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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温馨’日常 鸣人睁开眼 ...

  •   鸣人睁开眼睛,非常深刻地自我反省了一下。
      果然团藏一不在他的懒惰因子就溜出来满地打滚了。
      看着钟表上时针指向十一点,鸣人有些忧郁地叹了口气。
      他的作息时间绝对会被跟着他的根报告给团藏的,完蛋了完蛋了……QAQ
      加入暗部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一共执行过九个任务,鸣人也差不多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不知是不是为了提前适应将来鸣人进入忍校后的作息时间,给卡卡西小队的任务几乎全部都是晚上的……
      一想到将来要每天出任务到半夜再第二天早上七点钟爬起来上学,鸣人就觉得生无可恋。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药浴被取消了。
      没有团藏在的药浴简直是地狱。
      说真的,鸣人一点都不想上学。团藏教给他的知识与忍术都远不是忍校那些中忍老师能办到的,而他更不愿意去无端的承受那些同龄人的排斥与恶言恶语。
      可是,父亲明明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啊,要他进入忍校是为什么?
      梦中的鸣人已经进入忍校,入学式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角落的秋千上,远远看着热闹的人群。大人的态度把尚还单纯的孩子染得通透,在忍校里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抱着敌意,他几乎能想象到未来——一如既往形单影只的六年。
      甚至,可能是一辈子吧?
      鸣人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餐(午餐?)之后便再次试图去找宁次。说起来也奇怪,从一个多星期前开始,宁次就一直不见踪影,哪怕鸣人把所有能等的时间都用来等都没碰到过宁次,可第二天再去看的时候屋子分明又有住人的痕迹。
      这一次,鸣人是得到了一个为期一天的假期,所以下定决心一整天都守在宁次家门口。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宁次家门口,然后再坐到门口的台阶上。
      宁次没有在家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进门,哪怕门大开着也一样。
      “他是故意躲着你呢,也许是被别人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九喇嘛悠悠地泼冷水。
      “我不信。”鸣人固执地道。
      “愚蠢。如果有一天我要杀你,你是不是就一边说着信任一边站在那里让我杀?”九喇嘛嗤笑一声。
      “你要杀我?”鸣人思考了一下,“那你一定是被别人控制了,就像当年你被控制着破坏木叶一样。”
      鸣人缠着九喇嘛聊天的时候,九喇嘛曾有意无意地将当年的事抖露出来一些。说者有心,听者有意,简直是一拍即合。
      “……喂,你就这么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要是我是骗你的呢?”九喇嘛的声音有些变了,似乎带上了一丝凶狠。
      “你不会。”鸣人毫不犹豫地道。
      九喇嘛一时被男孩毫无保留的信任震住了,不知是该再斥一声愚蠢还是该翻个白眼才好。
      “你是我的朋友,才不会这样做。”鸣人补充道。
      鸣人对“朋友”这个词非常执着。或许是因为太过缺少友情,所以固执的把每一个都用刀深深地刻在骨头上,对每一个都有着近乎盲目而狂热的信任。
      尽管、也只有两个而已。
      “……呵,我休息了,你慢慢等。”九喇嘛却不知为何突然暴躁起来,切断了他们的联系直接消失。鸣人微微吃了一惊,然后耸肩。
      啊,也许是害羞了?
      因为地段原因,路过宁次家门口的人不是很多,再加上鸣人一直保持着敛息,所以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台阶上坐着一个金发男孩。
      嗯,一个在看漫画书的金发男孩。
      “幸亏提前准备了一卷轴的漫画。”鸣人庆幸地想着,一边拿出了第十六本漫画。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路灯已经亮起,微弱的光芒用来看漫画十分不得劲。
      “鸣人……”宁次在路灯的阴影下停住脚步,脸色复杂地轻轻唤了一声。
      “宁次!你终于回来了!”鸣人猛地抬起头,惊喜地道。
      “你等了多久?”宁次缓步走过来,拉起鸣人,然后和他一起走进屋内。
      “没多久,刚拿出漫画准备边看边等呢。”鸣人摇了摇手里的漫画,然后神色自若地收了起来。
      “哦,那你等我几天了?”宁次紧接着问。
      “诶……?啊……没几天……”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道。
      “骗人!九天,每天至少三个小时,今天从中午十二点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走过!”宁次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死死地盯着鸣人,“你这样让我很难办知道吗?!”
      “……”鸣人张了张嘴,然后慢慢低下头,近乎嗫嚅地道:“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多难受?!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什么,宁次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眼中出现一抹浓重的怨恨。他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叹气道:“不是怪你,我只是觉得愧疚……”
      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别说是友情了,有时就连最紧密的爱情,都由不得自己。
      “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鸣人有些不安。他已经很小心地按团藏教授的方法遮掩气息了,一般人看到他之后会自然而然地滑过他的存在,仿佛那里什么都不曾出现,但真正的强者想感受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没有,是族长大人叫我去陪雏田大小姐修行。原本是有固定时间的,但最近忽然加大了强度,这几天一直都是到这个时间才会放我回来。”宁次疲惫地摇了摇头。
      雏田太弱,他累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原来是这样!”鸣人眼睛一亮。
      宁次果然不是在躲着自己!
      尽管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会的,但要说一点都不担忧那绝对不可能,不然以鸣人的性格怎么会把原本可以用来修行的时间花在等待上。
      “……坐,我去做饭,一起吃吧。”宁次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保持沉默了。
      他没有说的是,这些天,他曾经有三次回来时鸣人还在。他站在阴影里,就那样默默地注视着坐在台阶之上的鸣人,直到鸣人离开。
      日向一族没有人在意他与鸣人的来往,但日足警告过他鸣人身份特殊。
      ——“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话语尖锐刺耳,像是把他按在钉床上揉搓,整个心脏都叫嚣着疼痛。
      其实不用日足说,宁次也知道鸣人身份不一般。毕竟,鸣人的那个父亲可是有底气与三代火影对峙的人,鸣人还能进入那个连作为日差之子的他都不能进入的、日差自杀的地方。
      他确实想过就这样与鸣人分道扬镳,却终究放不开掌心的最后一缕阳光。
      那是被关入囚笼的鸟儿所能接触到的、唯一属于自然的东西啊。
      “我来帮你啊!虽然我手艺一般,但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的~”听到吃饭,鸣人立刻精神一振,揉了揉肚子兴致勃勃地道。
      宁次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今天没有事情吗?”切卷心菜的时候,宁次状似无意地问道。
      “啊啊,今天是假期。”鸣人处理着鲫鱼,满不在乎地道。
      假期?也就是说平常是有任务的?
      宁次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做饭,忽然手指一痛,下意识地抽回手,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鸣人循声望了过来,看到宁次血流不止的手指不由得皱眉,拉着他到水槽冲干净血迹,然后趁新的血液还未渗出迅速从忍具袋里摸出创口贴给宁次贴上。
      宁次看了看指头上画着一个小太阳的创口贴,微愣了愣,有些好笑,“明明受伤的是我,你怎么反应比我还快。”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鸣人摆了摆手,得意地道,“食材我来处理,你去炒菜吧。”
      宁次点点头,然而刚转过身,就听到“啊”一声。
      鸣人缩回血流不止的手指,坚决不承认自己刚才居然拿着菜刀就对准手指切了下去。
      伤口冒着白气缓缓愈合,只留下血迹证明它曾经存在过。鸣人把手藏到背后,无辜地与宁次对视,努力试图用目光表达出你什么都没看到我哪里都很好的意思。
      “噗。”
      宁次笑出声来。
      “笑什么!”鸣人感到自己脸上发烧,有些恼羞成怒地大声道。
      “没什么。”宁次摇头,然后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这几天的压抑与憋闷似乎在与鸣人见面之后这短短十几分钟里一扫而空。
      鸣人嘟嘟囔囔地洗了手,迅速把剩下的菜切好,然后继续处理鱼。宁次炒着菜,偶尔偏头透过蒸腾的热气看着鸣人的侧影,嘴角始终有着浅淡的笑意。
      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弄好了简单的饭菜,两菜一汤。鸣人与宁次相对而坐,同时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随着四声整齐划一的破风声,四个黑衣人齐齐倒下,然后被鸣人带回木屋。
      外围的封印颤抖了几下,徐徐消散。
      影分身消散,鸣人在几人身上摸索了一阵,没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便简单干脆地直接九尾查克拉注入,毁了那几个人的经脉,扯下他们的面罩用绳索勒住他们的嘴以免他们自杀,然后手脚全部折断。
      佐助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白。
      “好了,暂时先这样。”鸣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们肯定还有同伙的,我们不先跑吗?”佐助勉强冷静了一下,目光不去看那几个形状凄惨的人,道。
      “我身上有能追踪的咒印,只要结界破开一瞬就足矣。而且,他们的同伙没有在旁边,这么久还没过来,肯定是去拖延追兵了,认为区区两个小孩不可能自己逃出。”鸣人冷冷地道,然后转回头盯着佐助,“这几个人的脸,你有没有印象?”
      佐助有些茫然,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脸色忽然变得极为难堪,“你想说这些人是宇智波派出的?!”
      “我不知道,我也希望不是。”鸣人从一个黑衣人的身上搜出了苦无,递给佐助。
      佐助下意识地接过,紧接着鸣人道:“你动手,随便杀两个。”
      “什么?!”佐助不受控制地提高了声音。
      “杀人,你不敢吗?”鸣人冷冷地问。
      眼中猩红燃烧,鸣人所有的人性全部被残虐与冷酷压制,盯着佐助的目光阴寒无比,“杀了他们,证明你确实不认识他们。不然的话,我只能连你一起抓起来了。”
      佐助的嘴唇在哆嗦,拿着苦无的手抖得更厉害。
      鸣人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当初拿着苦无面对被绑起来等他动手杀死的山贼们的自己。
      佐助多像曾经的他,白纸一般纯洁无暇,对忍界以杀戮为常态这样不公平的规则不可置信。可他已经被染黑了,黑透了。
      眼中的红色慢慢褪去,鸣人叹息一声,“我从三岁开始杀人,第一次便夺走了十六条生命。至今在我手中终结的生命超过三百。看到这些伤疤了吗?”
      佐助此时才注意到鸣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不消说,衣服覆盖的地方肯定更多。小的伤口靠九喇嘛的查克拉就能治好,这些伤疤,每一道都曾深可见骨。
      “你问我为什么明明这么努力还是追不上我,现在我回答你。”鸣人的眼眶有些发热,一股无来由的委屈止不住地涌上心头,“等什么时候你身上也有了这么多战斗得来的疤痕,什么时候你可以在短短数分钟之内亲手了结十几条人命,什么时候你意识到自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刽子手,你才有资格来追赶我。现在的你,和我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委屈?
      他有什么资格委屈?明明夺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
      可是,以成为残忍的刽子手为代价得来的远超同侪的能力,被人这样子质问,真的、真的好难受。
      难受的令人想哭。
      佐助。
      如果让你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得到我现在的实力,你也不会愿意吧。
      佐助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不就是——”
      他举起了苦无,咬着牙。
      “不就是杀人吗!!!”
      漆黑的瞳仁被血色占据,在鸣人惊愕的目光下,佐助朝着一人的胸口狠狠刺下了苦无。
      血花四溅。
      佐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眸中一轮勾玉飞速旋转,泪水却夺眶而出。
      他的脸上溅上了血迹,眼中同样的血色直直撞进鸣人的眼睛。
      “不就是杀人吗!!!”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鸣人走出去没几步就被伊鲁卡堵住了,他蹲下身与鸣人平视,鸣人也静静地回看他,不卑不亢。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伊鲁卡忽然道:“……对不起。”
      “……”鸣人吃惊地瞪大了眼,退后一步,心里涌出非常奇怪的感受。
      这种感觉让他害怕。正当他转身欲逃时,伊鲁卡又说话了:“那个……我请你吃一乐拉面吧。”
      然后。
      鸣人就非常没骨气地回去罚站了。
      剩下的半节课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室外课,恰好宁次班也在。等自由活动的时候,他立刻溜了过来紧张地打量着鸣人,“听说你被绑架了?没受伤吧?”
      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鸣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打死不认,“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
      “那你早上为什么迟到了?”宁次皱眉道。
      “呃……我睡过头了……”鸣人干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宁次怀疑地看着鸣人,把鸣人看得后背直冒冷汗。恰好此时伊鲁卡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几个零钱递给他,“鸣人,这是换课桌多余的钱。”
      鸣人一时无语。他不是个浪费的人,扔下的钱数目也是差不多的,但真没想到伊鲁卡还会找几个硬币给他……讪讪地收了钱,鸣人不敢面对宁次诡异的目光,“那什么,我去上个厕所……”
      正欲尿遁,被伊鲁卡拉了回来,“鸣人,听说你昨天晚上被绑架了?”
      “……所以你们到底是从哪儿听说的啊!!!”鸣人有点崩溃。
      “早上我来时消息还只是在日向内部听说的,现在估计全木叶都传遍了。”宁次凉凉地道。
      “……orz”鸣人捂脸。
      没道理啊,谁会传出这个消息?传出去又有什么好处?完全没必要啊……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伊鲁卡严肃地问道。
      鸣人无力地道:“真的没事……我要真有事还能在这里和你们说话?昨天……昨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所以真的被绑架咯?”宁次的眼神瞬间危险。
      ……完!蛋!了!
      随后鸣人接受了一节课的两面夹击,左右开弓左唠右叨念经一样赠嗡嗡嗡一直到下课。
      简直是。
      要疯。
      中午伊鲁卡履行诺言请鸣人吃了一乐拉面,而佐助一整天都没来学校。周围同龄孩子对鸣人的态度忽然好了起来,大约是因为他们本能地崇拜强者,而对父母的叛逆心理已经初露萌芽。
      下午的课上到一半,鸣人被忽然排山倒海而来的腹痛推倒在课堂上。上课的不是伊鲁卡,所以他强撑着请了假便直接回家了。
      一直到了家里,知道根不会进屋查看,他才缩进了被子,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似乎是九喇嘛在冲击着封印他的东西,这疼痛一波接一波而来,一次比一次痛,让鸣人想起了他童年的噩梦——药浴。
      好在终究是药浴更痛,他也习惯了疼痛,所以只是疼,而并没有叫出声来,甚至连咬嘴唇什么的都不用。
      空荡荡的房间,冰冷的床,还有独自忍受着痛苦的孩子。
      简直像是那个梦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九喇嘛的声音在鸣人脑海里响了起来。
      “鸣人!没事吧?”
      “没事。”鸣人躺平身子,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痛吗?”九喇嘛也是知道自己冲击封印会给鸣人带来巨大疼痛的,只是他也不可能一直被封印关着。
      “不痛了。你知道封印你的人是谁吗?”这是鸣人目前最关注的问题。
      九喇嘛沉默了一瞬。
      “……万花筒,写轮眼。”
      这个晚上,静水和火迟没有来出任务。
      这个晚上,团藏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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