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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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我是被轻柔的敲门声叫醒的，窗外天光大亮，泡桐树上的鸽子悠悠地叫着。
我梳理了一下皱皱巴巴的衣服，一抬头发现面前是个衣柜，打开柜门不禁哑然失笑，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真丝睡袍、眼罩、香氛蜡烛、浴巾、拖鞋，甚至还有一个毛绒兔子。
我洗漱完毕就走下楼，穿过庭院到了前院的咖啡馆，一楼大厅里，大家都在桌前就坐。
“抱歉，我睡过头了。”我略带歉意就坐。
“没事，这里没有时间概念的，不知你是否喜欢，随便吃点吧。”可儿姐姐说到，她今天精神饱满，想必是一夜安寝吧。
桌上的早点，光是面食就有奶黄包，包子和面包，汤有牛奶煮的桃胶雪燕皂角米，奶油蘑菇汤和味增汤，加之三明治和鳗鱼寿司，真真的中西合璧了。
小漪顶着青紫的脸，一喝汤就滋滋地叫，吃的倒也不少，显然并未影响食欲，丸子看她狼狈的样子，眼神却不饶人，依旧强势地示意她别发出那么大的声响出来丢人。齐妙姐姐一言不发地寿司，沐阳边吃饭边用手机处理事务，沈均跟可儿姐姐小声交流着今日安排。
我看到沐阳放下了手机，便趁机挑起话头：“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商务谈判，公司收购。”她酒红色的嘴唇微动。
我尴尬的一时间不知该继续讲什么。
“陈简想问你在族内承担的工作。”齐妙替我解了围。
“危机管理部长，”沐阳想了好久才继续说，“就是如果玄或者灵和人类发生利益冲突，我们那个部门就负责化解，我们是归冥君管的。”
“年轻有为啊，所以你们都是归冥君管吗？”
“对啊，可儿是痕迹科长，负责消除不良影响的，是我们危机管理部的下属科室负责人。齐妙是秘书处的首席秘书。”
“哈哈，大家都一专多能，真厉害啊。”
“照此说来，小漪是我们之中职务最低的，目前还是个末流生官。”
小漪刚想辩驳，就被齐妙打断了：“陈简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兼顾人类社会的工作和族内事务，甚至还有精力创办工作室。”
“那小漪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号召力的？”
丸子捂住小漪的嘴抢先说到：“还不是因为她是水君夫人啊。”真是的，明明就是冤家，还天天坐那么近。
“哪有，明明是大家看到了我杰出的领袖能力，对吧姐姐？”沐阳点了点头。“只有你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才看不到。”
要不是沈均护着，她们俩又要打起来了，沐阳拉近我悄悄耳语：“其实小漪日后必有大作为，她对自己的评价没错，她绝不仅仅是一个水军夫人，搞不好她会成为冥君的左膀右臂。”
吃过饭可儿姐姐就从车库里开出了那辆mini，我坐上副驾驶跟她一起去城东的别墅区找郭太太。
开门后看到一脸憔悴的郭太太，想是夜不能寐吧，她带着歉意向我们表达了她对我们如此辛苦的感谢。
我们坐在沙发上交流昨天的情况，阿姨切了一盘无籽西瓜放到桌子上，又调制了一打玫瑰阿胶浆，我们江北自古以来就盛产阿胶，以前妈妈气血亏虚去看中医的时候医生开过，我也因此有幸尝过滋味。玫瑰是相邻县平阴的特产，两样都是滋阴补阳好东西。今天看到郭太太家把这液体黄金用作待客茶饮，不觉间还是会诧异。
“黎小姐与小芙都聊了什么？”郭太太忧心忡忡地看向可儿姐姐。
“首先请您别太担心，郭小姐的精神力很好，我在梦境中与她交流时她的逻辑清晰，反应敏捷，的确复合苏醒的必备条件。”郭太太的眉头渐渐舒展。
“我在她的梦境中看到了许多她童年时的事，不知可借此跟您聊一下关于家庭教育理念的话题吗？”
“但说无妨。”郭太太端起一杯阿胶，轻嗅气味后浅浅地抿了一口。
“郭小姐向我展示了她高超的琴艺，实非一年一日之功，您当年培养她这个才艺可有什么用意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考量，只是钢琴讲究端庄优雅，对于培养女孩子的气质，颇有裨益，其实不瞒您说，我也算是半个书香世家，从爷爷那辈开始便教导女孩子一定要学一门乐器来陶冶情操，而我也学习了扬琴，虽算不上精通，却也好过大部分人。”原来郭太太身上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是家族熏陶啊。
“既然如此，您在培养她学习钢琴的过程中可有什么心得经验。”可儿姐姐体贴地说。
“那倒也没有，只是长久的陪伴与鼓励。”郭太太松弛地笑笑，将茶杯放在茶托上。
“其中也包括把郭芙一个人锁在房间里和一巴掌把她扇出血吗？”可儿姐姐依旧淡淡地说着，不带一丝咄咄逼人的意思，可这句话一出，郭太太就整个人僵住了，面上维持着镇定，手却在细微的颤抖。
“这是小芙说的吗？”郭太太的声音在战栗。
“哦，我亲眼看到的，看来郭太太也对此表示抱歉呀？”因为话语过于平淡，所以丝毫看不出姐姐此刻是否是在内涵郭太太，“那您是否有做过什么表达您的歉意。”
“我是她妈妈，还需要表达什么歉意？”郭太太显然有些恼怒，略微提高了一丝声调。
“您是这么认为的吗？”
“不然呢？还要我请求她的原谅吗？”
“那我想再问您一个问题？”可儿姐姐显然不理会郭太太的恼怒。
“请讲。”郭太太没好气地说。
“您觉得郭芙剪您衣服是出于什么动机？”
“自然是报复呗。”郭太太被气笑了，可能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简单。
“报复分很多种，您看，假设您拖欠了工人的工资，工人可以选择拿刀砍您，可以选择泼油漆，可以选择向有关部门告您，可以选择自杀，如果说前三种都是对您造成打击，从影响上来看，哪一种最轻？”可儿姐姐用小金勺搅拌着阿胶，轻轻抿了一口。
“那自然是泼油漆了。”
“如果作此类比，剪衣服也算是最轻的报复手段，您觉得她如此选择的原因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限制她穿过于花哨的衣服，于是她以此来反抗。”郭太太自信地回答，毕竟“知女莫若母”嘛。
“如果说工人没有选择拿刀砍您是因为有限的理性，在分析利弊后做的自然选择，没有向有关部门告您是因为畏于强权怕您日后报复，那么郭小姐的如此选择是否可以理解为她因为爱您所以害怕伤害您，但又害怕您的惩罚，所以只能选择对您影响最小的方式发泄不满。”可儿姐姐虽然用着最恭敬的用词，却仍能感到话语的犀利刻薄，字字诛心。
“你这么说是要拿出证据的，如果仅拿自己的主观臆断来驳斥我，与造谣何异？”郭太太显然慌了心神。
“因为她同时也在自残，”可儿姐姐用向上翻着的眼睛看着郭太太，“换言之就是她在拿小刀割胳膊。”
“这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那是因为她都割在了有衣服遮盖的地方，这种无声的抗议您也见过，比如高三躲在厕所里哭，当时您不还扇了她一巴掌说她懦弱来着吗？”
“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郭太太向后瘫倒，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可是现在为时已晚了。”
“我想请问您一下对于郭芙背上的胎毛有和见解？”可儿姐姐见势乘胜追击，可郭太太已然没有了回答的力气。
“对于子女来说，被人孤立和围攻长相是一种伤害，被人揭露隐私也是。”
“她小小孩哪来的隐私？我是她妈妈还说不得了吗？”
“所以这就是我想问您这三个问题的原因了，您觉得孩子是您的私人物品吗？”可儿姐姐这样质问委托人，不知道以后是否会断了财路。
“我没有，我明明很尊重她的选择和成长，给以她自由发展的空间。”此时，她早已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