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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南贺川下 静水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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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死了。
瞬身止水,暗部静水,宇智波家双骄之一,自杀于南贺川边。
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原地飘了好一会儿,看着“自己”一如平常地坐到座位上发呆,看着伊鲁卡走进来上课,然后一切定格在所有人一起打招呼的时候,画面轰然破碎。
鸣人睁开眼,天才蒙蒙亮。
团藏不在身边。
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终于想起来梦中发生的事,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联想到昨晚止水和鼬没来出任务,鸣人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预感促使他迅速地翻身下床穿衣服,连洗漱都没有便跑了出去。然而刚翻过两条街,他便冷静下来。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叫嚣着,强拽住他的脚步。
为什么要管他?他是宇智波。就在前天他们还试图绑架你夺走九尾,你不记得了吗?
可是……
你别忘了,现在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有任性的资格!
可是……
够了!回去!
鸣人站立良久,转身,回家了。
……
南贺川。
鸣人在悬崖之上俯视,峡谷中其中激流回旋,正下方有几块突出的岩石,在水流的冲击下岿然不动。若人落入此间,恐怕连尸首都会被冲得粉碎。
然而鸣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踩着岩壁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他在岩壁中部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调转方向往下流走去。
不看到尸体,终归……是不死心的。
大约走了五十米,他停下脚步。这里是木叶结界边界,再出去就会离开笼罩范围了。
停顿了几秒,他再度跨出去。
周围有看不到的水波荡开,随后归于平静。鸣人向下游走去,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两个小时后,他落在岸边,停下来喘了口气,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步履蹒跚地继续向前走。
又过了十分钟,他终于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那个人斜斜地挂在岸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衣服上面裹满了淤泥,原本俊俏的脸庞上属于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可怖的黑洞。
鸣人连忙跑上前去,查看止水的情况。好在止水的心跳与脉搏虽然微弱,但还切切实实地存在。
鸣人把查克拉注入止水身体仔细探查,发现其中除了冲击带来的震伤与骨折,还有其他查克拉破坏过的痕迹。这个查克拉他很熟悉——是团藏的。
他的心狠狠地沉了一下。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把人救活才能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鸣人分出一个影分身,一头一脚抬起止水,往旁边的森林里走去。
这里离木叶已经有一段距离,鸣人也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找了块比较隐秘的空地用土遁造出一间外观惨不忍睹的房子,然后把止水抬了进去。
影分身消失,鸣人开始用医疗忍术治疗止水的伤。然而他之前已经找了止水两个多小时,查克拉几乎耗尽,如今医疗忍术用了两分钟就宣告枯竭。
鸣人懊恼地拍了拍自己额头。
……
室外课时鸣人没去修行,而是坐在屋顶上发呆。操场上奔跑的孩子在他眼中慢慢分解成一个个移动的色块,最终天地茫茫,只剩下自己。
真的很羡慕他们可以这样无忧无虑地肆意欢笑啊。
“中午一起吃吧。”宁次在室外课快下课时跑了过来,抬头看他。
“哦,好啊。”鸣人回过神来,笑道。
“你怎么了?脸这么白。”宁次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看着鸣人。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而已。”鸣人摆了摆手,恰好此时下课铃响了,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走吧,我去教室拿便当。”
“不对。”宁次拉住鸣人,眼角已然暴起青筋,竟是直接开了白眼查看鸣人的情况,“你的查克拉少了一大半,干什么去了?”
……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开白眼。
鸣人拍了拍脸,拍出些许血色,强笑道:“不要问了,宁次。”
宁次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然后向前走去,“去拿便当吧。”
他们是朋友,但并没有亲密到可以管束对方的行动或逼问对方的隐私。适可而止的关心与督促,便足够他们偶尔目光相遇时相视而笑,驱走内心寒凉。
过犹不及。
……
止水醒来时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然而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眼部传来的剧痛与冰冷让他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去找团藏商议宇智波的事情,团藏忽然出手抢走了自己的一只眼,他逃走之后把另一只眼交给了鼬,将和平的愿望托付于他,随后自己留下遗书跳下南贺川……
……我没死?
他试着坐起来,然而一动耳畔就传来了锁链哗啦作响的声音,手脚上绳索的绑缚感让他心里一凉。
难道是被团藏找到了?
然而再仔细一感应,他的查克拉并没有被封印,这不符合团藏的风格。身下垫着柔软的东西,眼睛上似乎还蒙着纱布,完全不像对犯人的待遇。
正当止水茫然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醒了?我有话问你。”
是九焰。
此时,止水才感受到有一双手按在自己的伤口上,传来源源不绝的柔和的查克拉,刺激着他自己的查克拉慢慢修复伤口。
禁锢与救助,如此矛盾的行为,让止水的心更沉了。
他宁愿鸣人单纯只是抓住了他想要问话,或者把他直接交给团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戒备的善良。
让他觉得撒谎会是一种罪恶。
……
整个下午,鸣人都趴在桌子上,直到伊鲁卡把他拎了起来,“鸣人!你又睡觉!”
鸣人恍恍惚惚地抬眼看向伊鲁卡,眼神始终无法聚焦,但还是强打精神像往常一样扯出一个笑脸来:“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罚站吗~”
趁伊鲁卡还没意识到不对劲,他非常自觉且迅速地站到外面去了。
上课时间,走廊空无一人。鸣人松了口气,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他的查克拉天生比别人多得多,故而从未体会过这样透支的虚弱感觉,实在是个新奇的体验。
“你救他做什么?”一直没发声的九喇嘛终于肯说话了,语气中颇有不爽之感。
“姓氏不能决定一切。但如果他真的和那些宇智波一样,确实想要对木叶不利……”鸣人咬了咬牙,“我会把他交给爸爸。”
一个人只有一条命,没有谁生而高贵,也没有谁生而卑微。被宇智波杀死的根,他绝对不会让他们白白死去。
九喇嘛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鸣人忽然感到一股温暖熟悉的查克拉从腹部涌现,在经脉之中奔涌,把所有的虚弱席卷一空。鸣人的眼瞳无法控制地变成了猩红,半闭上眼低低叹了口气,道:“九喇嘛,我没事的。”
为了救一个宇智波而让与宇智波有宿怨的九喇嘛出手帮他,这不公平。
九喇嘛不耐地哼了一声:“少废话,有气无力的我看着就不爽。”
鸣人忍不住想笑,但最终还是没笑出声。
……
这个晚上,团藏依旧没回来。
……
“你昏迷了两天。”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掌心的查克拉注入依然稳定。
“……”止水不知该不该说谢谢。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想必也全都归功于鸣人。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愧疚。
“上次我被绑架,你知情吗?”鸣人没有给止水拒绝的选择,直接问道。
止水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点点头。
“你参与了吗?”
摇头。
“火迟呢?他参与了吗?”
摇头。
“都有谁参与了?”
止水沉默。
“……”鸣人眼神暗了暗,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你的眼睛去哪了?”
“一只被团藏夺走,另一只我交给鼬了。”止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鸣人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宇智波到底想怎样?”
屋子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静得鸣人仿佛能听到时间在耳边一点一滴流逝的声音。面前眼部覆着白纱的少年原本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再度变得惨白,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最终低低地道:“我想要和平……”
即使两人都心知肚明也不能说。
有些事情,说出来就真的无法挽回了。或者说……不想说出口。
仿佛不说出来就不会发生一样。
……
团藏依旧没回来,而佐助回来上学了。
他开门的时候整个班里都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了一阵(来自女生的)尖叫与欢呼,吵得鸣人耳膜嗡嗡作响。他抬起头,看到佐助艰难地穿过一拥而上的女生向他走来。
鸣人一时间搞不清楚他还来找自己做什么,是宣战还是道歉或者别的什么?
但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听到的会是这样——
佐助一如既往地坐到鸣人旁边,扭头用非常别扭且高傲的眼神瞟了鸣人一眼,然后用施恩一般的语气道:“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鸣人这两天烦乱的心情非常诡异地平静下来。
佐助真的是……太单纯了,让他莫名有种被净化的安宁感。
像是和平投下的影子,这样平静美好的生活,这样单纯简单的孩子,怎能被硝烟玷污。
……尽管,他自己也还只是个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