个口，他怕了。与六殿几百年的分离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八殿摇摇头，继续收紧抱住六殿的双臂。六殿见八殿如此的抵触，不想将他逼的太紧。任由八殿抱着他。

　　九朝在散步的时候，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像是什么在告别。从而真正的融入他的身体。九朝感受身体发出的红色光芒知道了是书尧出了事情。但是好像知道般的，他没有去将军府，而是去往了霜城。九朝看见霜城一片黯淡，没有了往日的光芒。猜测是怀因树出了事情，他快速来到怀因树的位置看见的是一棵黑漆漆的枯树。

　　九朝皱着眉，他不知道会有谁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会毁掉怀因树，而且怀因树是卫将军的……书尧怎么会。他身体里突然融合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情。

　　九朝抚摸着怀因树的残体。突然，周围星光泛起，围绕在九朝的周围，九朝伸手接住落在手上的星光。九朝感觉到很熟悉。他不敢去想，会是那个人离开了。

　　“九朝，你来了。”书尧的声音响起。九朝慢慢的抬起头，他不敢相信，书尧会变成如今这般样子。他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九朝咬紧牙关，他真的很想给书尧一拳，见书尧很快就消散了，但是他的样子却是十分的释怀。“九朝，我要走了。走之前我将事情都告诉你，希望你能抓住当下。”

　　“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这次要不要给你写一本书，传颂万世。”九朝攥紧拳头。他一直以来很敬重书尧，，没有过半分的逾越之举，但是现在九朝很生气，甚至开始怼书尧。书尧看九朝眼睛红红的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九朝，谢谢你。”

　　“有什么话赶紧说。”九朝转过头去

　　“九朝，我通过禁术将自己与怀因树灵进行了灵魂互换。却不曾想，他会被冥界盯上。现在我会带着怀因树离开。但是阿禔，他现在身上有我留下得封印。我已查清，成霜并非是阿禔的言尘的灵魂，言尘就是阿禔，而成霜是冥后留下保护怀因树的分神。也就是说，一殿没有了可以利用他的理由。”

　　“什么……”九朝震惊到，也就是说他与成霜是有未来的。“既然你说了，你与卫轲禔是互换灵魂，那么，三叶命魂有怎么会没有跟着卫轲禔。而你当初受伤的时候，冥王带你回冥界疗伤，你变成的是彼岸花。难道说，那是你的魂体！”

　　书尧点点头，“你说的没有错，互换灵魂以后，我将自己与怀因树之间的联系封印，将三叶命魂从阿禔身上取出，将他的记忆连着彼岸花的本体一起封印，为的就是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三叶命魂对我也有用，若是我的力量突然大跌，会保不住霜城。”

　　“现在你当如何？”九朝问。

　　“我拜托三殿将阿禔带到妖界，他一旦进入妖界，本体的封印就会解除。我希望你保护他，在那里你也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成霜！？”

　　“对，成霜是冥后给阿禔留下的守护。遇到他，阿禔身上的所有封印都会解除。但是我的私心却是不想阿禔在此回到这里。”

　　九朝不解，他不知道书尧为什么要送卫轲禔去妖界。书尧解释他是为了给卫轲禔另外选择的机会。卫轲禔是一殿给他的人生，而妖界是书尧给他另外的人生，若是遇到成霜，便是他自己的选择。而后的种种他不会再阻止。九朝看着书尧一点一点消散的灵魂。

　　“阿禔我就交给你了，还有抓住你想抓住的人。”

　　“我们还会见面吗？”九朝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挽留，但皆是徒劳。书尧笑了，消失在这空旷的田野上。独留下一个枯树。

　　九朝不舍得他离开，让离开的人放心的，唯有办好他交代的事情。“你放心，我会的。”

　　九朝转身一步一脚印的离开这里。他挥手，将霜城封印，他相信终会有再见的一天。

　　卫轲禔正在与遂行商谈要事。突然他受伤的镯子烫了一下，卫轲禔将手升到眼前，遂行问何事，卫轲禔也只是摇摇头。卫轲禔看着手镯出神，他感觉到手镯那里不一样了，封印着最后一片命魂的晶石好像更红了，似乎焦躁不安，下一刻要破体而出。遂行看着卫轲禔的举动，心疼的看着卫轲禔。他的心里，对卫轲禔说着对不起。

　　书尧的事情遂行是知道的，但是他答应过书尧，不会将事情告诉卫轲禔。卫轲禔看向遂行的时候，遂行对比卫轲禔的目光不想让他察觉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