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锦瑟七声

9、儿媳 沈洛棠

　　沈洛棠虽说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却是沈员外在青楼买回来的小妾生的，加上人生得眼波流转，相貌可人，引得其余房的兄弟姐妹很是瞧不上，从小到大看着小娘受欺负，自己也遭受其它房的白眼侮辱，沈员外把她娘买回来没多久，就有了新欢，连生沈洛棠时都没有人来伺候，母女俩好不容易熬到沈洛棠长大，母亲却病了，沈洛棠拿着攒了很久的银两出府买药，到了药铺才发现银子被偷了，一时间委屈不甘涌上心头，在药铺哭了起来……
　　正碰上来药铺清点账目的淮州首富冯远道，冯远道见她可怜，让伙计称了药给她，还让郎中随她去府里给洛棠娘看病……
　　一来二去，沈洛棠一颗芳心暗自托付，沈洛棠无以为报做了小食送来药铺，却发现来药铺清点账目的换成了冯远道的小儿子—冯柱，冯柱对沈洛棠一见倾心。
　　那沈员外是个好色又贪财的主，见那冯柱上门提亲便狮子大开口了一回，没想到向来以无奸不商为道德标准的淮州首富冯远道居然同意了，而且还给的更多……
　　之后就是淮州城中盛传的一段佳话了，沈洛棠为母求药，冯家二公子施药救人，二人私定终身，冯家更是置办了两条街的彩礼八抬大轿迎沈员外妾生小女沈洛棠入门，二人琴瑟和鸣，大公子在外管理着生意，二公子和夫人打理着家中，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关键人家还是首富……
　　岂不知所有上不得台面之事，都被隔在红墙之内……
　　日上三竿，却迟迟不见白璟彧出门，九歌站在放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回应，正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想起在白帝城时因不传入内被割了耳朵的婢女，九歌只是轻声喊了句“公子，要将午饭端入房内用吗？”
　　依旧没有回应，正在这时，风青南拎着从外面淘来的小玩意来到了房门口，见九歌在那杵着问道：怎么不进去？”
　　“公子未传，不知可否请风公子进去问问，公子是要在房中用饭吗？”九歌见风青南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去公子定不会怒的。
　　“好，你端来吧。”
　　风青南推开了门“吱呀”一声，静的可怕。
　　“小白……”风青南那好使的狗鼻子进屋便闻到一股子血腥味，瞬间周身的细胞都开始警惕起来，拇指弹开了剑鞘，大步冲进屏风后的床铺寻着白璟彧的身影，却见白璟彧衣襟，地板上都是血迹，他面无血色的躺在哪里……
　　风青南扔了东西，奔到床前抱他“璟彧……醒醒……璟彧”但他怀中的人并不给他任何回应，他探了探他的鼻息，一股温热的气体打在他指尖，风青南暂时松了口气。
　　九歌端了饭菜进来，也味道了血液的味道，忙放下饭菜走了进来，看见风青南紧缩眉头怀里抱着半脸是血的白璟彧“公子……这……是鸠引发作了吗？”
　　九歌自言自语道。
　　“什么鸠引？”
　　九歌还未回答，房间里便应声走来一黄衣男子“我估摸着也要第一次毒发了。”
　　风青南警惕得看着来人……
　　沈衣宸缓缓走到床边“怎么，景公子的男宠何时换人了？我竟不知。”
　　九歌皱着眉看他说“沈庄主慎言。”
　　“我慎不慎言的有什么打紧，先把这个药丸给你家公子服下吧。”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颗小药丸。
　　九歌接过药丸递给风青南，风青南有些犹豫，这人是谁？
　　沈衣宸是个极其聪明的，自是一眼就看出风青南的疑惑，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在下药莲庄本代庄主，沈衣宸，他的毒是我下的。”沈衣宸玉指朝白璟彧方向点了一下，镇定自若的解释道。
　　“你……”风青南一股怒火拱了上来。
　　“干嘛，想杀我，我死他也死。”沈衣宸有恃无恐的看着风青南，眼中玩味的略过一丝笑意。
　　九歌冲风青南点了点头，肯定了沈衣宸的说法，风青南看着怀里那个脸色苍白毫无意识的人，没有办法，心一横，把那颗药丸喂了下去……
　　过了不一会，白璟彧轻咳了两声，渐渐从无意识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便迎上风青南焦灼的目光，他气若游丝，轻声说“没事。”
　　风青南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
　　沈衣宸上前“景公子感觉可还好。”
　　白璟彧侧过脸来见他一脸看戏的表情，恨不得一刀割掉他的头颅，但是受制于人，是他自己选的，
　　“辛苦沈庄主为我跑这一趟。”毒蛇和狐狸直接的较量都在身后，表面依旧要保持一片祥和。
　　“你我这关系，你这说的哪里话，见外了不是。”沈衣宸故意将话说得暧昧，挑衅得看着风青南。
　　“我是不想跟你见外，可你偏偏卖了我。”白璟彧对于梁知秋知晓自己中毒一事，只能把怀疑安到沈衣宸身上了。
　　“你什么意思？”沈衣宸很是不解，好心来给你送解药，还要莫名其妙背锅。
　　“你给我用的毒是不是鸠引？”白璟彧心平气和的问他。
　　听到鸠引二字，沈衣宸震惊了片刻，他怎么知道那毒是什么名字的？不应该啊，药莲庄上下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毒。“是，你怎么知道的？”
　　“梁知秋告诉我的。”白璟彧捕捉着沈衣宸脸上的表情，竟然未发现什么隐藏。
　　“梁知秋？”沈衣宸疑惑得重复了一遍。
　　“楚音阁的花魁，你不认识？”
　　“花魁？我一向不好女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完这话，风青南皱着眉看了看白璟彧。
　　白璟彧现下也未做任何解释，看沈衣宸的反应，他确实不认识这个梁知秋，不过那人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说不准就是换了张脸和名字结识了沈衣宸，只不过他不知道。当务之急，是要弄清这个梁知秋究竟是何许人也。
　　“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不曾。”沈衣宸十分肯定的说，那天晚上是私人空间，况且也是他们俩交易达成共识，和别人说做什么？
　　“那就奇怪了，他是怎么一语中的就看出我中了什么毒，还说可以解呢！”白璟彧挑着眉看沈衣宸。
　　可以解！沈衣宸大步走到白璟彧床前要扳过他查看些什么，却被风青南一把擒住，两个人一时剑拔弩张……
　　还是白璟彧先打破了沉默“你要查看什么？”
　　“你身上有没有哪里起了一块胎记似的红斑？”既然那人能确定白璟彧所中之毒是鸠引，必定是见到了鸠引中毒后会在身体肌肤某处形成一块红斑，红斑越浅，中毒时间越短，颜色越深则时间越长，等到红斑变成黑色，便药石无医……
　　白璟彧想来想说“没有。”
　　这是还是风青南提醒说“有的，你左耳后面有一块的。”
　　风青南放开了沈衣宸，让他去查看白璟彧耳后的红斑，没错了，就是这样，那个梁知秋是靠着那个红斑确认了白璟彧所中之毒，那么他说他能解又是为什么？
　　药莲庄从不曾有那么一号人物，除非……
　　沈衣宸想到了什么，对白璟彧说“我要去会一会那个梁知秋。”
　　白璟彧也不多问，想来也是涉及他们药莲庄密不外传之毒的事情吧，于是吩咐九歌晚上带着沈衣宸前去楚音阁。
　　一条毒蛇与一只毒蝎子即将碰面……

作者有话说

　　都是苦命人，谁比谁高贵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