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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异事初现 谈之色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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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家都听说了吗,孟灵村的又有两个人出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快说说,”彼岸镇的一家酒肆里,一个老者,一边喝酒,一边和众人闲聊着。
“嗐,不知你们还记得花魁登台表演那日吗,听说啊,孟灵村有两个人年轻人擅自跑出来了,现在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不知所踪......”
“啊,孟灵村又死人了....看来这村子真不太平,邪门的紧,依我看,我们和他们挨得这样近,还是尽快搬走为妙.....”
原本就不大的小镇上,消息传播得尤为快,一时间,酒肆里人心惶惶,众人暗自祈祷着平安,莫不是绕梁街的卖艺女亡魂又回来了,既然做了那么多的法事都不管用,如果孟灵村一旦成了她的报复之地,那离彼岸镇的灾难也就不远了......
殊不知,孟灵村的灾难才是刚刚开始,“喂,我说老朱啊,你少在那发酒疯,吓唬我的客人,你说说,你欠了我那么多的酒钱,你究竟什么时候能给我清算一下?”酒肆老板手下飞速地打着算盘,看着老者一直在那侃侃不停,心里多少是有些生气的,这老朱是个嗜酒如命的人,整日在这条绕梁街上蹭酒喝,没个正形,偏偏还赶不走,一赶他就耍酒疯,喝多了就开始胡言乱语,“唉,真糟心,摇了摇头,老板内心叹了口气,看这架势,肯定是又喝多了,要照他这么喝下去,酒肆的生意迟早得黄,客人也得跑完。
“老板,莫慌,我老朱肯定不白喝你这酒,既然我说了是赊,那就是赊,对了,你这里有上好的“玉兰醇”没?给我拿十坛,我要带走。
“有是有,拿钱,十坛,以前你赊一瓶两瓶就算了,现在变本加厉,居然要十坛,对不起,本店生意小,赊不起,要想要酒,先拿钱!”老板算完账,慢悠悠地将算盘放下,又开始整理着桌上的摆放,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不能怪他,不怨他说话难听,事实本如此,虽是酒肆老板,可他也有一家老小要养,如今因为绕梁女的原因,生意十分不景气,放在平常,这么大的一单,若对方又恰巧是富贵人家的话,他早就乐不可支了,可现在要酒的人是老朱,这笔生意做不做都无所谓,反正这个人没钱,与其赊账给他,倒还不如不做。
“给,这个,接着,空中一个黑影砸来,老板下意识伸手抓了过来。”
“这是之前欠你的,今日一并还了,看看够不够,不够还有。”
老板狐疑地打开,瞬间被金灿灿的光芒耀花了眼,“这是...这是金子?”拿起其中一片金叶子,立马毫不犹豫地放进了口中,“啊,真的,真的是金子,乖乖,这可是整整一袋啊!”
众人皆围了过来,老板激动得手都是抖得,胸膛一起一伏,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如此出手阔绰之人,“老朱,你真的是老朱吗?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这么多的金子,你该不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对啊对啊,众人齐点头附和,老朱端着酒盅,淡淡地望了天边一眼,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喝了一口烈酒,幽幽说道:“放心吧,这钱不是杀人放火得来的,你尽管收下,还有,如今距离中元节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彼岸镇早已经不安全了,大家都准备准备,赶紧逃命去吧。
“什么?老朱,你疯了吗,一喝完酒就开始胡言乱语了,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众人骂道,开玩笑,离开自己的家园,逃?往哪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难道要逃到云都府城吗,这里离云都府城可远的太很了,这一个个拖家带口的,兴许还没到就得死在路上。
“好了,话不多说,老板,把我的玉兰醇拿来,小爷我要走了。”
十坛酒,那么大的坛子,没了,他人呢?你们谁看见他怎么走的吗?眼前一花,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什么都没了,那边的桌子上还放着老朱喝酒用过的酒盅,盅底干干净净,已空,一滴不剩,空气中隐约残留着一股酒气,刚刚还说着话的老者,居然连回神的功夫都不到,就这么带着十瓶 “玉兰醇”彻底消失了....众人回头,控制不住心中的怪异感,分别把目光射向了门的方向,丝毫未动,因为门楣上挂着的“平安铃”根本没有一声未响,这.......如何解释.....那窗户呢?完好无损....你看我,我看你,一女子顿时尖叫出声,啊.......!柜台一角,只有老板手中拿着一小撮雪白柔亮的毛发,呆呆地出神看着,如老僧入定般坐在紫檀木椅上发着呆,一声不吭....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更天时,绕梁街打更人,一手拿着锣,一手拿着梆,边走边敲,“笃笃“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街道,格的外响亮。
“我怎么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呢,你发现了吗?个子矮矮的更夫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感觉一直有风从哪里倒灌,身上冷飕飕的。”
“别....别瞎说,白天天气那么热,这个季节正是热的时候,哪里会冷,我看是你是刚刚冷水喝多了,这会正身子发凉呢吧!”
“冷水?嗯,有道理,哎,高个子,那也不对啊,冷水喝多不该凉快呢,可我现在真的感觉有些凉过头了,一直有风往我这边吹,说着,矮更夫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自言自语道:“貌似还有股腥臭味,像谁家的咸鱼发了臭,这味道,啊 呸呸,难闻死了。”
“矮冬瓜,你又不是吃到嘴里了,呸啥,看你那矫情的样子,怎么就你闻到,我怎么没闻到呢?一定是你鼻子的问题。”高个子更夫自顾自往前走,满脸不屑,打了这么多年更了,要是害怕,就别出来干这行啊,深更半夜的,没什么乐趣,有时自己还时不时编个鬼故事吓吓同僚,这个矮冬瓜,吓唬人这招他早就玩腻了,根本就震不住他。
“高...个...子,今天是不是中元节?”矮更夫没有往前走,看着周围,寒气直冒。
“是,那又怎样?”高个子继续向前走着,丝毫未注意到周边异变。
“你还记得酒肆里老朱的话吗,我们.....”
“哦,你说那个酒鬼啊,高个子停下来往后看了一眼,接着道:“他喝完酒就爱撒酒疯,绕梁街上谁家不知,他还说让我们通通撤离呢,你看谁家走了?”
矮冬瓜正要回答,突然一道声音插入道:“四溢酒肆的老板已经带着一家老小撤离了,就剩你们这些不听话的人了,愚蠢又无聊,难得小爷上次发次善心劝你们,没成想,居然不被人当回事,唉,莫名有些伤心,爷的好心,都让你们给震碎了,烦人,真是烦人,你们这些愚昧自大的烦人精,真该让你们好好受受教训!”
“谁?”谁在说话,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你爷爷,让你们走,你们不走,还得小爷亲自现身救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些不听话的愚人,如此的让人不省心,若不是顾着君上须在人间累积功德,小爷我一个爪拍死你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现在爷爷就让你们看清楚,围绕在你们周边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话音落,白光现,一瞬间,照得漆黑的夜里如同白昼般明朗,“那是...那是...二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珠,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毛骨悚然,嘴巴张的很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想走,腿却不管用了,沉如灌铅,浑身激烈地颤抖着,牙齿在咯咯作响,拿着的锣和绑,脱离了手的掌控,重重掉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咣咣”声,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不断收缩,反复提醒着二人现在置身的到底是怎样一副骇人可怖的不堪境地,“跑啊,还等什么,快跑啊,不跑等着给人家做晚餐啊....”身后那个欠扁的声音再次传来。
“啊,鬼啊,许多许多的鬼啊,大家起来快跑啊....”二人终于反应过来,两只腿跑得飞快,这会恨不能双手并用当脚用,心中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