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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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溯的大脑这次意外没有死机，她垂下了头，不敢直视森子恒柔情似水的眼睛，嘴里郑重地抱歉。
“对不起。”
对不起你的满腔热忱，
对不起你的温柔以待，
对不起我在你的世界里留下痕迹。
对不起，你的喜欢......
我的世界里没有光，既然是黑夜，独自一人承受便好，而不是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永远困在没有黎明的黑夜之中。
森子恒听到的抱歉，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拒绝。
是啊，就是这样，处处为别人考虑，总把自己放在最后，乖巧的令人没有脾气，却活泼开朗，积极乐观的女孩子。
她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情况，她却清楚别人对她情况的态度，对这个病的态度。不断的住院和吃药，她接受过孤立无援，她接受过疼痛难忍，但她不会，将无妄之灾强加在别人身上，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却被世界辜负。
其实裴溯的父母和曾经任教她的老师都知道，她在学校里没有朋友，没有小团体，格格不入，时常消失的，毫无存在感的女孩，只会让她自己陷入更加自卑的恶性循环，但她所有的时间，都在散发着光，一种，永远无法被理解，永远不会被接受的，最坚强的曙光。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裴溯咧开嘴，尊重的笑了。“真的很抱歉。”
裴溯低下头，眼眶里藏不住的泪滴顺着费用的脸颊，留下湿润的痕迹，鼻子里抽着鼻音，颤抖而心碎。
森子恒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感到不解，生气，完完全全地只剩下心疼。
心疼她的身体与未来，
心疼她的娇弱与退让，
心疼她的世界，她的全部。
森子恒用尽了他的耐心，极其温柔的摸着裴溯的脑袋，讪讪的说。
“可是......”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只仅仅停留在朋友的关系。”
“我喜欢你，并不是我的一时兴起，一时冲动，而是对以后的深思熟虑。”
森子恒没有坦白他已经知道了裴溯的病情，他没有能力理解她的苦恼，也没有任何权利去阻挠她的想法。
没有感同身受，就不会有理解和感悟。
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无非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评头论足而软弱无能的人。
然而正是这样的人，却越能翻山倒海，甚至摧毁一个人。
裴溯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干涩地瞪着苦笑的森子恒。
房间很小，却出奇的安静，甚至没有一点点回声的杂音，只剩下，两人的喘息。
“我......不可以，我不能，所以，别喜欢我了。”裴溯越是看着这样一个完美到她不愿意放手的森子恒，她越是抵抗不住想要抓住。
其实她也很喜欢他的，只是她不能。
太阳，就是要活在有光的地方，而月亮，则是一味逃避，因为月亮本不发光，只是偷偷借了一点。
月亮在太阳面前，总归是要低头的。
“你比任何人都可以。”森子恒没有了之前的暧昧，剩下的，是尊重，是认同。
如果她的世界里没有光，他可以点燃他的所有，做一个无畏的太阳，一个永远不会降落的太阳。
“不是的......”裴溯溃不成堤，泪水不争气地冒出来，她慌乱地用手肘擦去眼泪，抽泣道。
“你什么也不知道。”
森子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冷静下来。
他在等，等一个裴溯一个坦诚的时机。
裴溯逐渐停下了哭泣，打了几个嗝之后，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犹豫了半天，自嘲的笑了笑。
“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吗？”
“有啊。”森子恒宠溺的说。
给他这么一逗，裴溯的心情倏然好转，“那......说来听听？”
其实裴溯问完问题就发现自己的态度极不端正，竟然还在和刚刚被拒绝了男人谈情说爱。
“就是......你的所有，都让我喜欢。”
“......”
“你认真点吗，好歹我也认真一回。”裴溯嗔怪道。
“真的，我很认真。”森子恒直了直腰板，一脸真诚地告诉她，他喜欢她的全部，包容她的全部。
“其实，我没怎么想过谈恋爱，特别是以后的事。”裴溯撇过头去，看着窗外。
“直觉告诉我——活好当下，这就足够了。”
“不然，我会不甘心的。”
“其实我也不太怕那些一样的眼光，即便是很过分的那种，就像中药一样，习惯了，就会麻木。”
裴溯一直在暗暗替自己打气，鼓足勇气，撇过头盯着森子恒，这一次，她没有害羞，冷静地令人害怕。
“我有病，你知道的。”
是呀，不就是他送她去的医院吗。
“又不是什么不愈之症，担心什么？”森子恒温顺的捋了捋裴溯的头发。
“没有哦，就是不愈之症。”裴溯打断了森子恒的叙话。
“你还想听下去吗？”
森子恒配合的顿了顿，迟疑的点了点头。
裴溯很会看人，形形色色，零零散散的细节，迟疑，犹豫，裴溯看得一清二楚，她明白，森子恒终归还是人，他不是太阳，因为太阳最终还是发了疯。
她明白了，接下来的话，也许朋友也做不成了，但她还是选择尊重他的喜欢。
“先天性心脏病，最多还能活两年。”
“我知道的哦。”裴溯不再佯装，顺着仰躺在床上。
“我想要去了解你的一切，是因为我喜欢你，之后的路，我也想了很久。”
“只要找到合适的心脏，后续调养好的话，你起码能活十年呢。”森子恒惬意地一笑。
“十年，对于你我来说，都挺长的，不是吗？”
裴溯听得很蒙，但是就是想哭，能被这样一个人爱，也许是她上辈子积了太多德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裴溯疑惑道，这样亲密的感觉，就仿佛像他们早就约定终身，洽谈婚事了。
“从你爸那里打听来的。”森子恒嘿嘿一笑，重新回到当时很郑重的态度。
“你的病，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一直扛着。”
“我的喜欢，不是一个病就能阻挡得了的，我，从始至终，都喜欢你。”
裴溯蒙了，再三提醒道，以为他没意识到她的病的严重性。
“大概两年，五年之后，我会死。即便这样，也......”
“我说过......”森子恒盯着她闪躲的眼睛，“病症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如果拒绝，请你亲口跟我说，你不喜欢我。”
裴溯怎么会不清楚她到底有毒么喜欢他，但现实总是残酷的，这里不是格林童话，也没有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但这里，有她喜欢着的人。
她不应该耽误人家的，但让她说出不喜欢，却太难太难。
怎么会不喜欢呢，就连吃个饭都能千万照顾她忌口的人，绅士的帮她提包，不打扰她睡梦而安排妥当的男人，这样一个人，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我......也......”裴溯红着脸，拖着长长的鼻音。
没等她说完，森子恒一把抱住害羞的裴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地哄着。
裴溯害羞的想要挣脱，但森子恒反而抱得更紧了，还一脸惊魂未定的说。
“说真的，我还是真怕你拒绝我。”
“感觉就像是一场梦。”森子恒抱着她，感受的余温，没有多余的话，却像有魔力一样，更能驱使人心。
他们相拥了很久，没有kiss，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他们都在适应——身份转变带来的好奇与不适应。
许久，森子恒松开手，温柔地弹了弹裴溯的脑门，说笑道。
“晚上早点睡吧，明天早上你在房间里等我，我下来，然后再一起去吃早饭。”
“女朋友。”森子恒特意拖长了音，满脸的调戏和撩拨。
裴溯愣愣的点头，然后看着森子恒绅士的退出了房间，然后又悄悄的把门带上。
啊，她是森子恒的女朋友。
裴溯傻傻的笑了。
感觉和做梦一样，一样的美好，美好到不真实的地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裴溯一把把被子裹住了全身，激动地自言自语道。
门外的森子恒勾了勾嘴角，满意的走了。
森子恒一边回味甜甜的暧昧，一边刷着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停在裴溯的头像后面。
【要像太阳一样，你要一直发光】配上了一个完全属于裴溯的表情。
森子恒莫名的笑了起来，然后点了个赞。
原来，恋爱是这样的，会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窃喜或者置气，会因为另一边的下落不明而担心焦急，会因为对方的成功而祝贺鼓励。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既然体验过，那就不要放下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的心里话：真心希望又能够喜欢上日月的小可爱们能点个收藏呀，拜托了。给您磕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