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纠结，阻碍，学弟支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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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陆兴辰一直在准备期末考，每天宿舍、琴房、图书馆、食堂四点矩形移动。去图书馆的路上经过传媒学院偶尔会停下来站两秒，深吸一口冷空气又继续向前走。他其实有点小期待能在校园里偶遇宋允儿，但是又害怕遇到她，因为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追她。
陆兴辰也不缺追求者，有的是学姐学妹借备考之名约他，泡图书馆没少收过小纸条，甚至还有在宿舍大楼门口堵他的。但他提不起兴趣，不像以前那样轻而易举就答应别人的邀约了。
这段时间里他认真分析过，追求宋允儿的最大障碍——宋院长。
其他竞争者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因为他清楚自己的长相，同学们都公开叫他校草了，没必要谦虚；男朋友？抢过来就好；吴老师和蔼可亲，看她平时对待自己的态度，难度不大。但宋院长让他产生了退缩的想法，因为尊敬，因为害怕。
宋爸是个很严厉的人。其实年轻时他温文尔雅，甚至还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但时间渐渐把他打磨成了一位带有压迫感的沉稳男人。作为宋院长，人脉广人缘好，工作雷厉风行有魄力，为人谦逊低调却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场，他出席各种场合时的领导风范会让人又敬又怕，但私下又挺平易近人的。给学生上课带动性很强，学识也高，如果有学生主动找他探讨学术他更是笑脸盈盈，总之下属和学生们都很尊敬他。可以跟宋院长变得亲近，但一定得注意分寸。就连平时没正型的闫夏在宋院长跟前也不敢太随意。
陆兴辰直到此时才彻底清楚自己跟宋允儿的差距有多大，以他现在这个样子配不配得上允儿都难说，更何况他还隐藏了以前的自己。
好不容易才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努力融入新圈子新生活，觉得一切都在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几年后他就可以焕然一新。
宋允儿的确是他向往的，但是现在这个台阶太高了，让他不得不又开始在意自己的过往。
「你考虑清楚要不要追允儿」这句话就像紧箍咒一样，只要陆兴辰脑子一空下来就会响起，令人头疼。所以他干脆先让自己去忙期末考的事，少点胡思乱想的时间。
有次他在学生专用琴房练琴，休息时靠在窗边抽烟。这年冬天京城下雪早，外面飘着小雪，他伸手接雪花，盯着对面寥寥可数的人进出教学楼发呆，忽然看到一个身型跟宋允儿很相似的姑娘小跑进了教学楼。他抓起外套就想追，结果开门时差点撞上正好站在门口的学弟。
陆兴辰知道这个学弟，他的声乐老师是他自己的爸，也就是说他跟允儿一样是学校子弟，那他肯定认识允儿。陆兴辰反而不着急追出去了，而是想坐下来跟这个学弟好好聊聊。
他后退几步让学弟进门，又走回窗边放下外套，用脚勾了张凳子坐下，但没着急开口。
学弟面对陆兴辰有点紧张，蹑手蹑脚走进来，不敢有多余动作只怯生生地问：“学长您还用琴吗？”
陆兴辰抬抬下巴说：“你先用，我休息会儿。”然后翘起二郎腿，为了让学弟放松些，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短信。
学弟这才走近坐到钢琴前，先帮陆兴辰收拾好琴谱放在一边，再把自己的琴谱放在琴架上开始练琴。
陆兴辰一边发短信一边就这么听着，觉得水平还行，等学弟弹完一首曲子他才开口：“你叫…张xx？弹挺好的，钢琴是王老师教吧？”这是他刚发短信问的别人。
“啊，是！”学弟转过身看着陆兴辰，背挺得笔直。
“别紧张，我很可怕吗？”陆兴辰笑笑。
“不是，我，没想到陆学长居然认识我。”
“之前去演奏厅遇到你们上小组课，坐下听了会儿，听到过张老师喊你名字。我记忆力好。”真相是同学间八卦谁谁谁是某老师的小孩关系户进校知道的。
陆兴辰觉得不能着急，得先让学弟跟他熟络放下点戒备，才更好打听关于允儿的事情。“你刚才第五、七和十六、十八小节的停顿不太对，你再弹一次我听。”
“好的！”张学弟转过身又开始弹琴，心想这位学长还挺和蔼的，没传说中那么难接触。
于是陆兴辰就真开始辅导学弟练琴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看张学弟好像已经放松了点，就说先休息会儿吧 ，然后随手掏出烟盒，抽了支出来递过去。
学弟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谢绝了，于是陆兴辰就自己夹在指间玩，问道：“你是张老师的儿子吧？”
“是的。”张学弟回答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也知道同学之间在八卦他。
“那你从小就是在学校里长大的？”
“差不多吧，小时候跟爸妈还住过教师宿舍呢，就在学院东边那座小山坡上，当然已经拆掉了。”
“这样啊，怪不得那边现在是演奏厅。”陆兴辰想了想又说：“那你小时候跟小伙伴们都怎么玩儿？听别人唱歌弹琴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有时我们是会去偷看爸妈上课，但也会玩捉迷藏啊羊拐骨滚铁环这些，女孩儿就喜欢拉着男孩儿跳皮筋。”
“你还记得你那些小伙伴吗？”陆兴辰一步步把话题引到重点上。
“当然记得，我们还一直联系呢。”说到这学弟顿了顿：“有几个跟我一样今年入学了京大。他们以前还说绝对不考这儿呢，在爸妈眼皮子底下都不好翘课！”
“的确是。”陆兴辰笑笑停顿。“那你认识一个叫宋允儿的姑娘吗？”
“认识啊，她是宋叔叔的女儿。哦宋院长。”张学弟迅速改了口，应该是还没适应新称呼。“不过学长你怎么知道宋允儿？她不是咱们学院的。”
“不是吗？之前我去上声乐课见过她，以为是大一的新生。”瞧瞧，说慌脸不红心不跳的。
“她是大一，但她在传媒学院。上周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陆兴辰觉得聊到这差不多了，接下来他准备请学弟吃饭再问问更多的。“行了休息得差不多了，你接着练，一会儿咱俩一起吃个饭。”
陆兴辰请张学弟去校外撸串，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打听，知道了宋允儿小时候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她小时候把小张打得哇哇直哭，上幼儿园大班时还尿床，上学路上偷偷扔掉鸡蛋被小张举报回家挨一顿训第二天还敢扔，小学三年级把收到的情书交给了老师等等。陆兴辰笑得前俯后仰，心想这小姑娘怎么能这么逗，他突然好奇如果这时他们是跟宋允儿在一起吃饭，当张学弟说出这些时允儿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张学弟明显喝得有点高，胆子也开始大起来，他搭上陆兴辰的肩膀问：“陆哥，你……喜欢宋允儿吧？”
陆兴辰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拿着酒杯发出一个疑问语气的嗯。
“不然你老跟我打听她干嘛呀？你以为我是真憨憨吗？”
“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张学弟收回胳膊，往自己杯子里倒酒。“但是她不好追啊……”
“……为什么？”明知故问。陆兴辰一口干了一杯，又给空杯子续满。
张学弟噌地一下站起来，脚下有点不稳。“她爸可是咱们院长啊！院长！”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陆哥会不懂？“你，敢追啊？”
陆兴辰现在还真的不太敢，他想了想问：“你宋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学弟见陆兴辰没半点拉他坐下的意思，只好自己慢慢往下降。“宋叔叔人很好，有学问，特宠宋允儿，以前读幼儿园都是宋叔叔接送她，还会给她扎辫子。嗯……做饭很好吃，就是发起脾气来特吓人。”他拿起一串羊肉串吃了一口。“我小时候有次去找宋允儿玩，结果碰见宋叔叔正在训她，宋允儿哭得……可她又不敢哭出声儿，就站那一抽一抽的，后来抽抽着去弹钢琴了，宋叔叔就一直守着她。”
陆兴辰继续喝酒，没说话。
“害～不过这是咱们这种家庭的常态，哪个小孩儿愿意天天练琴啊？陆哥你小时候也没少挨训吧？”
“哼，我那是打。”
“嗯，我也是。”同是天涯苦命人啊。
“还有呢？”
“还有？……哦，宋叔叔还是个炫女狂魔！不要轻易惹这种当爹的。”
行吧，总结就是不要轻易追宋允儿，就算追到了也不要轻易惹宋允儿生气，因为她身后有个特别宠她的爹。得出这个结论后陆兴辰更加想放弃了。
“但是陆哥，你还是有希望的。”张学弟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有点发光。
“怎么说？”
“你把我当弟弟吗？你信我吗？”
“当，信，说。”
张学弟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就像下一秒会说出个惊天大秘密一样。
“去找吴阿姨。”
吴老师？吴老师会帮自己学生追自己女儿吗？陆兴辰有点奇怪，但他突然想起来，吴老师最近一直很烦恼宋允儿的事，还跟他聊过一点。
“宋叔叔不光炫女还宠妻，他可听吴阿姨的话了。如果吴阿姨那关你过了就等于过宋叔叔的关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纠结，阻碍，学弟支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