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限制文男主搞纯爱会怎样》蟹黄味信息素

13、新欢旧爱 失败爱情故

　　沈清衡极少回别墅。

　　应梧晟又一次翻墙进了小区，又一次扑了个空，蹲在那堵冰冷的围墙下，看着头顶昏黄的路灯，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这几天的行径，怎么看都像个潜伏在暗处的可疑分子，专程蹲守着受害人将来可能遇害的地方，结果人没蹲到，自己倒是先熬得困得要死，除了白白浪费时间，什么也没得到。

　　回宿舍补了一觉后，应梧晟越想越觉得这样漫无边际地耗下去，实在没什么意义。

　　他知道现代社会有一种东西叫定位，只要在手机里装上相应的软件，就能随时知道另一个人的位置，远比他这样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方便得多。

　　可惜他既不是黑客，弄不懂那些复杂的程序，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这种替人做非法勾当的家伙。更何况，以沈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沈清衡平时使用的手机大概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动手脚的。

　　应梧晟想了想，去了学校的神秘集市——跳蚤市场。

　　他买回来一个带定位功能的手机链挂坠。

　　挂坠的主体是两枚扣在一起的金属爱心，一黑一白，据那个刚失恋的卖家介绍，两颗爱心可以拆开，情侣一人戴一枚，便能全天候掌握彼此的动向。

　　应梧晟对卖家口中那段‘实测增加情侣亲密度’以及‘佩戴三天后惨遭分手’的大学生失败爱情故事毫无兴趣，他购买此物的动机极为单纯，要是能将这枚小东西悄无声息地放到沈清衡日常随身的东西上，他就不必每夜都去别墅外面蹲守了。

　　他揣着那枚挂坠，打车去了沈氏集团大楼。抵达时天色阴沉，细密的雨丝斜斜落下来，玻璃幕墙被雨水洗得发亮，整栋大楼沉默地立在灰濛濛的天色里，应梧晟撑开带来的一柄透明雨伞，站在马路对面，隔着雨幕望向沈氏集团。

　　门口的保安大概觉得他是个危险分子，警惕地扫视了他好几回。

　　应梧晟坦然地站着，正盘算着怎么混进去时，一辆黑色商务车靠边停下，香水广告组的导演与场务下了车。

　　“封契？”抱着一叠文件的场务肖婷刚打开伞，瞧见他，有些惊喜地打了个招呼：“你是为了争取代言来的吧？消息还挺灵通的。”

　　应梧晟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从这句话里捕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立刻点了点头，顺势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两人身旁。

　　导演有些不高兴地扫了他一眼：“上次给你发消息，你一口就回绝了，现在这么积极主动，看来沈氏这条船，比我大得多。”

　　应梧晟随口和导演拉扯了两句，在保安狐疑的目光中，顺理成章地踏入了沈氏大楼的旋转玻璃门。

　　雨伞放在专用的伞架里，有人引着他们往会议室走。肖婷走在他身侧，小声鼓励他好好表现，说他顶替季景焕拿到代言的胜算很大。

　　原来，这支香水广告是沈氏今年娱乐板块的重头戏，发布时间去年就定好了。可如今季景焕出了事，品牌方认定他的形象不符合香水调性，坚决要求换人，限期半个月内拿出合适的替代方案，否则沈氏将面临巨额赔偿。

　　时间逼得很紧。可这样一个含金量十足的代言，本身就是圈里人人都盯着的香饽饽，想要争取的顶流明星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导演和肖婷今天过来，就是替同公司的两名一线影星争取机会。只不过肖婷偷偷告诉应梧晟，她师哥，也就是旁边这位导演，和那两个明星关系并不好，不过是受了上面的差遣不得不来，所以才把应梧晟带进来给那两位添点堵。

　　而应梧晟作为季景焕的身材替身，导演那边本来就有他替拍过的镜头，而且他的外形条件本就接近季景焕，因此在候选人里很有机会。

　　“男朋友是个痴情富豪，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连违约金都不用自己掏。”肖婷压低声音感叹，“不过你可别像拍广告时那样愣头愣脑的，人家多年的感情深着呢，外人哪那么容易插得进去。”

　　肖婷道：“再说了，Omega虽然不至于满大街都是，可就你这条件，真想谈恋爱应该也不缺人。好工作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机会，以后未必还有，你一定得抓住。”

　　临进会议室前，导演轻咳了一声，警告道：“行了，别贫嘴了，待会见到沈总，好好表现。”他说着，特地回头看了应梧晟一眼。“尤其是你，对沈总要有礼貌，你要是得罪了沈总，别说得到代言机会，进娱乐圈都没希望。”

　　应梧晟不置可否地垂了垂眼，肖婷和导演的话，像是风一样刮过他耳边，半点痕迹没留下。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枚被体温捂热的金属挂坠，盘算着出手的时机。

　　沈氏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清衡刚整理好手边的文件，准备起身前往会议室。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争执声。

　　秘书公事公办的声音透着无奈：“季先生，抱歉，没有预约，您真的不能进去……”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道愠怒的声音打断：“我来这里什么时候需要预约了？”

　　那道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尾音微微发飘。沈清衡听出对方是谁，他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吩咐：“让他进来。”

　　深黑色的办公室门被推开，季景焕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走了进来。他的脸侧泛着薄红，衣领微微敞开，随着靠近，一股混杂着酒气的Alpha信息素也跟着飘过来。

　　“没有问我的意见，你就要换掉我的代言？”季景焕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扶桌沿，醉意让他的手有些失去准头，扶了两下才扶稳。他高大的身躯向前倾，在实木桌面上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清衡，我对你很失望。”

　　沈清衡心中被他刻意忽视的疲惫感，像潮水般翻涌上来。他抽出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两份文件，推到对方面前：“香水代言的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这是两份新的代言合同，你看一下。”

　　他话音刚落，两份文件便被季景焕抬手挥开。纸张擦过桌面，飘落在深色地毯上，白得刺眼。

　　季景焕眼底带着血丝。“我拿下这个代言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如今快发布了你把我换掉，别人会怎么看我？你替我想过吗？”

　　沈清衡默默收回被波及到的手，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波动。“你是沈氏旗下的艺人，你名誉受损，沈氏的商业利益受损更大。我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不可能不考虑这些。”

　　“负责人？”季景焕像是听见了一个陌生的词，醉红的眼睛微微眯起，过了片刻才重新聚焦。“你在我面前用这种身份自居？”

　　沈清衡看着他，没有回答。

　　季景焕明显喝了不少酒，此刻醉意上头，说出口的话开始有些颠三倒四，已经很难再找到完整的逻辑。

　　办公桌上的电脑忽然轻响了两声，日程提醒会议时间到了。

　　沈清衡抿唇，和一个醉鬼商量不出什么，不如等季景焕酒醒之后，再冷静地谈谈。

　　他从办公桌后起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季景焕醉熏熏的身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攥住他的肩膀，双手收得极紧。

　　“你不准走！”

　　沈清衡吃了一惊，身体被带得向后摇晃，他下意识想要避开。

　　混乱中，他的领带被扯歪，脖颈处那颗扣得齐整的衬衫扣子崩落，领口松散开来。

　　“这是什么？”季景焕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紧接着，一阵轻微的撕扯声传来，贴在沈清衡后颈处那一小片薄薄的信息素阻隔贴，被撕了下来。

　　失去了阻隔贴的掩饰，晚香玉的气息浓郁而冷冽，像夜色里盛开的一-大片白花，迅速蔓延绽放，顷刻间填满整间办公室。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季景焕瞪着手中的阻隔贴，被酒意浸得混沌的脑袋，犹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沈清衡得以拉开距离，他转过身来，那张清瘦的脸上一片苍白，散乱的领带垂搭在胸-前，那股晚香玉的气息从他裸-露的后颈处不断逸散。

　　“这是什么？”

　　季景焕像是从没见过阻隔贴一样，又问了一遍。

　　“清衡，你说话啊。”

　　沈清衡抿紧了唇，这件事他本没打算瞒着季景焕，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不想对季景焕撒谎狡辩。只是直到今天，他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口吻坦白这件事。

　　“那天，”沈清衡冷冷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北极飘来的。“那天是你说，我们这样下去不如分手。”

　　沈清衡低头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着，他重新理好被扯乱的领口，又将歪斜的领带慢慢理顺。

　　在与前恋人的交谈中扔下一颗炸弹之后，他看上去异常平静，只有靠得更近一些，才能看见那片被衬衫衣领遮住的喉结，正艰涩地上下滚动着。

　　季景焕脸上的醉红褪得一干二净，他脸色惨白，目光陌生地盯着沈清衡，身体失去了支撑似的，往后退去，直至撞上办公桌冰冷的桌沿，才勉强停住。

　　良久后，他冷冷地嗤笑一声。“怪不得你最近连一个短信都不给我发，原来你是找了个新欢，他一定艹得你很爽吧？爽到你把我这个旧爱抛到脑后，连我们之间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忘得一干二净。”

　　季景焕瞪着眼睛质问道：“沈清衡，你不是说过永远爱我吗？不是发誓我们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凭什么你出-轨还能端坐在沈总的位置上，而我不过是找几个Omega喝点酒，就得背负嘲笑和谩骂？你明明该和我落在同一个处境里才对！”

　　沈清衡感到一阵眩晕，他和季景焕情到浓时，也曾相许终身，可记忆中那个为他挺身而出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成年人。

　　他该如何爱下去呢？

　　也许这份矢志不渝的爱，在那个被独自抛下的海湾，在那些像鬣狗一样围过来的恶心触碰中，在那个嗅闻着晚香玉味道入眠的夜晚……被一点一点消磨了吧。

　　所以他才能如此镇定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季景焕，看着他失望、愤怒、憎恨、冷笑，直到那愤怒也沉下去，那张脸变得比他还要冷漠。

　　他们曾是那么甜蜜，现在，却用冰冷如霜的目光注视着彼此，看仇人也不过如此了。

　　季景焕从地毯上拾起那两份散落的代言资料，纸张已经被踩出几道折痕。他看着那折痕，竟然笑起来，那张俊美得如神明细心雕琢的脸，笑起来时美得让人心颤。

　　“我当时说的是气话，我怎么忍心同你分手呢？毕竟我们那么相爱，我不认为我们分手了，我可是想和你结婚呢。”

　　季景焕说完话，薄凉的唇边那刀锋一般的冷笑才收敛，他深深地看了沈清衡一眼，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