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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无谓梦境 鸣人到家的 ...

  •   鸣人到家的时候团藏还没回来。他在客厅打了个转,最后突发奇想跑去了厨房,想试试自己做饭。平常团藏做饭的时候他都有在旁边看,理论知识充足,只差实践了。
      淘米煮饭什么的没有难度,然而切菜……
      看着在自己手下被切的大小不一还散落满桌满地的卷心菜,鸣人深深地觉得自己切菜大概是对食材的侮辱,食神不会放过他的。
      他心虚地收拾好菜叶子,把掉在地上的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其他的重新洗了洗,不死心地试图炒一炒。
      团藏打开家门的时候闻到了饭菜香。
      鸣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厅看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忍术卷轴,看到他回来了立刻向他扬起一个笑脸,“父亲,欢迎回家!”
      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竟让团藏有些发愣。
      他的父母早亡,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每天自己操心自己的饭食,习惯了每天生活在冰冷而空荡的房子里,所以很多时候他宁愿待在根,至少还有那么一点人气。
      就这样一个人过了几十年。
      虽然之前他收养了鸣人,但是一直以“武器”的身份看待他的团藏也从未感觉房子里多了什么。
      直到这一刻,这栋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父亲,我自己炒了个菜,你来尝尝。”鸣人看团藏站在那里不动,跑过去把他往餐厅拉。
      为了不把菜炒糊,鸣人放了很多油,因此整盘菜看起来都油光水滑的。他自己出锅的时候尝了尝,味道倒是还可以,卷心菜的爽口遮盖了油腻,所以迫不及待想让团藏也尝尝。
      “我只会炒菜,所以只做了这一道菜。”鸣人看着团藏拿起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团藏一向冰封的黑眸首次有了温度。他夹起一片卷心菜吃了下去,然后看着鸣人期盼的目光点点头,道:“味道不错。”
      鸣人立刻笑容满面。
      团藏喜欢,他就开心。
      尽管这一顿饭只有一道菜,但不管是鸣人还是团藏都丝毫不觉得单调。吃完饭,鸣人自告奋勇地要洗碗,并以打碎了两个碗(总共也就两个碗一个盘子……)的结局被团藏赶出了厨房。
      然而,即使鸣人在团藏心里的地位提高了一些,每天的药浴还是逃不过的。九点一到,鸣人就非常自觉地去了浴室。
      浴池旁边已经摆上了一个木桶,里面黑乎乎的药液正在冒着热气,仿佛一只野兽在张牙舞爪。一个小时的药浴过后,他在浴池里打了个滚,洗掉身上残余的药液后便匆匆跑回房间跳上了床。鸣人习惯性地往身旁靠,却只碰到了抱枕,被他一碰便倒向一旁。
      哪怕是痛苦的药浴也没有洗去的笑容立刻淡了下来。
      鸣人总是很没有安全感。
      他隐约有些尚在襁褓时的记忆。那时他一个人蜷缩在一张小小的床上,不管是饿了还是渴了,或者磕着了碰着了,都没有人会出现在他面前。有人会隔一段时间给他喂奶,然后给他换衣服,但除了这段时间,从不会出现。
      他哭,他到处打滚,可是这些除了让他更饿更渴外加摔下床更痛以外,什么用也没有。
      于是他知道了:哦,哭是没有用的,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小小的大脑刻下如此强烈的本能,于是他再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哭泣,因为没有用。
      他知道团藏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是他却是唯一一个会在自己渴了饿了的时候及时出现的人,唯一一个会在他痛的时候摸他的头发的人,唯一一个会一直在他身边的人。
      还有根的人也是,都很好。虽然鸣人没见过他们的脸,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对自己展露过恶意,自己有时到处乱跑到高处不慎摔下时总会有一个人接住自己。不管是因为团藏的命令还是什么,总之他们一直在照顾自己。
      身边没有人的话,鸣人总有种回到了襁褓时期的恐慌感。
      不知是不是因为淋了雨,尽管睡了十个小时,鸣人还是困的厉害。带着一点复杂与失落的心情,他抱着抱枕陷入梦境。
      他梦到刚满三岁时自己生病的事了。
      那时候自己无缘无故地高烧不退,大半夜的硬生生因为体温过高把团藏热醒,随后被他送到忍者医院。后来团藏告诉他是因为体内能量过高——意思就是药浴的量太大了。
      于是团藏后来降低了药材的使用量,虽然疼痛丝毫不减。
      那时鸣人处在半昏迷当中,对外界感知不太清晰。这次他身处梦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飘在半空看着团藏在“自己”身边守了一夜。
      鸣人清楚的感觉到这是个梦,而自己以第三视角看着这一切,像个幽灵一样可以到处乱飘。他在团藏和自己的身体里钻来钻去,随后盘膝“坐”在病床上捧着脸呆呆地看着团藏。
      第二天,小鸣人还是没醒。团藏小心地一点点给他喂流食。
      鸣人在旁边看着,满脸傻瓜一样的笑容。
      梦里的父亲对他这么好……那真正的父亲一定也是这样的!
      第三天,三代来了,因为有事情要和团藏说。鸣人听到他们在谈云隐要求交出日向日足的尸体的事,心里悚然一惊。
      正当他们讲话的时候,小鸣人睁开了眼。
      他的脸还是通红的,体温偏高。当团藏和三代一齐看向他的时候,他茫然地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三代与团藏对视了一眼,神情微变。正欲问话时,小鸣人又昏睡过去。
      鸣人有些茫然。他记得自己发烧的时候醒过一次,不过说的不是“你们是谁”,而是“父亲”。
      不知想到了什么,三代把团藏带出了病房。鸣人想跟出去看看,却被墙壁弹了回来。
      接下来的发展,鸣人有些看不懂了。
      梦里的这个自己不知是不是因为高烧脑子被烧糊涂了,居然忘记了发烧之前的事。他第二次醒过来之后,对于团藏没在连问都没问一句,反而是一个医护人员告诉了他他叫“漩涡鸣人”,是个孤儿。
      孤儿。
      鸣人有些傻眼。
      他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明明团藏还在旁边,还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小蛋糕当做安慰——巧克力味的,味道好极了。
      然后在小鸣人又一次昏睡过去、还发着烧的时候,就被一个暗部打扮的人抱到了一个隐约透着熟悉感的房间里。
      什么意思?等他自然退烧吗?!
      即使知道这不是真的,鸣人还是有些心寒。
      小鸣人又昏睡了一天,最后是被饿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下了床,走出房间时还撞到了门框,摔得坐在地上,额头上青了一大块,疼得泪花都泛起来了。
      鸣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总觉得自己也很疼。
      三岁的小孩儿不哭不闹地呆呆坐了一会儿,又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厨房,似乎是出于直觉一般打开了冰箱。
      里面有牛奶,还有泡面,看样子都是新买的。鸣人的心越来越冷,小鸣人却没有费脑子去疑惑,而是喝了一杯牛奶,拆开泡面,因为不知道能泡所以就干吃了。
      然后他趴在桌子上又睡着了。
      鸣人在厨房里打转。他已经发现自己只能和小鸣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从窗户往外看,街道上有人正来来往往,甚至有些店铺的名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梦境的精细程度令人惊讶。
      反正也出不去,鸣人也只好飘在半空自己荡着玩。天色黯淡之后,小鸣人醒了,摸索着开了灯,又像白天一样喝牛奶吃泡面,然后洗漱睡觉。
      自然得仿佛他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一个团藏一样。
      第二天早上,小鸣人来到餐厅的时候,有个信封已经放在了餐桌上,里面是一叠钱。他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歪着头自言自语地念道:“我叫漩涡鸣人,是个孤儿。”
      然后鸣人被这句话吓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床头闹钟的嘀嗒声清晰无比。
      鸣人躺了一会儿,爬起来打开灯,然后瞪大了眼。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梦中的那个房间会有熟悉感了。
      因为那个房间,和自己现在住的房间太像了,连门与床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鸣人心里止不住地冒冷气,慌慌张张地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跑去了团藏房间。
      团藏没有锁门的习惯,所以鸣人直接便闯了进去。此时是凌晨两点,团藏已经就寝,但身为一位强者的警觉性却使他在鸣人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便醒了。
      他依然侧身躺着,闭着眼,感觉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不一会儿,一双细瘦的胳膊便抱住了他,小小的身体整个的贴了过来,带着些许颤抖。
      团藏翻过身。
      鸣人僵住。
      “做噩梦了?”团藏按以往习惯的姿势把鸣人揽进怀里,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沙哑。
      “……嗯……”鸣人小声地应道。
      “睡吧。”团藏没再问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
      鸣人嗅着团藏身上的木香,心一点一点安定下来。
      还好都只是梦。
      团藏还是他的父亲,他没有还发着烧就被人带出医院任他自生自灭。
      不知过了多久,鸣人终于沉沉睡去。
      这次没有任何梦来搅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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