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因树》雪九尾

118、离开的决定

　　他与怀因树灵互换了灵魂，将言尘放入人间。他想给言尘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一个可以选择未来的机会。

　　“现在我应该叫你怀因树还是灵使大人。”

　　“都可以。”书尧笑的很轻松，丝毫没有秘密被戳穿的慌乱。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本想冥王回来会帮我们，但是那份幸福我依旧无法捉住，”书尧将手伸到空中，做抓空的样子。“我的结果已经注定，在规则之下，我已无法在继续保护他。”

　　书尧的回答在八殿的意料之中。但是只要不会伤害六殿什么都可以。其他人也与他无关。

　　“能否请求八殿帮一个忙。”

　　“什么忙？”

　　“将我与怀因树灵互换灵魂的事情想办法告知一殿，我会自焚，与怀因树一起消失。灵魂的转换是不可逆的。怀因树的消失，希望带走他的执着，希望是一殿的执念是怀因树最后的任务。”

　　八殿默允了，书尧起身向八殿行了一礼。出门的时候，六殿感受到书尧的状态是不好的。八殿拦下了六殿。也不允许所有人去阻止书尧，也不允许三殿与七殿去人间。

　　八殿想到书尧的话。自嘲的一笑。他也终究变成了一个自私的人。

　　书尧说，怀因树本就是违背规定而创建，本就不应该在出现。上天是公平的，成为游魂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其实只要他们自己选择放下，即使是忘记，也会在你坚定的内心下而脱离苦海，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但也是选择的结果。
　　怀因树的存在早就被多放多方势力惦记，因为他强大的力量可以提升灵魂的力量，从而超脱六界，即使身死，灵魂也不会灭。但随着他的使用越来越多的灵魂力量，霜城的结界越来越弱。

　　现在是该做出了解的时候了。书尧先回到人间，来到卫轲禔工作的地方，在窗外仅仅的呆了一会儿。
　　‘多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但是不行了。书尧回到将军府。他找到季雪扬，季雪扬本想问书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但是书尧手一挥将季雪扬迷晕过去。古津林生扶住季雪扬。古津林生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多问。

　　书尧将季雪扬身上的灵使契约毁掉，连带着将古津林生留在季雪扬身上的契约随着灵使契约的消散，而消失。书尧不是简单的解除契约。灵使契约本就是为了压制古津林生的契约，书尧选择的是背弃灵使契约。只有这样才能将古津林生的契约消除。他不想离开后，季雪扬还被神界的那确认盯上。

　　噗～

　　书尧擦擦嘴角的鲜血。擦拭的过程中袖子落下，露出，反噬之线三倍生长向后脖颈爬去。

　　“古津林生，保护他。你留下的神之契约我带走了，但是由你妖力形成的契约还在。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解决，但是，寒执的债。你必须还。”

　　古津林生点点头。书尧艰难的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向卫轲禔的院子走去。古津林生抱起季雪扬，看着书尧虚弱的背影。心里有几分担忧。

　　书尧来到卫轲禔的院子，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回忆着与卫轲禔打打闹闹的生活，是十分的轻松快乐。他走到院中老槐树旁。看着脚下的土，蹲下，十分不舍的抚摸。这土下埋着给卫轲禔酿的倾君颜。
　　倾君颜是一生只为一人酿的酒。初品如初恋般青涩且美好；再品是深爱的刻骨铭心；最后是携手一生的幸福。其中有等待的痛苦，有再见的欢喜。有一辈子只一人的坚定。

　　“阿禔，你现在遭受的所有劫难都有我而起，也当由我来结束。”

　　书尧在院中一直等待着卫轲禔回来，书尧给自己留的时间只有一天。书尧向上街逛逛。他回忆着与卫轲禔走过的一切。看到当时卫轲禔吃撑的饺子摊，嘴角的微笑是止不住的。继续逛着，有卫轲禔喜欢吃的沁心阁的留香酥，还有他爱吃的馄饨等等。

　　卫轲禔与高尚书在街上相遇，看到书尧的时候，卫轲禔的欢喜的。书尧也是欢喜的，但是高尚书说陛下有意他的女儿与卫轲禔时，卫轲禔慌张的看向书尧，书尧眼中的落寞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卫轲禔心中一痛，难道书尧就这么不介意吗？

　　卫轲禔与高尚书分开后，伤心的走到书尧面前，现在他都不想再解释，因为解释也看不见书尧的紧张。书尧与卫轲禔并肩走在街上。书尧一直与卫轲禔聊天但是卫轲禔都只是单单的回了一句，嗯、哦、行、好……

　　卫轲禔见自己这样书尧都没有反应。更加的生气，索性不等书尧，直接回了天麒。他想等书尧先低头。书尧站在原地看着卫轲禔的背影，伸出双臂，想要抱住他，在路人的眼中，书尧的动作是滑稽的，人是傻的。书尧丝毫不在乎路人的眼光，将这个拥抱进行到底。

　　书尧嘴角流出鲜血，路人退避三舍。书尧擦掉嘴角的血，看着手上的血，他给自己一天的时间，上天不会。现在要办另一将事情了。

　　书尧找到遂行与卫浅悦。在书尧的讲说中，两人的表情也越加的凝重。

　　“我可以将阿禔的记忆封印，他将不在是卫轲禔，而是花妖言末。送他到妖界。”

　　“阿禔，知道吗？”遂行问。

　　“不，过了今天我将不会在出现，这是唯一一次让阿禔离开的机会。但是你们是他的的家人，这个决定要由你们来做。”

　　遂行询问书尧要去哪里，书尧闭口不提。遂行隐约感觉到书尧将永远的离开。那么卫轲禔将是多么的痛苦。

　　“你们的决定是什么？”

　　遂行与卫浅悦交流过眼神以后，都同意了卫轲禔的意见。卫轲禔虽然是卞朝至关重要的存在，但是李天呈不是省油的灯，但是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国家受欺负。遂行与卫浅悦也早就察觉到了卫轲禔的计划。而卫轲禔走后，他的计划将有他们兄妹两人来完成。带卫家所有人离开。

　　书尧点点头。他询问了遂行卫轲禔近期的行程们知道卫轲禔将去青州。那么去往青州的途中便是一个很好的消失地点。
　　书尧与遂行商量好后，来到天麒。找到卫轲禔，卫轲禔将书尧来了，但是没有搭理他。书尧上前将卫轲禔一把从椅子上拉起，按着他的头吻了下去。卫轲禔可一感受到书尧的愤怒。

　　书尧将卫轲禔按在书桌上，卫轲禔担心有人，先要推开书尧，书尧告诉他自己设了结界，不会有人。然后慢慢的再次吻在卫轲禔的红唇上。

　　片刻之后，两人分开。书尧用大拇指轻轻的抚摸卫轲禔的脸颊。

　　“我知你为什么生气。我不瞒你了，全都告诉你。”书尧拉起卫轲禔坐在自己的腿上。

　　卫轲禔靠在书尧的怀里。书尧将自己对他的爱，没有隐瞒的倾诉。他也吃醋，也有占有欲，也有霸道的一面。但是卫轲禔是将军，他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想法，是一头渐渐苏醒的狮子，他想将卫轲禔囚禁，一不想将卫轲禔变成金丝雀，更多害怕的是。
　　怕卫轲禔会逃讨厌他，毕竟卫轲禔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人。很多时候，书尧都无法插手他的事情，让书尧十分的无力，认为自己不被需要。卫轲禔应该是在草原中的飞翔王者。英勇、聪慧、坚强、潇洒应该是他的样子。

　　卫轲禔捉紧书尧的衣襟，想到自己自己平时的要强，而忽略了书尧的感受，原来书尧与他一样是忐忑不安的。

　　“对不起，书尧。”

　　“你永远不用说对不起。另外我还瞒了你一件事情。”

　　“嗯？”

　　“你是怀因树，而我的原身是彼岸花。其实在你变成言尘的时候，我用尽数将你与我灵魂互换，也就是说现在的你是彼岸花，而我是怀因树。毕竟你与霜城再也没有关系，你可以自由的做自己了，我有你的兄长妹妹商量，将你送到妖界，而你从今以后便是花妖言末。”

　　“书……尧……”卫轲禔感觉到护身无力。

　　“我从来都是顺着你，但是现在，你也顺着我一回。离开人界，离开让你痛苦的那些人。我知道这是自私的，我为你在妖界留了一份机会，若是上天让你遇到那个人，便是天意。到那时，你回人界便是谁都拦不了的事情。记住，他的名字叫成霜。”

　　“成……霜……”

　　“最后，阿禔。这件事情我思考再三，不能瞒你。那就是，我决定离开了。”书尧轻吻在卫轲禔的眉心，“再也不回来了了，怀因树不该存在，因为他，多少人都在遭受着痛苦。而你是花妖，言末（最后的语言）。”

　　初始，不知我心何意；再见，方知我心何意；三世，与君相伴，心不舍，但无悔。此次，与君长别，愿君万事无忧。“阿禔，这是我最后的语言。”书尧握紧卫轲禔的手。

　　卫轲禔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模糊，他强撑着不想睡去他想与书尧问个清楚，他不想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