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邪神第二人格［无限］》明天来

16、精神病院

　　.
　　司崇作为队伍里的智商担当，他的推测就算不是百分之百，那也是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正因如此，这个猜测一石惊起千重浪。

　　其中以古鸿朗受到的冲击最大。当时他正准备推开楼道门，冷不丁地听到这个消息，他突然觉得有些心梗，立时顿在原地。

　　和落后一个身位的金承望撞在一起，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攻击玩家扣除1000积分，积分余额7624000】

　　眼前闪过系统提示，古鸿朗看到了但没在意，脑海里在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以难度和设定来说，精神病院这个副本太简单了，一目了然的任务和指向明确的目标——纪辛。

　　但如果纪辛是BOSS。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没有时栎的一系列骚操作，提前暴露了纪辛的不同。

　　他们五个人现在应该在探查了这个圆环形建筑后，把纪辛当成受尽折磨的小可怜。

　　被副本诱导把保护纪辛当成主线任务。

　　而他就是其中陷得最深的一个，他是真的在为了纪辛的遭遇真情实感，想要为他打抱不平，填平这家医院。

　　他们单方面把纪辛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可怜，纪辛则会不停地把他的想象具现化，数不清的怪物甚至新的地图，不断地增加任务难度。

　　说不定到最后还会被纪辛背刺。

　　所有念头最后都化成了一句话他被骗了，一切都是假的，是纪辛的想象。

　　古鸿朗觉得自己拳头硬了，按在楼道门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五指成爪抠出一个大洞。

　　木门“咔嚓”一声，木屑四溅，原本打算提醒一下的金承望看着木门上插出的木刺，猛地提起一口气，把接下来的话憋在心里，默默扛着血族退后一步。

　　＊

　　办公室门口挤满了显示器，一只只伸长支架想要往外冲。

　　这样的小怪，印哲一拳一个，完全没当回事。他张开双臂在意识里啊啊啊大叫，制造噪音，一头冲进门内，弱小的显示器在这一次冲击中支离破碎，房间中间出现一个人形通道。

　　显示器们凝滞了一瞬，纷纷伸长支架填补空隙。高大魁梧的身躯瞬间淹没在显示器的海洋里。

　　像鲨鱼游入鱼群，凭借强健的体魄，横冲直撞。双手双腿胡乱挥舞，不管是转圈，还是伸手伸脚，撞上印哲的显示器全部支架断裂，屏幕破碎，倒在地上泛着电光。

　　正当他大杀四方的时候，司崇说出了那个猜测，印哲忍不住“艹”了一声，想起那个被自己随意压制在床上柔柔弱弱的纪辛，有些凌乱。

　　靠在走廊窗边观战的宁磊对此倒是反应平平，他双手环胸，站在灯光下，心里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想起了两次和纪辛交流的情形。

　　第一次纪辛穿着破烂的病号服蜷曲着腿缩在床头一手抓着印哲，眼神瑟缩，显得害怕极了，像一只可怜的小奶猫。

　　最后在他的言语安抚下，纪辛和他进行了一次交谈——就像好朋友一样无话不谈。

　　第二次只有宁磊一个人。其余人在门口讨论任务。

　　宁磊推开房门，在那一刹那他似乎看见纪辛恶狠狠地盯着门口。等他仔细看去，纪辛又恢复了正常，似乎刚刚的一切只是他眼花。

　　但他深知自己不会眼花，他的各项属性已经接近满值。不至于连在明亮光线下的表情也会看错。

　　他一瞬间的诧异似乎引发了纪辛的悲伤情绪。纪辛垂下头，环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默默不语。

　　宁磊见状有一点愧疚，从之前的接触看来，纪辛是属于对外界环境感知敏锐的一类精神病人。

　　他缓缓走近，蹲在床边，让自己处于一个较低的无害的位置。

　　也没有说话刺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纪辛就这样埋着头缓缓地说出一些隐秘——他说活动室的工作人员在他上学时就盯上了他，偷拍他的照片，一直跟着他来到这间精神病院。

　　他说医院的实验室表面上是为了研究治疗精神病，其实私底下经常做人体实验。自己被拿走了许多内脏。

　　他说室外的摄像头是为了监视他。
　　他说餐厅里的食物有毒。
　　他说有人要害他。

　　最后宁磊只能把最初的异样归结为纪辛对医院的痛恨。

　　“怎么回事？怪都杀完了，任务怎么没反应？”

　　印哲的大嗓门瞬间把宁磊拉回现实——准确的说是“任务”两个字引起了宁磊警觉。

　　他收起神游天外的姿态，在印哲苦恼疑惑的眼神中，走进办公室。

　　少了显示器的遮挡，办公室露出了本来的样子，天花板的灯已经被印哲打开，里面堆满了黑屏的、碎屏的显示器，满地破碎的背后是一排黑色格子铁窗。

　　他随意翻了翻，发现一些轻微抖动，找出几个藏在底下装死的。

　　“艹，怎么还有装死的！”看清宁磊手里拎着的东西后，印哲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随即在房间里四处搜索。

　　没过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满地碎片。

　　“怎么还没完啊！”印哲逐渐暴躁，对着墙绷紧拳头准备拆办公室。

　　宁磊看着傻里傻气的印哲，不忍地扶额，幽幽地说道，“还有摄像头啊。”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墙上攀爬。

　　宁磊一个闪身，穿过满地碎片，靠近铁窗，窗户是上悬窗，他侧脸贴着窗户，隐约看见侧上方向有一些电线在往上移动。

　　“外面的摄像头在往下爬。”印哲在走廊里大声喊道。

　　走廊少了摄像头的遮挡，灯光顺利地穿过破损的窗户。

　　印哲打烂了正对门的一扇窗户，宁磊把头探出窗外，琐碎的声音更加明显，走廊里的光线破开黑暗，照出对面一片低矮的楼房——是老大说的小镇。

　　更远处一片黑暗，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这一小片亮光。

　　视线向下，密密麻麻漆黑的摄像头拖着长长的五颜六色的电线，如游蛇一般贴着墙壁扭曲着身体蜿蜒向下。

　　有一些已经爬上对面楼房，翻进洞开的窗户。

　　印哲当机立断，单手撑着窗台，向前侧跳直接撞碎玻璃翻出窗外，大大小小透明的碎片在一瞬间的碰撞中四散迸溅，细碎地在空中散落。

　　宁磊紧随其后。

　　墙上和地上的摄像头有所感应，如退潮一般瞬间向两边分开，让开了道路。似乎不愿意发生冲突，也不愿停下前进的脚步。

　　“咚”的一声巨响，地面因为重力被砸了一个大坑，扬起巨大烟尘，是印哲最喜欢的声势浩大的出场方式。

　　宁磊单腿点在外墙上，避开滚滚烟尘，在前方灵巧落地。

　　从近处看电线被长筒状的黑色镜头遮掩在身下，摄像头挤挤挨挨的像黑色潮水一样不断向前涌去。

　　两人十分默契的一人选择了一边。

　　印哲身材壮硕，更喜欢利用自身力量肉搏，他绷紧肌肉双拳紧握直接冲向摄像头。

　　右边宁磊反握匕首，冲着黑潮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一跃。

　　被宁磊设为目标的摄像头在他下落之前让出空位，在电光火石之间，脚尖迅速在空中轻点，变换位置，摄像头仿佛能提前预知他的动作再次散开。

　　宁磊试了几次最后放弃了挣扎，随着他下落空地越来越大，摄像头并不应战，堆叠在一起，远离宁磊，继续向前。

　　“老子根本打不中啊，艹。”印哲在意识里大声咆哮。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并没有人理他。

　　宁磊思索片刻：“我猜这些摄像头是360度无死角，可以迅速捕捉对手的运动轨迹。”

　　＊

　　时栎在司崇说出猜测的一瞬间就信了一半，她瞳孔骤缩，迫不及待地在意识里询问：“你们找到亚恒了吗？”

　　得到否定的回复，时栎垂下了头颅，看不清神色。

　　坐在床边的司崇以为时栎想哥哥了，他伸手把时栎捞到腿上，小小的一只猫像一个被黑雾笼罩的小黑团子。

　　司崇满眼温柔，微微屈指从小黑猫的头部梳到脊背再到尾巴。

　　时栎舒服地眯上眼睛，她心里想的的确是亚恒——他的身份是精神病院患者，如果他不在纪辛创造的医院里，那就只能说明副本里还存在一个现实的医院。

　　她可以放过其他人，唯独不能放过亚恒。

　　因为周身缠绕翻腾的黑雾，时栎在司崇的感知里就是一团黑漆漆时刻张牙舞爪的恶念集合体，他没有注意到时栎垂下头是为了掩饰眼睛的异样。

　　只以为时栎是在伤心难过，他没有说话，无声地安抚着。

　　与其他黑暗系玩家不同的是，恶念并没有让时栎失去理智，只是让她更加屈从于欲望，鼻尖微动，缠绕的薄荷味散发出更加诱人的香味。

　　时栎在浓烈的薄荷味中鼻尖痒痒，痛并幸福着，她舔舔上唇，闭上双眼，扭动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在司崇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了心情，墨色从瞳孔中褪去覆盖在银色眼白上，金色再一次占据主导，恢复了清亮。

　　“老大，摄像头暴动，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住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