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精神病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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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时栎会说话这件事，大家都接受良好，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能成为玩家的都是智慧生命。不会说话的时栎才是最“独特”的，只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才没有人开口。
在他们讨论任务各抒己见的时候，时栎插了一句：“纪辛和别的NPC不同，我可以闻到他的灵魂。”
纪辛就是被猫爪足柔躏的少年。
宁磊顺利地安抚了他并和他交换了名字，据宁磊说他们还成了好朋友。
【副本支线2已解锁80%，活动室工作人员喜欢上了纪辛……】
一个名字只增加了6%。
系统提示通常是在任务完成后出现。就好像系统在跟着玩家一起探索副本。
以系统恨不得手把手教导玩家通关副本的尿性。提示出现了，但任务探索度不够——只能说明支线任务背后还有隐藏的更深的秘密。
之前的纪辛虽然很特别，他不需要遵守精神病院的作息，不用吃药，并且一个人住在五层。一日三餐由护士用铁门上的小门往里塞食物。
但还不够特别。
在他们准备先暂时搁置纪辛时。
几人得到了时栎的提醒，以资深玩家的经验默默地把对纪辛的关注度提升。
从有价值的NPC变成了很重要的NPC。
宁磊再次被派去和新朋友建交。
司崇挠挠怀里的小猫咪夸奖道：“栎栎，真棒！”
走廊里的灯已经被打开，开灯的一瞬间，所有关于怪物，战斗的痕迹消失殆尽。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宽敞明亮的现代化住院部。
时栎抬头，朝在灯光下脑后仿佛带着光晕的人肉靠背瞥了一眼。她比对记忆总算明白了司崇恶心的眼神，那是一种父爱慈祥的眼神。
对时栎来说很新奇，也并不讨厌，因为……
“栎栎，恶念只是力量的一种形态，力量不分好坏，你要学会驾驭。”司崇轻抚猫背。
时栎刚刚有点苗头，蠢蠢欲动的恶念被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抚平，轻描淡写地压下。
——力量弱小是没有神权的，时栎选择先苟一波。
＊
第二天，时栎经历了一个普通人的早晨，当第一缕阳光从小方窗撒下，她被司崇从枕头上捞起，小小的一团与被当成猫窝的枕头黑白分明。
厕所里已经被宁磊打扫得干干净净，他顺手接过时栎，用毛巾细致的给她洗牙齿。
一向沉默的古鸿朗走在最后，等众人进了电梯，按下一楼，到了底部又率先出去探查，仿佛一个兢兢业业的保镖。
印哲一路上叽叽喳喳时不时地被金承望刺上一句。
室外。
阳光正好，微风轻抚。
时栎被司崇抱在怀里，一行人漫步走向餐厅。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凄惨的昨天被时栎迅速地抛在脑后。
餐厅门口，病人们安静地排成两排，在护士们的监督下领药吃了，检查完口腔依次进入餐厅。
排在时栎前面的病人就着水一口吞了药，护士随意看了看就跳到下一个。
护士给了两份药。
一份很显然是给抱着小黑猫的司崇。
另一份，护士举着一瓶盖花花绿绿的药片和胶囊，直视小黑猫，“这是你的药。”
时栎看着眼前这些大有她不吃就不撤走的药惊疑不定。
为什么昨天无视她的护士们今天会让她吃药？昨天活动室里吃完药呆傻迟钝的病人还历历在目。让一只猫吃治疗精神病的药，她简直闻所未闻。喂猫吃这种药是想直接毒死猫吧？
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时栎并不傻，她明显是被针对了。即使这些五颜六色的药看起来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她还是决定直接打翻。
时栎刚刚伸爪，一只手便越过她把药拿在手里。
“我来吧。乖……张嘴。”
时栎待在臂弯里，看着越来越近的药，她决定相信司崇——准确的说是相信人类对自己幼崽的悉心照顾。
时栎在护士灼人的视线中乖乖张嘴，然后被司崇喂了一嘴空气。
护士捏着时栎的嘴用压舌板里里外外，舌上舌下，检查得仔仔细细，差点戳到她的喉咙。戳得时栎恶意翻涌。
司崇及时地揉背安抚。正所谓事有反常必有妖。他看着接下来毫不掩饰随意检查病人的护士。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
解密副本就是一个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过程。
8点半又到了活动时间。经过一天的试探，司崇决定分成两组分别探查实验室和行政楼。
他的队员们都具备一个人单枪匹马在怪物堆里七进七出的能力，多人一组是为了杜绝活动室的事件再次发生。
司崇自认是时栎的监护人，强行把时栎划分到他这一组。
他把时栎带到了活动室，时栎有些疑惑：“不是要去探险吗？”
“不，我要验证一个猜测。”
司崇打开地图，和时栎共享系统面板。系统面板只需要己方同意就可以向他人展示。面板上四个带喇叭的绿点光明正大地直接横穿活动区域。完全没把黑压压的摄像头放在眼里。
“这就是我要验证的猜测。”
没等时栎询问，司崇仿佛心有灵犀般地直接回答。
粘稠的视线犹如胶质黏在身上。
司崇微微勾唇，带着时栎穿过病人来到厕所——昨天宁磊遇险的地方。
活动室怪物优先关注的对象是纪辛或者是和纪辛相像的人，他以身形相似获得怪物的密切注视。
在他和队友离开一楼去往二楼后，怪物的视线消失，可见怪物活动范围在一楼。相应的宁磊遭遇危险。
系统提示【不能落单】。
司崇把厕所隔间一个个推开，在里面转了几圈。
怪物空间没有开启，视线依旧在。
他摸摸怀里的小奶猫，心中的猜测更加清晰。
时栎很聪明，她一下就明白了司崇的用意。虽然她是玩家，但是昨天她确确实实被怪物和NPC集体无视。有什么东西或事件或人物导致她被关注到了。
答案很明显——是纪辛。
“栎栎真厉害，如果没有栎栎，我不会这么快就发现异样。”司崇坚持不懈地对孩子进行夸赞式教育。
当然时栎也很受用。她在信徒的奉承中长大。信徒还特意编了关于邪神的颂词。司崇的反而显得有些普通。但不影响她接受司崇的赞美——司崇力量强大，扌安摩技术好，是个优质信徒。
活动室已经没有可以挖掘的信息。
9点10分，活动区域和住院部沐浴在阳光下，反射着光线，亮得发白。
和被摄像头遮盖的环形建筑隐隐形成对抗之势。
一边黑暗一边被光明笼罩。
时栎探头看了一眼，被司崇带着走向住院部。
住院部五楼。
司崇径直走向纪辛的房间。
＊
古鸿朗和金承望被分配到了北边的实验室。
他们到的时候，大门已经被打开。密码锁上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内里电线暴露，滋滋的闪着电光。
古鸿朗率先进入，里面没有光照。他打开手电筒，握着匕首谨慎地查看四周，光线照射处。满地的碎玻璃、碎木头，地面坑坑洼洼，瓷砖被打裂，露出了下面的水泥地，血迹已经干涸，这里似乎爆发过一场战斗。
门口近在咫尺，血迹却向内延伸。古鸿朗实时地向司崇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这时金承望已经打开电灯，开始四处搜索。还在意识里不停地和印哲斗嘴。通常印哲三句他回一句。
灯管已经老旧，闪了两下，才开始工作。灯光昏暗，只能照亮方寸，把过道切割得黑黄相间。
鞋子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响。
一层每间实验室都被全透明玻璃隔开。
“啧，没有一点隐私，不像是拿来做实验反而是赏猴的。”金承望评价道。
古鸿朗除了报告任务，其他时候不喜交流。他扯扯嘴角，心里十分认同，不愧是阿望确实一针见血。
每一间小实验室里都有一个手术台，手术台在四肢和脖子的部位有一个枷锁。器械台上放满了工具，不同于一般手术器械。而是锤子，榔头，铁锥……更像是在做木工。
结合一地的碎玻璃，一楼似乎是医生用来展示如何处理病人的地方。
如今看起来没什么危险，但是满地的痕迹又昭示着并没有那么简单。
＊
行政楼十分破败，被摄像头遮盖的窗户，外面看不出来，在里面可以看到玻璃已经碎裂，风从缝隙里进入，给室内带来了许多灰尘。
地面、桌面、柜子……上面积了厚厚一层。
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灰尘松软干燥滑溜。
人走过，灰土飞扬。
“幸亏阿望你没来，不然你肯定连一分钟都呆不下去。”印哲忙不迭地在意识里调侃。
“我们这边没有打斗，哎，连个人都没有，难道跟灰尘斗智斗勇啊？”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还是你们那里好，刺激。”
说着说着还把矛头指向宁磊：“磊磊，你怎么不说话啊？”
宁磊被他喊的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搓了搓，“都让你给高完了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精神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