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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善恶难辨 这句话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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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口,鸣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软倒下来。不知是因为幼小的身体承受不住九尾查克拉爆发的负荷,还是因为心太累了。
团藏接住鸣人,抱起来。天藏跑过去给他撑起一把木伞——别误会,只是因为鸣人在他怀里。
“想要摆脱这一切吗?”
一模一样的话语从九喇嘛口中问出。
鸣人缩在九喇嘛最柔软的尾巴上,表情有些茫然。
“摆脱?”鸣人愣愣地重复。
“揭开门上那道封印,我帮你摆脱这样的生活。”九喇嘛龇了龇牙,半真半假地道。
“……这样的生活……是哪样的生活?九喇嘛,父亲好像什么都没做错,对我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因为我是他的儿子。可是……”鸣人抓住心脏处的衣服,喃喃地道,“可是,这里好痛啊……”
九喇嘛默然。
团藏连最基本的是非观都没教过鸣人。比如偷窃是不对的,比如拾金不昧是好事。鸣人对善恶是非的判断纯靠本能,成长在根这样的环境下,或许他就是对“性本善”最好的诠释。
鸣人知道坏就是不好,善就是好,而他现在对好与不好的判断就依靠于自己喜不喜欢。他喜欢日差,所以日差是好人,所以鸣人甚至为了日差而首次违背了团藏的话。
而鸣人,无可置疑,绝对是最喜欢团藏的。
他如今的难过,或许是本能的善在做最后的挣扎。
被誉为世界上所有恶意的凝聚体的九喇嘛,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鸣人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然而时间到了。九喇嘛遗憾地看着鸣人的身形散去,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难得遇到的一个顺眼的宿主被团藏毁掉。
鸣人陷入沉睡之后做了有生以来第一个噩梦。
梦里的他眼睛是猩红的竖瞳,被无数锁链牢牢锁在火影颜岩之上,木叶在脚下一览无余。
但是村子里没有一个人。锁链一直在收紧、收紧,勒得他血肉模糊,勒得他骨骼破碎。
他还在奇怪为什么一点都不疼,却看到那个“自己”对着他露出一个残虐的笑容,道:“你怎么不一起来承受这些罪?”
于是画面一转,他成了锁链上那个人。此时他才发现,这些锁链上全部都是血红的扭曲的人脸。
——全部都是被他杀掉的人。
他被恐惧束缚着,一动不能动,直到在锁链上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团藏。
他猛地坐起来,屋中阳光明媚,抱枕被他踢到地上。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鸣人心有余悸地深呼吸了好久才下床。他把抱枕拿起来,拍掉灰尘放回床上,然后走出去查看情况。
团藏不在,厨房的桌子上放着已经冷掉的蛋包饭。
现在是下午四点,他睡了近十个小时。
食不知味地吃完蛋包饭,鸣人一时间难以适应没有课程的时间。最后他选择去木叶。
村民们的目光似乎一夜之间就忽然不再能使他动容了。他默默地走过大街,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会儿,才调转方向走向日向。
离忍校放学还有一段时间,宁次家门虽然没关,但鸣人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正厅挡住那幅画的白布,然后坐在了台阶上。
他把头埋在膝盖上。
九喇嘛趁此机会向鸣人传输他记忆中人类的善恶是非,力图让团藏无法再欺骗鸣人——尽管他自己对此嗤之以鼻,但鸣人毕竟是个人类。
谁知鸣人只是笑了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九喇嘛。”
即使知道善恶是非,对鸣人来说也没有区别。因为对他来说,团藏即使是错了,也永远不可能是“恶”。而鸣人一开始就认为团藏错了。
“父亲的坚持没有错,只是表现的方式太偏激了而已。”鸣人这么道。
他曾看到过的,团藏凝视着木叶时的眼神中,是浓郁而深沉的爱。只要这份爱还存在,鸣人就永远不会认为团藏是“恶”。
因为这份情感太珍贵了。
“可是因为团藏你要杀人了,即使那些人和你素昧平生。”九喇嘛尖锐地道。
“……我不知道……”鸣人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这是不对的,绝对不对。可是团藏说的一切都好像合情合理。
现在的鸣人,只能相信被根执行任务的人都是木叶的敌人。要他去从头到尾地思考对错,实在是太难为一个五岁的孩子了。
九喇嘛不再说话了。鸣人就那样坐在台阶上,看着来往的日向族人,对他们奇怪的目光视若无睹,直到一个半生不熟的声音叫他。
“鸣人。”三代坐到鸣人旁边。
“三代爷爷。”鸣人偏过头看着三代,“您怎么在这里?”
“我闲来无事,在木叶到处晃晃。”三代一副乐呵呵的样子,递给鸣人几块用玻璃纸包着的糖,“要吃糖吗?”
“谢谢。”鸣人拿了一块,捏着边缘低声道。
“你喜欢的话全部拿走好了。我本来买给我孙子的,不过他不喜欢。”三代把所有的糖都放到鸣人手中。
“……谢谢。”鸣人把糖放进口袋,并没有现在吃的想法。
“三代大人。”一个日向的族人走过来,看到三代时恭敬地微微弯腰。三代点点头,向他笑了笑。
来往数人都对三代行礼。
“他们好像都很尊敬你,是因为你是火影吗?”鸣人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