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邪神第二人格［无限］》明天来

14、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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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行政楼在东面，朝阳处没有遮挡物，清晨的阳光正好可以透过朝东的窗户。

　　宁磊和印哲走在撒了阳光的楼梯间，向最后一层楼——六楼出发。

　　行政楼很安全，连续搜索了五层，每一层只有废弃的办公室和厚厚的灰尘。

　　没有人或者怪物的痕迹。

　　连一向喜欢和金承望嘴炮的印哲都隐匿了，没有了印哲耍宝，意识里出现了难得的宁静。

　　受苦的变成了宁磊一个人，印哲的大嗓门喋喋不休，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立体声环绕。

　　宁磊有一张偏可爱的娃娃脸，性格也比较温和，喜欢照顾人，一般只要不被cue，他可以无限忍受印哲的碎碎念。

　　印哲也知道宁磊的脾气，所以更加肆无忌惮，他比宁磊高了一个头，身高一米九二，身上肌肉虬结，病号服绷在身上宛如一件紧身衣，可以看出里面肌肉的形状。

　　长相是一张标准的英武硬汉脸。和他医药师的职业完全不搭。和他喜欢碎碎念的行为更是完全不搭。

　　修长健美的腿故意重重踏在台阶上扬起高高的尘土，灰尘飘飘洒洒，试图引起宁磊的注意。

　　但事与愿违，此时宁磊满脑子都是被老大强行绑定的小黑猫，完全没有印哲的位置。

　　两人就这样在这种古怪又和谐的气氛中来到了六楼。

　　是和其余五层一样的结构，一条过道直通到底，面向住院部的一面是一整排的破烂窗户，被摄像头遮盖。光线只能从缝隙间进入，像一个个透光的孔洞。另一侧是办公室。

　　一来到六楼，印哲就兴奋了。无他，六楼终于展现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整个楼层只有一间房，一扇门。

　　印哲撒开腿直接奔向过道中间花纹繁复的双开门，一拳砸烂木质的门，门上堆积在花纹里的灰尘在空气中飘扬，他从硕大的洞口处拧开门锁。

　　因为没有找到钥匙，行政楼的所有办公室都是由印哲暴.力.开.锁。

　　“臣卜槽。”印哲打开房门爆发出一声惊叹。

　　宁磊立马凑过去，只见房间每一面墙连地板和天花板密密麻麻布满了小型显示器，每一个显示器都面朝大门，它们的身后都有一根长长的支架，像是有生命一样争先恐后地向门口延伸。有一台显示器已经探出大门。

　　这台显示器屏幕上是沐浴在阳光下的住院部。因为太过突出，被印哲一把折断支架，侧倒在地上，屏幕滋啦滋啦地飘着雪花。

　　这一招杀鸡儆猴，没得到应有的效果，反而引起了其他显示器的暴怒，往门口拥过来，印哲往上推推被肌肉卡住根本推不动的袖口，眼神放光，跃跃欲试。

　　宁磊眼尖地看到其中几个冲过来的显示屏里出现老大和小黑猫的身影，显示器左上角的时间是09：13：52。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住院部大门。

　　这些显示器很弱，宁磊靠着窗待在一旁看戏。

　　他双手环胸，双腿交叠，意识里突然出现老大询问小黑猫的声音。

　　意识到小黑猫可能有危险，宁磊急忙开口。

　　无奈刚等到心心念念的小黑猫开口就被老大要求静音。

　　然而不等宁磊伤感完毕，下一秒又出现老大询问小黑猫的声音。

　　这时宁磊就明白了，以往也遇到过许多次时间流速不同的情况，果然再下一秒老大就报了平安。

　　他彻底安心下来。

　　就在这时，还没冲到门口的显示器全部暗淡。

　　宁磊转身透过缝隙看向窗外，外面乌漆嘛黑的，没有一点亮光。

　　“老大，外面天空突然变黑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实时向司崇报告外面的动向。

　　＊

　　北边实验室设备繁多，资料庞杂。古鸿朗和金承望搜索的进度要比行政楼慢很多。

　　一楼是开放式的实验室。二楼有资料室，器材室，设备室和样品室。

　　他们俩在第二层耗费了许久。

　　找到了许多有关纪辛的实验记录：
　　［时间：1月12日，实验用品：纪辛，实验过程：局部麻醉，用铁锥从眼眶刺入颅脑，捣毁前额叶……］
　　［时间：1月20日，实验用品：纪辛，实验过程：局部麻醉，用电钻从头顶开颅，钻开颅骨……］
　　［……］

　　也找到了贴着标签的各种灌满福尔马林的瓶瓶罐罐。

　　明明白白的写着：
　　［纪辛的肾］
　　［纪辛的胃］
　　［……］

　　第二层写满了纪辛的折磨史，连一向冷静克制的古鸿朗都忍不住皱眉。

　　金承望觑了一眼紧皱眉头的古鸿朗，意外地没有发表意见。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扫荡这一层楼。

　　得到宁磊的消息时，他们正在样品室查探，下一秒室内剧烈晃动，摆在样品柜里的瓶瓶罐罐快速震动，因为晃动的幅度过大，一个个瓶子啪啪地掉落，玻璃碎了一地，露出里面属于纪辛的人体标本。

　　实验楼没有窗户是全封闭式的。在里面看不到一点阳光，光照靠灯光，通风全靠藏在天花板角落的通风系统。

　　变故只发生了几秒，一瞬间空气里漂浮着一股福尔马林和隐隐约约腥臭的味道。

　　两道危险的感觉席卷而来。两人对望一眼，马不停蹄地向楼上赶去。

　　“老大，北边实验楼有情况，暂时不需要支援。”

　　古鸿朗对自己的武力值有着极大的自信，而且他急需发泄心里的烦闷。

　　“好的，注意安全。”

　　＊

　　【门特拉蒂兹精神病院医院平面地图更新完毕】

　　正如来时悄无声息，在司崇查看地图的间隙，场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明亮的光线穿过眼前透明的系统面板，司崇垂眸，他的右手正按在半开的铁门上，左手臂弯里是一团黑雾环绕的小奶猫，小奶猫睁着金色大眼抬头望着他。司崇能清晰地从中感受到愉悦。

　　时栎很开心，终于离开了那个无聊的回忆。她舒展上肢，扑腾地想要离开司崇怀抱，身体才探出一半，就被指节修长的手按住脊背，然后轻轻地放在铺满瓷砖的地面上。

　　漆黑的走廊和病房透出的光线交界分明，时栎回头背着光给身后半蹲的人一个大大的微笑，影子落在司崇身上拉得很长。

　　猫嘴咧开，猫须轻颤，微笑的猫脸惹得司崇没忍住按着黑乎乎的脑袋揉了好几下，“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时栎回答得很干脆，很响亮。站在原地没有抗拒司崇的揉搓，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亲近。

　　白皙的手指淹没在黑雾里，不经意间碰到了一点冰凉，司崇一愣，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绿色瓶子，正随着雾气上下翻腾。

　　这个工艺和颜色很眼熟，一看就是他随手拿来装恶念的空药瓶，只是被缩小了许多。这是印哲找专人订制拿来装自制药剂的瓶子，因为印哲强烈要求重复使用，所以被司崇扔在了空间里。

　　这样的瓶子他还有许多。

　　司崇的心脏在一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吾儿终于长成的幸福填满。他没有声张，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司崇已经摸准了时栎的脾气，他眼眶微湿，无声地屈指帮时栎打理好毛发。

　　小黑猫很乖，蹲坐在地上，黑雾随着尾巴摇晃出黑色的光效。

　　与司崇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不同的是，时栎对于收集瓶子就和以前收集记忆光点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囤积。

　　小药瓶作为时栎有生以来第一次获得的奖励荣升收藏品行列。

　　她还不能完全了解人类复杂的感情，眼看着浅金色眼睛泛起水光，时栎只以为司崇有什么难过的事。

　　时栎晃晃已经整理好的头，伸爪给了司崇一个满意的拍拍以示安慰，这回拍在了他的膝盖上。转身把再一次愣住的司崇抛在身后。

　　＊

　　时栎钻进明亮的病房，小小的病床上挤了两个人。项宙坐在床中央，低着头，眼睛闭合，似乎是在睡觉，但在时栎看来更像是失去电力的机器人。

　　司崇跟着进了门，他像个专业的医生，双指按着颈部检查了脉搏，抬起项宙的脸把眼皮撑开，捏开嘴检查，“活的。对外界没反应。”

　　时栎提醒道：“他没有灵魂。”

　　紧接着跳上床，摇着尾巴冲罩着被子缩在床头的人走去。

　　司崇默默把提示记在心里，赶紧按住了时栎蠢蠢欲动伸向纪辛的爪子，“先不要束刂激纪辛。”

　　他把时栎链接进通讯里，分享了最新地图。

　　意识里又想起久违的吵闹声，时栎心领神会，她收回爪子看向地图。

　　医院地图扩大了无数倍，圆环形的建筑把整座小镇围在中间。学校食堂则被住院部代替。

　　时栎震惊：“医院和小镇合并了！”她透过系统面板看到抖成糠筛的纪辛，心里却不得不怀疑，他和亚恒一样是胆小鬼，也许一样有强大的力量。

　　司崇在床边坐下，在意识里缓缓说道：“就目前看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纪辛是重要NPC，被副本刻意针对。第二我推测纪辛有把想象具现化的能力，甚至这间医院也是来自于纪辛的具现化。”

　　意识里一片静默。

　　每个人心里都偏向了第二种可能。这个猜测很大胆，但很符合SSS副本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