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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继续 我的稻草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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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伍和玲玲果然逮到机会就对我盘问不休,我只好编个故事哄骗她们。我不知道怎么跟她们实话实说,每次想到这些就眼前一抹黑,头痛不已。那简直是一团乱麻,莫名其妙。
我小心翼翼不在校园里碰到他,也不去酒吧了,在家闷头写作业安全省事得多。
可是那双深黑的眼睛开始掠夺我的注意力。在带着耳机听歌的时候我会全然不记得听了什么,却在用力回忆着那双眼睛;写论文的时候手会停在键盘上半天敲不出一个字,而心情越烦闷脑中也越空白,我知道是什么在一直困扰阻塞着我的思绪,我用力甩脑袋企图甩掉那双灰暗的眼睛,却只弄得自己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我撑着脑袋挣扎着翻动资料,怎么也看不进一个字。太阳穴阵阵作痛,我用手拍打这颗不争气的脑袋,稻草做的,一点都不中用。门铃陡然响起。
他站在门外。穿着简洁的T恤牛仔裤,套着简单的黑色夹克,一身轻松利落地出现在门口。我仰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接着被笑意取代。
“晓妍,好久不见。”
我的稻草脑袋却停止了运作,突然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紧张。下意识地,我动手去关门,被他伸手挡住。
他声音急促:“晓妍,上次是我不好,我来道歉。”
我只好调整呼吸,松开手转身走回屋里。我听到他也进到屋内,随手关了门。
“今天没喝酒吧?”我口气不善。
“对不起。那时候醉得厉害,但我不该把气出在你身上。”他表情诚恳,眼睛明亮无波。“是我不好,有没有伤到你?”
“有!”我撩起运动裤给他看膝盖上的一大片青紫,都好几天了还没褪掉。碰到仍然会痛。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手伸过来要碰我的膝盖。
我忙放下裤管,遮住了那片青紫。他的手停在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我沉默不语,想不到该跟他说什么。
他也不说话。
唉…算了,除了那个徐子露,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话题。
“他们8月结婚。”我说。
“嗯,我知道。”他声音很轻。
我低头轻轻按压膝盖,那里隐隐作痛。
“你应该放手。”我说。
“嗯,我知道。”
他抿着嘴不说话,眼神怔怔地看着哪里。
“你说得对,她不够爱我而已。”他说。
“别太伤心了。”我安慰。
“嗯,我知道。伤心也不能当饭吃是不是?”他笑。我却看到他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忧郁。
我别开眼睛,看着我的手。我该怎么办?
“我也会画素描,要不然我给你画一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意又浮上眼睛。
他说:“嗯。”
我拿出画板、纸张和笔。他坐着不动,看着我笑。
我没有给他画素描,只简单勾勒了轮廓。画上他狭长的眼睛,高挺得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还有坚毅的下巴。简单的线条已足够。
我很快收笔,说画好了。他又瞪大眼睛现出不可置信的眼神,说这么快?他起身走过来,看着画笑,说很像,不过自己没有画中人好看。他让我把画送给他,我拒绝了,我说通常给人画得第一幅画我都自己留着,下一张才送人。他也不勉强,只说好。
就这样,我与他成了朋友。
他时常来我屋子窜门,我有时会拉上小伍、玲玲一起聚餐。那俩丫头乐意之至,一说与帅哥共餐,都大包小包拎了鸡鸭鱼肉过来又煮又炖,说是帅哥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容易,该好好照顾他。我因此得了不少福利,也乐意时常组织此类聚餐。
偶尔也被丹齐邀请去他屋里做客,说是还礼。那时候大多只有我与他两人,随意做些吃的,我喝可乐,他喝啤酒,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家常。
偶尔也会说到徐子露,我就告诉他徐子露时而来家里与家人共进晚餐。她应该过得不错,听说老爸给她置了辆小车,上下班方便得多。
他默默听着,有时候勾起嘴角笑笑,说那样挺好。
后来不再提及徐子露。他不再问起。
他也许放下了。我揣摸。
我渐渐地希望他真的放下了,永远也不要再提起徐子露。
那张素描出现在手中的频率越来越高。我发现我一拿起它,就难放下去了。
我决定下次让他多坐会儿,帮他画一张真正的素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