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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双毒 你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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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江湖远离朝堂，实则是踏入了另一个怪圈，如今哪里还有纯粹的江湖，你那些侠之大义，在我看来不过一场大梦，可笑至极。
梁知秋半躺在塌上，夜风刮过半开的窗棱，一阵凉意打在他鼻尖上，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凉意纳入胸腔之中，快入冬了……
灵儿轻扣房门，“主子，景玉的那个随从九歌来了，还另外有两个人。”
“何人？”
“奴婢不识，并未在景玉身边见过。”
“引他们过来吧。”
“是。”
灵儿领着沈衣宸三人穿过热闹的前厅来到了梁知秋一人而居的后院，这后院的景色和前面仿佛天上地下，门前有多热闹，门后便有多冷清，来时瓦合，去世瓦解，八个字完美的诠释了青楼的热闹又凄凉的内核，b不过这一切也不过是梁知秋暗以藏匿的落脚而已。
灵儿领着人进到侧厅，梁知秋已站在房中等着他们了，九欲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些易容的蛛丝马迹。
还未等九欲发现他的破绽，梁知秋已经叫出了她的名字“九欲姑娘也来了，景公子是同意和我合作了？”
九欲心里一愣，他是怎么发现自己易容了的？在她心中闪过无数问号之时，梁知秋已经开口解答了她的疑惑，“我不懂易容，只是见你身量娇小，猜测你是位女子，那景公子身边有两位女子，另一位凌巧儿比你高上许多。”
九欲听到这里，也不遮掩了，将面皮撕下以真面目示人，梁知秋看了看除了九字兄妹外的第三个人，见那人生的极好，却自带一股子邪气，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沈衣宸见梁知秋这般聪明，顿时来了兴致，也不等他发话，便自顾寻了个位子坐下，“我，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梁知秋见他卖关子，也不与他多说，“不知各位前来找在下何事？”
九歌像之前商量好的回他：“我家公子的毒发作了，不知梁公子可否前去看看。”
梁知秋看着九歌，心想这谎言怕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相信了，自家公子毒发，四个随从跑来两个寻他，一个易了容，还带了一个陌生人，这哪是来寻他医病，分明是来探他老底来的。梁知秋也不拆穿说：“嗯，算来也该是毒发的时候了。二位请坐。”
沈衣宸抬眼看他，此人究竟是谁，连他何时下毒都如此清楚。沈衣宸看了一眼九欲，九欲心领神会，走到梁知秋身边坐下，倒了杯水，并在倒水只是将拇指沾了些水渍，混合着自己化解易容的药膏准备着……
梁知秋把他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饮了口水缓缓说道：“是假的，不必探了。”
九欲一怔，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他们来之前费尽心思想探明这个扮演花魁身份的人到底是谁，那张俊秀的脸到底是不是假的时，那人竟如此轻松就告诉了他们，这，比预想中进展的未免太顺利了些。
见众人不语，梁知秋对着九歌说到，“上次你跟你家公子来时，我不是都说过了，这脸是假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们自是知道你这脸是假的，不过我想看看真的，可以不可以？”沈衣宸终于憋不住了。
“可以。”梁知秋答应的如此痛快。“但是只让你一个人看。”
“你都不认识我。”沈衣宸觉得这人真是团雾。
“慢慢就认识了。”梁知秋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他，仿佛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沈衣宸被他那宛如深渊的眼神吸了进去，觉得呼吸甚至都有点困难，那种压迫感让他着实有点喘不上气。但他还是说：“好啊，认识一下。”
随后让九字兄妹先行回去了。
房内只余两只毒物，沈衣宸先开了口“梁知秋是你真名？”
“是也不是。”
“这什么话。”
“实话。”
沈衣宸懒得跟他玩文字游戏，不耐烦的说“不是说给我看你真面目吗？”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就给你看真面目怕是不够谨慎呢。”
“你不是知道了吗？”
“沈庄主，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梁公子，承让承让。”
随后梁知秋哈哈一笑，撕掉了脸上最后一层伪装，月光透过纱布，柔和的映在他的侧脸，左边那张脸是那样好看，虽然在眼角处可以看到些岁月的痕迹，但却比易容的那张花魁面庞还要诱惑几分。这人居然应该三十又几了，却还是满脸风韵，让人经不住遐想。
梁知秋慢慢的转过头，沈衣宸吓了一跳，与那好看的左脸形成鲜明对比的竟是他那满是疤痕凹陷无肉的右脸，像是被火烧过，又想是被刀剜过，总之狰狞异常，令人作呕……
一张脸为什么能同时拥有如此两幅情景，好像这世上最美好与最肮脏的都被困在这张脸上……
梁知秋迎上沈衣宸那惊愕的目光，笑了一下，这样的表情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居然还有些怀念，最起码是生动的真实的，那些存在他脸上的过去，也快要展示给众人了。
只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他需要九欲来为他遮掩这副真面目，之前为他易容的人被那人找到了，生生戳瞎了眼睛，斩断了手脚，那个跟了他十年的易容师，是他亲自喂了毒药送走了他，生前他跟着他没有享过什么福，如今这般模样，就送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你们药莲庄与我颇有些渊源，只不过是你父亲那代的事情了。”
沈衣宸听着他说。
“我知道你们药莲庄的一些事，跟你的小师叔寒蝉也是熟识的。”
果然，寒蝉出现在烈焰门不是巧合。
“你说你有鸠引的解药是寒蝉给的？”
“我没有。”梁知秋实话实说。
“你没有？那你夸下海口？”沈衣宸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
“你有。”
沈衣宸仰天大笑“我有我会给你？”
梁知秋也看着他微微一笑，阴阳脸上挂着一丝狡黠“你会。”
沈衣宸走进他，用细长的手指点着他的胸膛，眼神里射出钩子，一字一顿的说“这—么—肯—定。”
梁知秋攥住他的手腕，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沈衣宸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忙抽回了手，“所以你之前是匡景玉的。”
“也不算。”
“怎么说？”
“他第一次毒发你一定会来，你来了解药也便来了。”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来？”沈衣宸震惊的睁大了那双杏眼。
梁知秋点了点头。
“我若不帮你呢？”
“没有这个选项。”
“解药给了你，我怎么控制姓景的？”沈衣宸脑子里盘算着自己随身带了什么毒，毒死他丫的算了，懒得跟他废话。
“我会跟他谈好的，你要的人他会给你的，你的事不会被揭发出去。”梁知秋早就吃定他了。
沈衣宸杏眼一眯，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是不可控的，那么只能……“我分分钟可以毒死你。”
“嗯，我知道。”
“不怕？”
“怕，怎么不怕。”
“那你还敢威胁我？”沈衣宸都要被他绕晕了。
“没有威胁，是合作，共赢。”梁知秋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递到他手里“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沈衣宸脑袋嗡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