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邂逅初恋,凤声再现 在返回W市 ...
-
在返回W市的路上,简小兮就看到裴思言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一直闪一直闪,干脆设置成了静音,不理他,把个裴思言急得不行,又不能任性地离开上海,只好一个人煎熬着。
为了防止石琢玉纠缠,裴思言住进了另一家宾馆,打电话通知唐景天,让他送石琢玉离开,并且坚决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可谁知石琢玉打死不肯,自己在隔壁开了个房间,随时监控唐景天,他走到哪就跟到哪,唐景天被熬得没办法,最后还是实施了调虎离山之计,才顺利脱逃,与唐景天会合。
简小兮这次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觉得很受伤,只是想起自己这一趟飞行,觉得有些可笑,她自嘲地对自己说:“简小兮,其实你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明明都说不爱了,听到一点风吹草动,还抛下一切事情跑过去,哪里还有什么清高,真是虚伪的要命……”
出租车又停在了机场门口,简小兮走到售票柜台,查询航班,因为W市是个小城,就算是与上海这种大都市有航线,也只不过是每天一班,此刻已经飞走,简小兮等不得,就买了最近一班上海飞往Q市的机票,算算时间,到了Q市,还能赶得上往W市的车,若实在不行,就在Q市住一晚也好,反正Q市到W市的车辆很多,第二日便能早早返回。
在候机楼里,简小兮一天没吃饭,便去附近的店里点了一份西餐,慢慢地吃着,她从来都不是喜欢四处张望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桌上,有一个男人一直在打量着她,目光灼热,情绪复杂。
当简小兮将最后一口意大利面放在口中之后,此人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轻轻地唤了一声:“小兮……”简小兮的身子猛地一震,慢慢地抬起头来,只见眼前的人一身黑衣,一张俊脸,此刻正摘下墨镜来,脸上勉强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简小兮没说话,仍旧慢慢地嚼着意大利面条,来人见简小兮不言不语,明知道是不想理睬自己,却还是在对面坐了下来,又愁肠百结地叫了声:“小兮,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报社呢。”
简小兮咽下面条,抬起眼帘,笑靥如花:“这位先生,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来人嘴角一抽:“小兮,你不会是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凤声,莫凤声啊。”
简小兮这才正眼去打量他,最新式的名牌服装,特别合体,衬得人更显英俊挺拔,帅气逼人,俨然一个贵公子。简小兮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客气而疏离地微笑:“莫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莫凤声叹了口气:“小兮,能不能请你不要对我这么说话?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口气,好像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对了,你应该称呼我为简小姐,请不要直呼我的名字,我们好像并没有什么亲近的关系。”简小兮毫不客气,字字如风,直将人扫出十丈之外。
莫凤声无奈地看着她:“这倒真的是五年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小……简……”第一个不让叫,第二个叫不出口,只好模糊处理:“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
“很好,谢谢!”简小兮径直站起来,也不等服务生过来,直接到了收银台,买单走人。莫凤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跟在她后面,简小兮也不回头,走到所乘航班的候机厅,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转脸看到莫凤声也走过来,却不敢坐到她的旁边,略微犹豫了一下,坐到了第三个座位上,努力维持着正常语气:“你也坐这般飞机啊,这么巧,我也到Q市。”
简小兮心下叫苦,只当没听见,闭目养神。待到上飞机的时候,莫凤声就站在她的后面,自然看清了她的登机牌上的座位排次,却没再跟简小兮答话,若有所思地进入了飞机。
简小兮扣上安全带,关闭了手机,从前座后面的兜里掏出一本随机杂志,慢慢地翻看着。飞机起飞了,经过了最初的一点不适之后,进入了平稳的飞行。简小兮觉得心里一下子松了下来,刚想睡觉,却见空乘小姐走了过来,俯身对她说:“您好!请问您可是简小姐?!”
简小兮点点头,空姐微笑着说:“简小姐,前面公务舱没有满员,有位莫先生替您办理了升舱手续,请您移步到公务舱就座。”
简小兮摇头说:“不用了,谢谢!”空姐依旧不急不慢:“简小姐,升舱手续已经办完了,按照规定是不能退还的,还是请您到前面就座吧。”
简小兮再次礼貌地拒绝了,空姐只好返回,几分钟之后,莫凤声就从前面走了过来,因简小兮旁边的座位上没有人,估计空姐也是告诉过他了,所以直接在简小兮身旁坐下了。
莫凤声见简小兮明明感觉到自己过来了,却转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只好装作清嗓子,咳了两下,自己先开口:“小兮,不说别的,你哪怕只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校友也行,和我随便说点什么,好不好?”
简小兮回应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想聊天,请找别人。”莫凤声又被噎了一下,却还是只当若无其事地说:“小兮,别这样,我求求你了,别这样,好不好?”
简小兮知道,若是自己一直这种态度,莫凤声就得在飞机上一直念叨,就像一个火种,说不定哪回儿就会烧起来,而且,自己也得不到安宁,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平静地问道:“好吧,你想问什么,我都答复你,只是以后,请你不要再来纠缠,谢谢!”
莫凤声如蒙大赦,先找了个自认为比较舒缓的话题:“小兮,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你们班的同学们说你从来不跟他们联系,我也问不到。”
简小兮嘴角一弯:“在中国,凭你莫大公子的聪明,再加上你的家庭背景,若真的想要找一个人,还能找不到?你也不用表现得如此关切,我也早已不是你说什么便信什么的简小兮,这些花招,还是收起来吧。”
莫凤声一滞:“小兮,你现在……变得可真犀利,说句话都像带了刀子,非得插到人心里才算完……以前你性格多好啊,我就喜欢你的温和,跟你的死党小夏一点都不像,现在倒觉得她的脾气全跑到你身上来了,我一直担心她会把你带坏的,果不其然……”
“莫先生,请你不要胡乱攀咬。”简小兮恼了:“我的脾气跟小夏有什么关系,你一直不喜欢她,不就是因为我俩关系太铁,而她一直不太看好你么?!我告诉你,这么多年了,小夏虽然不看好你,但在我面前,她从未说过你的一个不字,倒是你……哼,扪心自问,你又有何资格置喙小夏,又有何资格来评价我的性格?!”
莫凤声以前也是很了解简小兮的,平常的时候说什么都行,一旦着恼,是万万不能逆抚虎皮的,赶紧换了声色:“小兮,算我的不对好了,你也知道,我跟小夏一向不对眼,哪一次见面不磨嘴皮子……这几年,你去了哪里了?”
简小兮懒得理他,吐出两个字:“珠海。”莫凤声很是惊奇:“小兮,珠海我去过好多次,若是早知道你去了,我肯定去看你了。”
简小兮不耐,靠在椅背上,冷冷讽刺道:“呵,哪敢劳您莫公子大驾呢?!若是被您的母亲知道了您和我还有什么瓜葛,我简小兮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莫凤声瞪大了双眼:“小兮,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毕竟还是朋友嘛,就算你不再当我是朋友,我们也还是校友的嘛,偶尔见个面也不是不可以的,是不是?!”
简小兮哼了一声:“你现在倒是大度的很了,可惜我简小兮从来就是个小肚鸡肠、还认死理的人,既然已经分手了,就只当从此是路人。”
莫凤声无奈地说:“哎呀,小兮,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记恨我是不是?其实,当初要不是我妈逼着我……而我一向听她的话,你也知道,以前我是个没主见的人,除了喜欢上你,别的都是她给我安排好的,可即便如此,我跟你,不还是有着一段美好的过去么?”
简小兮意兴阑珊,不再答话了,直接合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以前与莫凤声在一起时的场景,一幕一幕,清晰得像在脑海里放小电影,简小兮的嘴角一抽,突然笑了。
没有一个熟悉的人知道,莫凤声这个名字,曾是简小兮心灵底部,最深最痛的伤,除了李一白,几乎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过,他们这一对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是如何走到了一起,又为何要分开,所听到的,都是遗憾和惋惜。
多少个日夜,简小兮觉得自己对莫凤声的恨,深入到每一处骨节里,弥散在每一个细胞里,连带着,也恨了自己,恨自己错信了他,恨自己把他当成了这一生可以依靠的人,恨自己给了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原本以为,自己依旧听不得莫凤声的名字,依旧不敢提起,若是见到了他,自己必定是心潮起伏,如台风之下的大海,会咆哮,会怒吼,会控诉……而现在,又见到了他本人,设想过的情景一幅也没有出现,内心里除了有一些不屑,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简小兮有些讶异于自己的平静,似乎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不愿触及某个人或某件事,是因为我们并没有真正的放下,而内心仍然非常在乎,一直逃避进行正反两方面的客观审视和理性的分析;当你面对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时,还能平静如常,云淡风轻,不是因为他对你现在的态度,而是你的内心,已经彻底把他放下了,将自己提升到了另一个档次或高度。
人哪,有时候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我们历经风雨,雕刻着时光,同时,也被时光雕刻着。
我们千疮百孔,我们百炼成钢。
我们四处漏风,我们浩如海洋。
我们柔如海绵,我们硬似金刚。
我们低于草木,我们高出山岗。
简小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灵魂从自身脱离出来,进入浩瀚无际的思维空间,看见漫天的星辰,明亮如宝石,悬挂在安静的天幕上,整个世界一片和平安详,而后画面瞬间一转,眼前出现了初升的太阳,奔流的大河,滴着露珠的青叶,各种颜色的花朵竞相绽放,到处都是鸟语花香,一副和谐景象。
简小兮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闪光的字句:
感谢那些,或明或暗的刀光和石子
磨练了,我的心志
让自尊觉醒,拥有了坚忍
风雨过后,可以平静地
看待生命的起落,向着阳光,继续前进
多么好,人生的又一次飞跃,让自己的心境,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