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真的有点撩》南国莲叶

7、第7章

　　夜深了，林淞一个人靠在走廊边上抽烟，忽明忽暗的火光在他两指间跳跃。刚刚结束对刘恒的审讯，他心底里好像被沉重的石头压着，令他喘不过气。当刑警这么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但有时候听到真相，还是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笼在心头。他突然很想张满月，很想去见她。
　　赵煜看到林淞一个人站在旁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长，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淞吐出一个烟圈，“你们早点回吧，我就在队里睡了。”
　　在赵煜眼里，林淞一直独来独往，孤家寡人惯了，在案子面前，他心思细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得不承认，林淞的洞察力几乎异于常人。但今天，他竟然从他们队长挺直的脊背里看出了一丝落寞。

　　第二天清晨，林淞早早醒了。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张满月家楼下。
　　张满月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林淞站在门口，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没有刮，眼下的淡青色也比平时更浓，看来昨晚他都没有回家。
　　她小跑到林淞面前站定，笑意盈盈，“队长，怎么这么早就来啦？”张满月对案情的进展牵肠挂肚，可此刻看到林淞，却突然问不出口，他看起来太憔悴了，想必一大早等在楼下也不是急着要和自己汇报昨晚的进度。一连串的问题到嘴边，最后还是被她换成了一句与案情无关的问候。
　　林淞看到少女穿着浅粉色的运动服，脚下步伐轻盈，眉眼间带着喜悦，一双狐狸眼眼角向上勾起，眼睛里只装着自己。昨晚的疲惫一扫而光。
　　林淞向前走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把眼前的姑娘揽进怀里，头埋在她的颈间。
　　张满月感觉自己好像还没从昨晚的梦境里醒过来，四肢动弹不得。也不知道林淞为什么会突然抱自己，出声叫他才发现自己声音都在颤抖：“队......长？”
　　林淞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心情烦躁，他确实有些失控。昨晚听完刘恒的口供，他浑身的戾气收不住，直到刚刚看到张满月，他心里那团黑压压的云，才终于散了。一时间却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欲望，把人按进怀里。此刻听到张满月出声，他才回过神来，无奈地叹口气，松开她。
　　“昨晚有些累，看到你没忍住。走吧，我陪你晨跑。”林淞不想吓到她。
　　其实张满月内心并不抗拒刚刚那个拥抱，三月清晨凛冽的寒气都被男人隔绝在外，鼻子里充斥着他独有的味道，她的头抵在他心口，他的胸膛有些硬。“队长，累的话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连张满月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里、眼睛里都溢出关切的情绪。
　　林淞看女孩没被自己吓跑，揉揉她的头顶，“没事，走吧，去跑步。”
　　跑完后林淞从车里拿出提前买好的早餐和昨晚刘恒的笔录，两人一起上楼。“昨晚对刘恒的审讯已经完成了，这里是他的供词。”
　　张满月一边吃他带来的小笼包、小米粥，一边翻看昨晚的供词，神情越来越严肃，眉头紧蹙，神情绝望。
　　按照刘恒的供词，大学时他与王秀华感情一直很好，但当时自己家境普通，而王秀华一直眼光很高，想要更好的物质生活。而那时，王秀华后来的老公出现了，他是有钱的富二代，王秀华因内心虚荣心驱使，和刘恒分手，毕业后就结婚了。
　　王秀华的老公对她言听计从，生活上也处处照顾她，家里的大事小节亲力亲为，这也让王秀华越来越颐指气使。等她怀孕之后，甚至对她婆婆指手划脚，她婆婆看不下去，说了她几句，二人起了争执。那次之后，她老公便经常很晚回家。
　　也是从那时起，刘恒和王秀华恢复了联系。年少时的感情被唤醒，两人再也控制不住。他们每年会在同学聚会上见面，在同学面前不会有什么交流，甚至座位也会隔开，但每次同学聚会后两人都会共度春宵。后来两人不满足于这样的见面，刘恒便在自己的公司为她报名旅游团，在晚上去王秀华的房间找他。两人动作太激烈，又有特殊情趣，王秀华皮肤白皙娇嫩，有时会留下淤青，看起来格外瘆人。
　　见张满月放下笔录，林淞才开口，“按照刘恒的供词，他对王秀华丈夫的死确实不知情，这次王秀华突然和他断了联系，他们已经一个多月不联系了。至于王秀华那边，我们今天安排你和她见面。”林淞摸摸她的碗，“冷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张满月看着林淞的背影，她好像知道林淞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了。她起身跟在他身后，抬手戳了戳他的腰，“队长，我和她不一样。”
　　林淞感觉到她的触碰，有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她的指尖传到他身上，把碗放进微波炉，回身低头看见张满月乖巧地站在他面前。林淞转身将人抵在柜子上，两只手臂撑在她身侧，“关心我？”
　　张满月脸羞得发烫，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但又想到早晨那个拥抱，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胸口，不受控制地说出了那句她一直想问的话，“队长，给我摸吗？”说完，也不等林淞回答，就真的伸手压上他胸膛，甚至，还舔了舔嘴唇。
　　林淞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再给她留空隙，逼她抬头看自己，慢慢低头，想吻她。
　　“叮——”
　　张满月笑出声，像只做了坏事的小狐狸，露出得逞的笑，“队长，热好了。”说完，就从他臂下钻走，轻笑着跑开了。

　　吃过早饭，二人回到警局。刚进办公室，林淞就安排大家开始工作，“赵煜，你去安排一下，我们今天再审一次王秀华。”
　　张满月站在玻璃后面看林淞和赵煜对王秀华进行审讯，面对警方拿出的证据，王秀华还是坚称自己常年遭受家暴，对丈夫也只是正当防卫过程中的误杀。确实，她出轨并不能证明她没有遭受家暴。即使面对警方给出的杀人动机推论，王秀华依然拒不认罪。
　　张满月看着她一直淡定的回答每一个问题，手指轻轻转动手上的戒指，突然，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用耳机给林淞传音：“队长，方便让我和她聊聊吗？”
　　林淞点点头，和赵煜一起走出审讯室。张满月开口询问，“队长，我之前听赵煜说你掌握了刘恒近几年在酒店的所有开房记录，你能否给我一份？”
　　林淞点点头。
　　张满月继续说：“虽然没在刘恒手上看到另一只戒指，但我还是认为王秀华对他用情很深，恐怕并不知道他平时的所作所为。我觉得刘恒是她的弱点。”
　　“我去打印一份，你还有其他需要的资料吗？”
　　“我还想要刘恒的两个隐蔽住所，以及他本人在居住的房子的照片。”
　　林淞将资料交给张满月。她先是拿起三个房子的照片细细比较，装修风格截然不同。从照片上看，刘恒平时居住的房子里非常温馨，屋内摆设井井有条，床上四件套上印着花卉图案，柜子里备有拖鞋、牙刷等生活用品，有明显女人生活的痕迹。而反观他名下的另外两套住房，采用小区统一的精装修，家庭用品以黑白灰冷色调为主，连拖鞋、牙刷、毛巾等都是一次性用品。
　　张满月准备再去会会这位王女士，帮她看清在她心里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男人的真面目，不知道能不能唤醒她的良知。
　　准备好之后，张满月推门走进审讯室。
　　再次见面，王秀华看见来人是张满月，嗤笑一声，闭目养神。
　　“又来了——”张满月在心里默默吐槽，脸上神色不改，自顾自拉开椅子坐好，坐到对面打量她。见她不看自己，张满月也并不恼，语调温柔，“你好啊王女士，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上次见面我就注意到你手上的戒指，真漂亮。”王秀华依然不理她。
　　张满月仿佛在自言自语一样，旁若无人地继续说道，“这戒指虽然漂亮，可也要是一对才好，我在刘先生身上却从未看到另一枚。”
　　听到这里，王秀华猛地睁开眼睛，对张满月怒目而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满月见她情绪有了波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赌对了。她继续往下说：“王女士是聪明人，又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这戒指本来是Tiffany的经典款，一枚戴在你手上，另一枚自然是该戴在刘恒手上。难不成还会戴在一个死人手上吗？”张满月语气没了一开始的轻松平静，她眼神中带着威严，与王秀华对视。“你与刘恒的事警方已经查到了，这件事败露似乎对你并没有什么影响，可见，你对刘恒用情很深。可你知道吗？刘恒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