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Ｍａｇｉ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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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达从医院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匆匆洗漱过后，就在自己卧室那柔软宽敞的大床上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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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你醒啦？”
又是一阵大嗓门。
吵得方达的脑瓜仁儿嗡嗡作响，他揉了揉眼睛，让视线更清晰一些，只见一张陌生的大脸近在毫厘，占据了自己整个视线。
方达“啊～”地惊叫一声，猛得推开了挡在眼前的“大脸”，弹坐起来，“你谁呀？”
“大脸”眨巴眨巴眼，无辜地说：“五哥，你不认识我啦？我是你老（注１）妹儿呀！”
方达：“什么玩意儿？我不认识你，谁特么是你五哥？”这都什么年头？不是装神婆就是装老妹儿。
这“大脸”脸并不大，反倒有些面黄肌瘦，只是刚刚离方达太近了，所以从视觉上给人很大脸的感觉，“大脸”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方达捏了捏酸痛的肩膀，试图快速让自己从惊吓中缓过劲来，所幸那老妹儿没有再凑上来，而是跑出去了。
方达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房间里摆着四张简陋的铁架床，床边立着输液时用来挂吊瓶的架子，架子也很简陋，不是他平时会在医院里看到的那种，几条木杆钉在一起做成的，做工也很粗糙。
不太白的墙壁由于年代久远而斑斑驳驳，屋顶上甚至有几块涂料脱落的地方，露出来里面水泥的黑色，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而方达本人，正躺在简陋床铺的其中一个，他低头闻了闻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不禁皱了皱鼻子——一股霉味，他从前盖的被子不说喷着Ｃｈａｎｎｅｌ吧，但定期都有家政阿姨清洗，干净卫生那是一定的呀，但眼前这被，黑心棉吧这是。
等等？我不是在自己房间睡着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是谁？
我在哪儿？
。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划破了房间里的宁静，直刺进走廊。
“啊啊～”方达疯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他简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此刻的他，爆怒、无助、只想爆粗口，“我操｜你｜妈的，你个死神婆，％＆××％￥￥＃＃％＆”他把自己所活二十一年所听到、所学到、所能悟到的，所有粗俗用语，关于祖宗的关于亲戚的等等全用上了，“一千万，你他妈的……你”骂着骂着他竟然哭了起来，“爸～～我一定好好学习，我想回去、我想回去，啊啊啊。”
“死神婆，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你好看，啊啊啊啊”
“爸……姐……你们在哪儿啊啊啊啊啊，我想你们，我不要在这破地方。”
帅气自恋如方达，此刻也全然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个约炮、泡吧、逃课、挂科、英语只会几句“Ｈｅｌｌｏ．”、“Ｇｏｏｄ ｍｏｒｎｉｎｇ．”、“Ｙｅｓ”、“Ｎｏ”、“Ｙｏｕ＇ｒｅ ｓｏ ｓｅｘｙ”的不务正业的混世魔王，仿佛从来没有出生过，而此刻，坐在病床上那个衣衫破烂的少年就只是个疯疯癫癫的精神病。
方达彻底疯了，连跑进来的两个白大褂都按不住他。而他只能在病床上挣扎、嘶吼，“老子他妈穿越了，老子他妈不想穿到这儿来，老子要回去，啊啊啊啊。不……”
而老妹儿也只能躲在一旁束手无措，偶尔讲一句：“哥，你冷静点。”
其中一个白大褂按得辛苦，悄悄对另一个说：“我看他精神有点问题，实在不行，联系精神病院吧。”
另一个白大褂点点头：“我看行。”
“精神病院来之前，先给他扎一针镇定。”
“你先按着，我去拿。”
“好。”
神奇得很，这一问一答，轻轻的言语，仿佛一剂灵丹妙药。
方达消停了。
白大褂们：“……”
老妹儿：“……”
方达听说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好人进去也得疯了，什么电击啊绳缚啊鞭抽啊啊啊啊，他脑海里浮现一些场景，只不过不是在医院内的，倒像是Ｓ那个Ｍ？因为他感觉性质差不多吧，甭管是精神病院还是ＳＭ，他都不喜欢。
方达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的眼泪鼻涕还在，泛着锃明瓦亮的水光，两只眼睛哭得像烂桃似的。
冷静，冷静。
方达在心底不断地提醒自己，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盘算着如何才能再穿回去？
他看过几部穿越剧，当时还笑人家傻逼来着，没想到现在傻逼成了自己？想要穿回去，不会真的要打雷、触电、跳河或者死亡什么的吧？
哪～一～样～他～都～不～想～做。
白大褂看病人情绪暂时稳定了，向老妹儿嘱咐了几句“注意观察病人情绪”、“有事叫我们”就离开了。
方达像搁浅的鱼，他觉得自己翻腾不出什么浪花来了，命运，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而且他刚刚也闹累了，闹不动了。
他觉得，不会有人来救他。
方达翻了个身，猛猛捶了一下床，磨着后槽牙，“死神婆，可别让我穿回去，如果我能穿回去，一定要你好、看。”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老妹儿看五哥背对着自己侧躺在床上不动了，壮着胆子走上前去，轻轻叫了一声：“五哥？”
方达转过身去，第一次正眼看了这个“老妹儿”。
这老妹儿生得长眉细眼，貌不惊人，皮肤也不白，但由于年纪很轻，所以皮肤紧绷细腻，老妹头发不是很长，扎成了两个低低的辫子，上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上衣，上衣是短袖的，但明显能看出来，这件衣服是用长袖上衣改的，因为袖口处明显能看出人工缝纫的痕迹，再往下看，腿上那条灰不拉叽的布裤子上还有三个布丁，一大两小。
像这样的穷酸土妞，方达“上辈子”，不，其实从时间先后的顺序来看，确切的描述应该是“下辈子”。像这样的穷酸土妞，方达“下辈子”连个眼角余光都不会留给她的，而现如今，这房子里能喘气，能和自己交流，能告诉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的人，也就只剩她了。
方达叹了一口气，暗叫一声“命运欺我，神婆玩我。”
说到神婆他就来气，他发现自他醒来之后，思及神婆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真是给她脸了，当初他思念Ｊａｓｍｉｎｅ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频繁过，深吸一口气，先把神婆摒除出脑海。
他就当神婆死了。
方达拉起泛着霉味的被子把脸一抹，也不嫌脏了，脏也比哭成这逼样面对妹子要好。头可断，血可流，英俊风度他不能丢。
“那个，”方达指了指她，“老什么来着？”
“妹儿。”
方达：“嗯，老妹儿啊，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老妹儿：“……”看来真是伤到脑子了。
老妹儿：“哥，你是因为让驴踢了才送进卫生所的。”
方达一下子炸起来了，指着自己，“你说啥？我？让驴踢了？”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让驴踢了？
老妹儿：“是呀，让钱大爷家的驴踢了，”老妹儿挠挠头，“我也纳闷呢，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让驴踢了？不过我听钱大爷说，他好好地牵着驴在路边走呢，你迎面跳过来，抱着驴就亲，结果……”
方达：“结果？”
老妹儿：“结果你把驴亲急眼了呗，一脚把你踢飞到路边的沟里了。”
方达扶额，自己是穿到一个傻逼体内了吗？亲驴？他怎么有这么可怕的嗜好？
老妹儿看她哥好像变正常点了，也就毫不戒备地在他胳膊上和腿上上下捏了捏，察看有无伤筋动骨的地方，“哥，还好你皮实，耐踢耐摔，胳膊腿都没事吧？”
方达打开她的手，“我没事。”怕她不信还活动了两下。
老妹儿：“那就好，看你昏迷被送进了卫生所，可把我和妈吓坏了。”
方达：“哦。”
方达：“你还没告诉我，我是谁呢？”
老妹儿叹了一口气，心想要尽快适应他哥这种脑子报废的情况，于是她详细地把家里的情况一股脑儿地道了出来：“五哥，你姓张，你叫张五道，咱爸叫张中华，咱妈叫李素芹，你还有一个姐姐，四个哥哥，一个妹妹，哦，”老妹儿指了指自己，“妹妹就是我，我是铁岭啊，张铁岭啊。”
方达挑眉，“你叫铁岭？”敢情还是大城市来的。
再进一步了解，方达知道了他的大姐叫张漠河，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分别叫张大庆、张长春、张鞍山、张锦州，自己在兄弟中排行老五。
方达听了这一连串的名字，不禁喃喃道：“超生游击队２．０啊这是？”（注２）
张铁岭：“啊？哥，你说啥？”
方达：“没什么，别人的名字我都清楚，都是按照地名起的，”方达有些愠怒地指了指自己英俊的脸，“张五道？是什么鬼？这名字配得上我这潇洒的人物吗？”
张铁岭：“哥，你的名字也是来自地名。”
方达快速回忆了一下中华大地上他知道的那些地名。
张铁岭快嘴答道：“五道沟啊，哥。”
方达：“……”五道……还沟？五道口倒是听说过，五道沟什么玩意儿？
张铁岭看懂了她哥的疑惑表情，点点头，“咱爸曾经去过个地方，叫五道沟。”
方达：“五道沟这名为什么不安大哥身上，我叫个大庆也行啊。”方达对他这个名字非常不满意。
张铁岭撅撅嘴表示不知道，你又不我生的，名字又不该我来取。
方达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行吧行吧，上了贼船了也没得挑了。”
张铁岭：“……”我哥真是被踢得不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Ｍａｇｉ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