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试水 有人试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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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丁踏行还是非常不爽。在周北提出帮忙的那一瞬间，他如临大敌，并且以温暮霭制服四角星花上有油光可鉴不可忽视肉眼可见的大块头皮屑为由，不由分说把周北怀中的衣服用妖娆娇俏的兰花指揪了出来。
温暮霭笑眯眯地：“哇您的表情真是有够别致的呢。”——丁踏行极度嫌弃的表情让他的俊脸扭曲到了有些模糊不清，温暮霭高高兴兴地随着主持人的呼唤上了竞技场。
于是乎便有了刚才自家兄弟前所未有的相互扶持的融洽温馨一幕。
可惜，徐悯这边的氛围就没有这么轻松欢快了。
“他这次打输了会影响以后接单的进度吗？”候潜不知道第多少次这样问。
“这个……”后台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满脸不知所措无言以对，却还是好脾气地回答：“基本上是不会出问题的哟，亲。”
“可以了。”徐悯安慰地拍了拍候潜的肩，然后冲挂着职业假笑的工作人员点点头：“请问我下场跟谁打?”
工作人员：“响尾。”
候潜：“……！”
徐悯：“……?”
大部分在竞技场上混的人基本都会取一个类似于绰号的名称，以免别人在现实生活中找了自己的麻烦：比如眼前这个身材矮小遮遮掩掩的男人，响尾。
徐悯实在有些消受不起主持人震耳欲聋分贝极高的播报声，胡乱塞上耳机，随意将音量调至中等，WiFi一经连接，就听到语文老师声如洪钟：“所以同学们，诗人在国破家亡之际……”
——是徐悯贴在课桌底下庸人(即普通人)常用的监听器。虽然听起来非常的大材小用，但徐悯本身语文就不好，加上锦城四中考的题目又难，他分数基本就在及格线边缘死死挣扎，再不悬崖勒马垂死挣扎一回，他估计连及格都够呛。
按理来说，晚自习不应该有老师上课的，然而相当之抱歉，锦城四中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徐悯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静待对方下手。心道：敌不动我不动，他一动我就蹦。
响尾冷哼一声，抬起双手，傲慢地拖长了声音道：“听说你是排名进步最快的选手——”
数十条嘶嘶吐信的毒蛇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细成缝隙的瞳孔死死瞪着徐悯，龇着一指宽的毒牙，躁动不安地扭着蛇身，似乎是蠢蠢欲动了。
徐悯隔了老远 努力的辨认着响尾的口型，皱着眉用手挡住额头，前倾身体一字一句喃喃复述：“听——说——你——是——苞菜?!”
?!他他他骂我什么?苞菜?!
响尾显然是打定了先下手为强的主意，裁判哨声一响，他便率先发动了攻击。
毒蛇的攻击速度以及它们本身的长度都大大地超乎了徐悯的预料，而且数量也多得令人咋舌，没隔多久，他就被那群蛇追得满场子飞，候潜急得差点儿没一脚把胖子踹下去顶锅。
“小徐为什么只躲不攻啊？”秦胖子的排汗量也非常惊人，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不停地在用手帕擦额头上冒出的汗，到现在衣服都湿透了，候潜甚至能非常清晰地数出他将军肚上的游泳圈儿层数。
“他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实力而已。”候潜的语气平淡如水。
然而事实非常简单且残酷，徐悯仅仅是因为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连躲开都费劲，而已。反观响尾，他就相当轻松了，只需要动动手指，一步未动站在原地就可以随意操纵毒蛇。
瞎子都看得出来徐悯此刻是处于劣势的。鬼精鬼精的候潜就更别提了，他眉头紧皱，满脸担忧。
“高中生吧，穿的是锦城四中的校裤哎。”周北叹道：“从理论上来讲，他还是我们的学弟呢。”
“好被动。”丁踏行实话实说：“经验比较少吧，应该没来多久。跑的这个速度倒是出乎意料的快，很灵活。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反击?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什么好法子，一会儿体力耗尽可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温暮霭略略一偏头，认同道：“丁踏行说得蛮有道理，响尾蛇除了操纵根本就没什么需要消耗力气的地方。”
周北心说：这位选手没少被人追着打吧，跑得太有经验了，难不成是想明目张胆打消极战?
“不过么，这正是他很聪明的一点。”温暮霭微微一笑。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同情徐悯的和不同情徐悯的都愣住了。这会不止丁踏行，就连懒洋洋无精打采的周北都有些错愕地撑开了眼睫。
他看起来不太像一个半瞎……可丁踏行分明说过他左眼之前的可见度几乎为零。温暮霭想。
丁踏行默默挪开一直看着周北的目光，问：“怎么说?”
“仔细看看呢?响尾的毒蛇是用灵术结成的哦。”温暮霭阖眸，说：“现在明白了吧？就算他砍掉了一只蛇脑袋，毒蛇也会受灵术摧动重新自我修复并再生，砍了也是白砍，而且指不定那蛇受刺激还会多长几只脑袋，没完没了地复出。”
他睁开双眼，侧头看向丁踏行他们，一句长点眼睛好吗正欲脱口而出，接着他就石化了。
?这两人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补觉的?！
“哇，这些蛇的做工好逼真啊！”周北说：“不过——丁踏行，你不是说你能感受得到灵术催动的脉冲吗？”
“太弱了，感觉不到耶。”丁踏行淡淡地笑了笑。
徐悯的直觉很准，男人的第七感告诉他别碰这些花花绿绿的丑蛇，他就真的没去动。果不其然，在逃跑的过程中他偶然发现了那些毒蛇不是真蛇，而是由灵术形成的实体物。
时不时因为不怕死到处乱试探而被爆捶积累了丰富且宝贵的求生经验的徐悯，汲取了以往在作死边缘疯狂探头探脑而被揍的教训，难得乖乖巧巧地没有轻举妄动，瓜兮兮憨戳戳满场子跑来跑去。
“……”温暮霭勉强压下滔天怒意，“他不是在没有计划地乱跑，他一直有在缩短自己与响尾的距离。”
对手的爆发力和持久的耐力让响尾相当吃惊。他居然没有冒冒失失去砍那些鲜艳的毒蛇……但愿他只是单纯地因为被追到无暇顾及其他而已。
徐悯现在很烦躁。
有线耳机中语文老师的声音忽大忽小，让他的耳朵非常不舒服。后方穷追不舍时不时就要窜过来咬他一口的毒蛇更是如此。它们的攻势猛烈异常，冲得徐悯措手不及晕头转向，要不是徐悯有着过人的条件反射和敏捷度，现在他早被咬成人行筛子了。
毒蛇勇往直前，纷纷争先恐后地前仆后继，一个劲儿的想咬住徐悯的腿，让他动弹不得无处可逃毫无反击之力。他挥成虚影的腿堪堪精准错过追击，用力过猛的蛇群因为用力过度在地上砸起一个个的坑洞，激起一片片的灰尘。
在又一口蛇牙咬上自己脚腕的前一瞬间，徐悯足尖一晃暴怒地踢开了蛇头。那一脚的力量着实吓人，由于惯性，毒蛇蛇头和身体直直插.入坚硬的地表，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时间竞技场中巨石迸裂黄沙弥漫。
徐悯头也不回，闻声满意地一眯眼。
很好。他现在大概摸清响尾的套路了。
“嘭！”
又是一声巨响。
徐悯眨巴眨巴乌黑的眼：“?”
刚从地面破土而出的丑陋倒三角蛇头长着大嘴，和一脸茫然的徐悯来了个眼对眼面对面。
徐悯当时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毒蛇口中沾满黄色毒液参差不齐的獠牙，那浓重的腥味差点没让他被熏得背过气儿。
成了。响尾得意地扯起一边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徐悯猛地一收腿，由于可怕的巨大惯性他狠狠地向前扑去，正好与毒蛇的血盆大口擦肩而过。
徐悯硬生生的在空中翻身，从大腿皮鞘中拔出匕首，和穷追不舍的其他蛇乒乒乓乓在一瞬间便过了好几招，躬起身体以免后脑勺和后颈部几处要害受伤，使背部着地。
观众席好几个人都同时站起了身。
“怎么回事?!什么都看不见!”
“不会被打死了吧……”
有人情绪激动的难以自抑，忘我地喊道：“杀了他!杀了他!”
候潜面无表情啪地合上折扇。
满天砂石中只见再失准头的蛇在空中弯折好几次身体，笨拙却又迅速的调转了方向，张嘴就要咬。
位于黄沙中央的徐悯忽然笑了笑，将匕首一横，只三指在刀锋上轻轻一抹——混乱中场外几乎谁也看不见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
温暮霭嘴角的恬静笑意顿收，求证般把视线对上丁踏行：“那是——”
“邪术。”周北面无表情淡淡道，“很不错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试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