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邪神第二人格［无限］》明天来

17、精神病院

　　.
　　——摄像头暴动。

　　在宁磊说出口的一瞬间，爱凑热闹的时栎瞬间清醒，迅速赶跑了令神昏昏欲睡的瞌睡虫，本能地化成一团黑雾，在司崇怔愣中一溜烟地往门口窜。

　　像流星带着长长的黑色拖尾，从司崇腿上升起飞速远去。

　　司崇哭笑不得，连忙起身，速度提到最高，一个闪身揪住刚刚探出门口的时栎。

　　黑雾虚无缥缈，没有实体，却被司崇抓了个正着，像扯绳子一样扯了回来，惯性地在手中晃了晃。

　　他提到眼前，捏了捏，软软的凉凉的。

　　“不要急，摄像头离这里还很远。”

　　又是这种被碾压的感觉。

　　时栎怏怏地在司崇的手里垂下，黑雾由虚化实，重新变成一只被黑雾缭绕的小黑猫，尾巴被司崇抓在手里，四肢无力地下垂，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司崇塞进怀里。

　　时栎闭上眼睛不想说话，耷拉着耳朵，对司崇温柔的说教声听而不闻。

　　司崇的声音低沉略带磁性，在空旷黑暗的走廊里回荡，伴着背上的轻抚，宛如催眠曲再一次激起了时栎的困意。

　　“滴答，滴答”

　　是水滴声。

　　司崇的声音已经停止，身下轻微晃动，水滴声越来越远。时栎睁开睡眼惺忪的金色圆眼从司崇的怀里探出头。

　　他们离电梯越来越近，似乎是要下楼。时栎有些好奇后面突然出现的水声，挣扎着起身，司崇没有阻拦，把时栎放到了肩上。

　　住院部每一层走廊的尽头都是浴室和厕所，时栎在昨天检查过，里面的环境老朽脏乱与整个现代化的住院部完全不符。

　　为此她还吐槽了一遍，现在时栎大概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又是因为纪辛。

　　黑暗中的走廊，只有纪辛的房间亮着光。

　　她越过灯光看见走廊尽头的墙面和天花板的白色墙皮正在不断地卷起剥落，露出了里面颜色斑驳的红色墙体，那是一种鲜血和陈旧的血液混杂在一起的颜色。

　　水滴声来自天花板，有不明液体渗出凝聚成许多血色水滴，水滴砸向地面，溅起水花。

　　地上的白色瓷砖寸寸碎裂，裂缝像细密的蜘蛛网一样，红色液体顺着缝隙向外流动。

　　走廊尽头像一个大张的深渊巨口，滴着血色的涎水，不停地把周边吞噬。

　　突然灯光在一瞬间全部亮起，一下子把走廊照得透亮。

　　原来司崇并不是要下楼而是要开灯。

　　但这一次的情形不同，血色并没有被驱散，深渊只是收敛了狰狞，像顽固的污渍牢牢占据了走廊尽头。

　　被血色覆盖的灯光扑闪了两下彻底暗淡了下去。

　　它们正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一点点朝周围完好的白色侵蚀。

　　就在这时电梯发出声响，电梯外呼板亮了，是从一楼上来的。

　　时栎对来人很感兴趣，靠在司崇的肩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楼层数字，很好奇来人要去几楼。

　　数字从1跳到2再跳到3。

　　就在这时，司崇突然带着她让到一边，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着，看不清表情。

　　紧接着又把她从肩头摘下，放进了病号服的口袋里，口袋很大，时栎呆在里面只鼓起了一点点。

　　又一次被装进口袋，时栎逆反心理上头，剧烈挣扎，却被司崇轻轻按下。

　　“栎栎，乖一点。”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时栎秒怂。

　　司崇的心跳声很平静，一点都不像有危险的样子，这让时栎更纳闷了，她灵机一动，探出尖细的爪子轻轻勾动身前的布料。

　　“叮”，是电梯到站的声音。

　　时栎透过被她勾出的小洞，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鞋底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很熟悉，行走间响起塑料袋的声音，让时栎想起被她当成代步工具的查房护士。

　　在这一瞬间她回想起了自己被护士强行喂药的事。

　　白色身影停在司崇对面，声音很温柔，“现在是午餐时间，你赶紧去餐厅吃饭。”

　　说完也不管司崇如何，脚步声直接离去。

　　时栎探出头，这回没有被阻拦，她两爪按着口袋边缘，疑惑道：“你不是也被纪辛送进了幻境，为什么护士不针对你？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司崇丝毫没有看了纪辛私密日记本，被仇恨眼神盯了一路的自觉，垂下头，眯着眼一脸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这只是个尝试。”

　　见时栎“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司崇立马转移话题，“午餐时间10点半，她的塑料袋里装了一些面包和零食。个头很小，正好可以从小门里塞进去。应该是来给纪辛送午餐的。”

　　时栎歪歪头，她想起来了，这是宁磊打听到的消息——纪辛的一日三餐由护士从小门塞入。但是现在铁门开着，应该不用塞了吧。

　　似乎是为了验证她此刻的想法，远处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叫声。司崇第一时间向声音的方向赶去。

　　“老大，摄像头突然加速了。”

　　“老大，我们这两个玩家也突然暴动了。肯定不是偶然。”

　　时栎也觉得不是偶然，肯定是纪辛又闹幺蛾子了。走廊尽头的侵蚀速度也陡然加快。闹得还挺大，这声音像猫叫，时栎上肢挂在口袋上，搓搓小爪子，兴奋不已。

　　超快速度带来的劲风被司崇用手遮挡，宽大的手掌把时栎遮得严严实实，风啸声从她耳边刮过，一瞬即逝。

　　眼前的手放下的同时，司崇站在床边，掐住一只猫怪的脖子，时栎发现这只猫怪就是刚刚那个护士。猫头上还带着护士帽，在剧烈挣扎中也没有掉到地上。

　　而且比幻境里变化得更加完全，护士服露出的部分也长满了黑毛，猫爪还未抬起就被司崇捏爆了脖子，一丝黑色雾气扭动着被司崇放开融进了时栎身上的黑雾中。

　　时栎一愣，她扫视四周，护士带来的面包零食散落在床上，地上。纪辛缩在床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扯掉了。

　　满身的桂花味。

　　一丝黑雾加不了0.1%，但可以积少成多。时栎狂喜，这个副本简直是打怪升级的不二之选。她看向纪辛的眼神顿时闪闪发亮。

　　不过由于司崇在这里，她只能安静如鸡。挂在口袋上像一只精致小巧的猫咪挂件，只有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头上传来司崇的声音，很平静地陈述，“护士来给纪辛送午餐，发现铁门开着，看到纪辛害怕地缩在床上。出于职业本能，护士上前关心纪辛。”

　　“但她不是真的护士，只是纪辛幻境的一部分，在纪辛看到护士的那一刻。”

　　是熟悉的剧情，时栎仰起头自然而然地接上：“纪辛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把护士变成了猫怪。”

　　“没错。”司崇及时给予肯定，他不仅是在分析，也是在训练时栎的思维。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调动孩子的兴趣，和孩子一起讨论，解决问题。他鼓励地看向时栎，示意她继续说。

　　时栎接收到了眼神，垂下头苦思冥想，司崇也不急，根据意识里传来的消息，摄像头虽然提速了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那两个玩家也已经被全部绑起。他们四个人正在往住院部赶。

　　他侧坐在床上，捞出口袋里的猫猫，放在大腿上轻抚。

　　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时栎想起了她刚刚问的问题，“我知道护士为什么不针对你了！”

　　“哦？为什么？”司崇挑眉，对答案颇有兴趣。

　　“我猜纪辛想困住的是我，你只是顺带的。他针对的是我不是你。”时栎仰起小脑袋看向司崇，言语里不乏骄傲之意。

　　司崇眯着的眼睛弯了弯，看着神情骄傲的时栎没有反驳。关于纪辛的私密小日记，他已经有了猜测。他宠溺地摸了摸猫头，“对。没错。栎栎真聪明。”

　　乘胜追击，时栎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是她在幻境里最后问的问题——为什么纪辛制造出来的东西会针对纪辛？

　　她仔细想了想，试探道：“纪辛创造的怪物都会伤害他，是因为……”

　　余光看见司崇眉眼弯弯听得特别认真，时栎自信地接着道，“在他潜意识里，这些怪物就是为了伤害他而存在。”

　　“纪辛创造的正常人，会在被纪辛看到的那一刻，被纪辛怀疑。”

　　时栎越说越觉得在理，越说越兴奋，撑起上半身，猫头高高昂起，颇有种指点江山的意味。

　　“纪辛控制不住心理的映射，导致那个人变成了怪物！”

　　时栎直接给出最终答案—— “我觉得纪辛有被害妄想症。”

　　说完继续昂着头，保持着姿势，不停地用眼睛余光瞄向司崇。

　　司崇立马接收到了这个眼神，很上道地继续夸奖，不住地点头，“你说得对，栎栎太聪明了！”

　　等他一说完，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腿上的猫猫又开始无精打采，趴在大腿上呈“木”字型。耳朵尾巴低垂。

　　“怎么了？”司崇小心翼翼。

　　时栎抬头，脸朝着项宙努了努。示意他自己看。

　　别以为她不知道，你说得对简写为nsdd，用于敷衍或应付杠精，一句话就可以让一场口水战消弭于无形。

　　司崇虽然年龄只有28岁但是作风完全老干部，对于年轻人的想法完全不明就里。和从诞生起就泡在各个记忆中，学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知识的时栎完全不同。

　　他虽然不懂时栎的梗，但他对项宙也有一个猜测。

　　他把时栎放在肩上，缓缓站起身。

　　时栎心情闷闷地趴在司崇肩头，看见司崇单手把木偶一般的项宙拎起，另一只手抬起纪辛的头。

　　时栎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仰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司崇。这是要人为制造怪物吗？

　　哇，这是要搞事情啊！时栎瞬间把烦闷抛在脑后，兴奋搓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