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心中的白月光 到了花魁房 ...
-
“到了,公子请进!莹泽着透彻明亮的玫瑰色珠帘被一只细长小巧的玉臂轻轻掀起,丫鬟偷笑着朝后望去,腮边的两个梨涡跟着一起浮现,俏皮可爱,一双灵动乌黑的的眼珠不断转来转去,冲着李君眨了又眨,神情暧昧地朝房里伸出了了另一只手,向他做出了“请”的动作,脸蛋绯红,一副姑娘我很懂的样子,卷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那样子说不出的古灵精怪,仿佛和和刚刚在楼下那个动作利落,身手敏捷的女孩子不是一个人。
小姐这会正在沐浴,公子,我给您沏壶茶吧,您可以边喝边等!
“呃,没事....没事,不急,我自己来就好......!
话音刚落,就有些打脸了,还不太不习惯被人伺候李君,此刻很是尴尬,早知道就不逞这个强了,他能说桌子上的茶具他不会用吗,以往在家的时候只有师父喜欢喝茶,关于煮茶、品茶、沏茶这方面他真的不懂,也从来没有研究过茶具,平常更是将一颗心全放在了修法练功上,姑娘,哦不,确切地说,是雌性生灵都没见过几个,更别说现在桌子上放的这种一看就很精美典雅,复杂至极的奢华器具了,还有,一想到那即将就要见到的花魁美人儿,李君更是紧张,手心不知何时早已被汗浸湿,黏糊糊的一片,很不舒服,整个身子也绷得紧紧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跟着慢慢变得膨胀,紧张归紧张,可表面却得故作镇定,实则内心早已是慌得一批!
“公子,您怎么不动呢?”
“.....我突然又不想喝了,来之前喝多了。”
“哦——好吧,既然您不喜欢喝茶,那我给您拿酒去!”
“李君:“哎,别,不用麻烦了..........“
可话都还没说完,人就突然消失不见了,李君迅速奔向门口,是锁着的,神色凛然地打量着这空荡荡的房间,一脸严肃,随后闭上眼,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角一落,一丝一毫都不放过,耳廓微微震动,须臾,霍然睁开双眼,脑中高速思考着可应对之策,这花魁美则美矣,浑身却带着邪气,况且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清楚,比起那些玉树临风,气质不凡的俊俏公子来说,自己从来没被美人欣赏过,更可况还是这种顶级美人,玉颜阁,这个陌生又诡异的地方,还有刚刚那消失得莫名其妙的丫鬟,她极大可能有法力傍身,那么,将自己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如若照目前情势来看的话,根本无从得知,所以,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突然,门口珠帘再一次响动,有隐隐的脚步声传来,“终于要回来了吗?仿佛能听到心脏“砰砰”的跳动声,“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见招拆招,自己的功夫不一定比她差,李君心中暗暗安慰着自己,可已揽在腰间微微震颤的双手却出卖了他,那柄软剑随时待命,一触即发,只要对方有攻击性行为,只待抽出,将她拿下。
“原来你现在叫李君”?红羽轻啄,风过松下,谦谦君子,郎艳独绝”,说的是这个意思吗?男人磁性温润的嗓音耳边响起,由于距离太近,温热的气息激起李君面庞阵阵酥痒,李君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张美的出尘脱俗的脸近在咫尺,触手可碰,那双按在软剑上的手此刻也不颤了,完全被定住了,眼前所有事物瞬间在瞳孔里被缩小揉碎,无限被放大的只有这个拥有着明媚灿然笑容的男人,他就像是凭空落在了房间内一样,如此的任意随性,致命迷人,不过,这真的不怨他,任谁被这样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如此深情,似嗔似怪地凝望着,大概都不会做到心静如水四个字,李君此刻方才懂,并不是他不受美人待见,是自己对美的理解不一样,而那些世人口中,所谓的美人根本激不起他的任何兴趣,原来美是不分性别,无在乎男女的,活到现在,只有眼前之人让他彻底认识到了什么叫做“表里不一”,即外表波澜不惊,内心狂涛骇浪,这种惊心动魄的、不失英气的美丽,让从没有心动过的李君,这一瞬的意念,顷刻间土崩瓦解,甚至已经忘了要怎样回答问题。
“你以前总是喜欢叫我哥哥,哪怕你比我大,世人皆知我独爱青金玄鱼腰佩,你看,我现在的衣袍上,这鱼儿多栩栩如生,自由又自在!像不像那夜我舞剑时身上带着的玉佩?还有这月牙手链,皎皎月光,清冷卓然,你说跟我十分相配,哥哥若戴着舞剑,定然如月中谪仙人般越尘飘逸,你还说你喜欢玫瑰色,最衬我的肤色,你看这珠帘,还有刚刚跳舞时头上戴的八朵红瑰,都是你喜欢的红,舞曲是你编,舞步是你教,这些种种,你都不记得了吗?男子刚开始的语气还算温柔,越到最后,声音却显得越发暴躁,戾气十足。
你是,你是......”李君感觉已经喘不过气了,窒息的感觉袭来,双手紧紧握着正掐着自己喉管的那双手。
“放开......喘不过气了......快放手,刚刚还沉浸在美好回忆里的美人,突然间却让李君挣扎在了生死边缘,他很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美人,为什么刹那间突然变了脸色,还对自己动了手,明明刚才是那样深情的语气,明明对自己也对他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缕缱绻,为何....为何会变成了这样....?”
“看着我,李君的脸被强行摆正,男人个子太高,李君感觉自己双脚已经离了地,喉咙间能够呼吸的空气越来越有限,“咳咳....”脸涨得通红,艰难地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晚晚就在腰间,没错,那是他的软剑,此乃一品灵器,乃师父所赠,由李君自己炼化,即使不用手抽出,只要感觉到主人有了难,亦会自动飞出,但就算是这样危难时刻,李君也不想召唤出晚晚,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不想伤害眼前之人,腰间的晚晚几次感应李君危险,不断冲破欲飞,却都被李君死死压着,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克制着晚晚一次次不要命的撞击!
“疼.....脖子快被扭断了,看起来这样娇弱一个美人,力气居然这么大,”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苏寒绾,祥钰国堂堂太子,竟然要给你们舞剑,你们配吗?还有你,竟想让我当你的柔妃,你和苏璟哲都是一路货色,个个不把我当人看,只会不停地羞辱我,我今天要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苏寒绾的厉害,我已经不是那只任你们欺负的麋鹿了!
“哥哥......放手....李君意识已经模糊,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肺部压抑的厉害,又疼又涩,几乎一点气都喘不上来了,耳朵里满是“嗡嗡”一片声音,魂魄仿佛被抽离,正随着躯体日渐腐朽,难道就这样死了吗?师父的养育之恩还未报,眼前之人似乎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都还没有搞清楚,就这样要死了吗?不甘心啊.....!”
突然,脖颈一松,李君大喜,好像能呼吸了,也能动弹了,可还没反应过来,浑身的筋骨就像是全部被折断了一样,再次感到疼痛不堪,“嘭”的一声,李君被重重砸在了高高凸起的床沿上,而在巨大的弹击力之下,又被重新摔回到了地面,背部,胸部都受到了严重损伤,眼前金星直冒,翻了一个身,李君勉强用一只胳膊撑地,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口中那股血腥气直通鼻腔,再也忍受不住,张开嘴“噗”的一声接连吐出了好几口鲜血,鲜红的色彩绚烂开放,他真的要散架了,撞击的感觉和窒息的感觉一样,都让他痛苦不堪,整个身体火辣辣地疼。
献血顺着嘴角而流,滴在地面红艳刺眼,忍着疼痛,李君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天啊,这分明是把自己当做仇人了,不然下手怎么这么重!”
而此刻,对面的男人却有些愣了神,“你.....叫我....什么?听到李君的称呼后,他眼底的疯狂之色褪去了不少,脸上隐隐浮现了一层喜悦和期待。”
“你叫我哥哥,你是优优对吧,对,你一定是,不然你不会这么称呼我,优优,你可以再变回来吗,哥哥真的很想你!”苏寒绾眼神恢复了清澈,变得和最初相见时一样,深情地望着李君,那眼中遍布的星辰点点,湛蓝色的大海,挥洒着金光的余晖,再多看一秒,仿佛就要沉溺其中,柔得能滴出水一样。
如果到了现在,李君还猜不出眼前人的身份,他真的就是白痴了,伴着一眼万年的沉沦,那个从不敢肖想的人儿,只存在于人们传说中,曾经画像上的白月光,此刻就活生生在眼前,同样也用着一样万年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炙热的恒星,照亮了长夜里独行的他,我是谁?为何没有印象?刚刚的那声哥哥是情急之下为了保命,脑海中火光雷电间想到的词,虽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含义,但这个词就在记忆深处,正是这种脱口而出的熟悉感,在不断加深着他活下去的欲望,他觉得自己一定和这位太子殿下认识,一种从内心喷薄而出的保护欲正由体内自下而上遍走各个经脉,有个声音在摇鼓呐喊;“保护他,穷尽你的一生,向他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