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再亲我一次！》菓铼

9、第9章 北宁小镇

　　俩人刚出北宁镇火车站就分开了，张铁岭不让她哥跟着，要去自己玩儿。

　　方达：“那你小心点儿。”

　　张铁岭：“哎呀放心吧，你脑子都坏掉了，还不如我呢，你小心点儿。”

　　方达：“……”

　　于是两人约定了下午集合的时间后，就分道扬镳了。

　　方达心想，兜里没钱，自己还玩个锤子啊？

　　于是只能先在火车站广场晃悠晃悠，巴掌大点地方，一会儿就走完了，然后顺着火车站前最大的一条街道往前走，边走边看……

　　。
　　北宁镇只有一条商业街，商业街不长，从头走到尾也就十来分钟，但已经是镇上最繁华的地段，因为这里是全镇货品种类最全的地方，说实话，除了这里，镇里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地方可以购物了。

　　街道两旁有店铺、有地摊，到了周末更加熙熙攘攘。

　　刑志强是个游商，他开着他的小面包车到处走，走到哪里就把摊位摆在哪里，他已经在北宁镇这条小商业街驻扎一个月了。

　　他把衣架从车里搬出来，挂上五颜六色的衣服，又架了个摊位摆鞋子，小镇人民的生活水平都不高，刚好是他所售商品的消费群体。

　　这时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的女孩，长眉细眼的，年纪虽轻，但眼尾扫在刑志强身上时却多出一丝风韵。

　　女孩的身上已不是那件自家老母改良的短袖衬衣，腿上也不再是那打了补丁的灰扑扑的裤子，大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亭亭玉立，仿佛那个大土妞从未存在过。

　　“妹子，我就说你穿这裙子会好看。”女孩的身材发育得极好，丰胸翘臀，穿之前那身破衣烂衫的时候不显，但连衣裙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引得刑志强连连夸赞，眼神也不住往她的身上瞄。

　　张铁岭害羞地嗔道：“哎呀，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穿半天？回家就不能穿了。”

　　刑志强：“为啥？我送你。”

　　张铁岭笑着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你真好，不过，你先帮我留着吧，我不能带回家去，我爸看见了会骂我的。”

　　刑志强：“女儿穿的好看，他还不乐意？”

　　张铁岭：“你是不知道我爸，他是怕花钱。”

　　“那个铁公鸡，你趁早离开他得了。”刑志强搂着张铁岭的腰，“铁岭，你跟了我，”他的手在衣架上抚了一下，“这里的衣服和鞋，随便穿。你是我的老板娘，我的东西全是你的。”

　　张铁岭的心都要暖化了，“你真好。”

　　张铁岭也不知是和张五道混久了，得了他的真传还是咋地，也是个能说会道的，半天工夫就帮着刑志强卖出不少货品，两人举止亲密，不知道的都还以为这是个夫妻摊。

　　刑志强多了个帮手，生意自然做得比平时好些，特别开心，临走前硬塞给张铁岭一条花纱巾，还恋恋不舍地问：“妹儿，你还啥时候来？”

　　张铁岭欲拒还迎地把丝巾戴在脖子上，认认真真打了个结，“等我爸和我妈不在家的时候，我保准来。”

　　刑志强点点头，可还是拉着她的手不想分开，手心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摩挲，“今天、能不走吗？”

　　“讨厌，”张铁岭笑着拍开他的手跑开了，“我和我哥约好了，下午就得坐火车回去了，我下周一定来，等我。”

　　。
　　方达不太明白８０年代人的审美，张铁岭不知道在哪搞来一条廉价丝巾，在自己面前又蹦高又转圈地问：“好看不？”

　　方达只想“呵呵”，一身灰不拉叽的土炮，配了条彩虹一样的纱巾，就像个鹌鹑脖子上围了一圈孔雀毛。但他还是勉为其难的、有悔于良心的，特别虚情假意的，点了点头，“好看。”

　　张铁岭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熠熠的光，绞着纱巾低声笑道：“我也觉得挺好看。”

　　方达是谁？

　　叱咤情场二十载。

　　什么没见过？

　　当即就下出一个结论：这是——少女怀春啊。

　　那个男人是谁？

　　你纱巾哪儿来的？

　　你没有钱拿啥买的纱巾？是不是那男人送你的？

　　妹子，要看清男人的真面目再交往啊。不要遇到渣男呀。

　　虽说想到“渣男”一词的时候，方达的后脖颈一凉，但也只是一凉，瞬间他就没感觉了，他不觉得自己渣，他从没谈过恋爱，只是解决生理需求而已，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前女友”们是有点儿多。

　　他突然间想到了Ｊａｓｍｉｎｅ，其实他曾经也是想认真谈感情的，唉，不提。

　　虽然他的内心天人交战，想了很多，但他指着妹妹脖子上的纱巾，指了半天却问不出来，因为直觉告诉他，张铁岭不会告诉他实情。

　　果然，张铁岭一句“我在路上捡的”，把方达想要问的一连串问题都憋回去了。

　　张铁岭：“你别告诉爸妈。”

　　方达：“……”我就知道你没说实话。

　　而也就是这一条花花绿绿的廉价纱巾，改变了张铁岭一生的命运。

　　。
　　哗～

　　一盆不知是洗菜水还是洗什么的水，湿了张中华擦得锃明瓦亮的皮鞋和已经洗得发白了的袜子。

　　他就下班后想溜个弯儿再回家，怎么就这么倒霉？

　　张中华两条粗眉拧得死死的，心中那个火大呀，他抖了抖自己的制服裤子，刚想抬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没看见大门口有人路过吗？

　　但他刚一抬头，那一双冒火的双眼就弯了起来，“哎哟，这不是马大妹子吗？”

　　院门口站着一个不到四十的妇女，身材丰满，两颊绯红，手里提着一个空盆，此刻正斜睨着张中华，“张大哥大忙人，在我家门前过都不说来瞅瞅我。”

　　“啊、这。”张中华眼珠一转，“妹夫身体可还好呀？”

　　妇女跺了跺脚，娇嗔一句，“可别提我家那口子，成天到晚的不着家，唉。”

　　张中华：“你男人跑长途养你这美娇娘呢，看把你养的，白白嫩嫩的。”

　　妇女捂脸娇羞：“讨厌～，哼，什么养不养的，见一面都难。”妇女眼波流转，“我哪抵得上嫂子白嫩呀？”

　　张中华嗤之以鼻，“她？”他摇摇头，“妹子真能说笑，她一个黄脸婆，哪能和你比？”

　　妇女又捂脸娇羞，“讨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张中华的目光特别露骨地在妇女身上上上下下划拉了一遍，语气暧昧地说：“骗谁也不能骗妹子你呀。”

　　两人又暗送秋波了一会儿，妇女突然一脸惊恐地“哎哟～”了一声，好像这时才看到张中华浸湿的裤脚与皮鞋，“不好意思啊张大哥，把你鞋子弄湿了。”

　　张中华：“不妨事，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妇女扭捏了一下，说：“要不，你进屋来，我先帮你擦擦鞋吧。”

　　张中华喜笑颜开，“那先谢谢大妹子。”随后忙不迭地随人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