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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棋罢不知人换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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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溪醒来的时候,喉咙干渴的厉害,四肢无力头脑昏沉。费力睁开双眼,茫然四顾,见人醒来,守在床边的夫人立时关切问道:“总算是醒了,可有何处不适?”
枕溪艰难道:“渴……”
夫人听言转身去倒了杯水,将她扶起来倚在自己身上,仔细喂着:“疏儿莫急,仔细呛着……”
枕溪喝完水,夫人将杯子向外一递,有人便接了过去。
耳边是夫人温柔的关怀,枕溪这才微微清醒,仔细打量起四周,木质的床,青色的床幔,温柔富贵的夫人,面带欣喜的婢子,古色古乡的屋,古色古香的人……枕溪脑中一片混乱。
夫人见她一脑迷惘,只觉是还未清醒:“疏儿饿么,可要用饭?还是很困么?可要再睡会儿?”
枕溪愣愣抬头看着她,夫人温柔摸了摸她的脸:“要不,还是吃了再睡?娘亲喂你?”
枕溪闻言缓缓开口:“娘亲?”
夫人眉眼温和:“嗯?”
枕溪顿了顿:“我……饿……”
夫人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转头就看见婢子已将小火温着的粥端了上来。
枕溪想自个喝,但无奈使不上劲。夫人宠溺道:“乖,娘亲喂,你才再见好,得好好养着。”
枕溪只得让夫人,一口一口喂着。
正用着粥,只听门口脚步频疾,寻声望去,门口果然来人是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少年。
二人疾步而来,走到她面前,男子见人果真是醒来,心里挂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一直皱紧的眉头,终于松开,少年见人已清醒更是眉眼都染上笑意。
男子关心道:“疏儿可有何不适?”
少年也关切看着她。
枕溪脑子依然糊涂……不肯说话。
二人心猛地提起,男子试着靠近她,她看了下夫人,见夫人未阻止,也就并不抗拒。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些热……”
转头问夫人:“可请了御医?”
夫人点头,影儿醒时,她便冲婢子使了眼色,差人去请了。
男子正想说什么,婢子便进来了:“将军,夫了,李大人到了。”
男子立马道:“快些请进来……”
李大夫诊完脉笑道:“小姐已无大碍,将军放心。”
男子忧心:“可从我进来到现在,疏儿一句话也没说……眼神飘忽……”
李大夫笑:“并无大碍,只不过病久了,睡久了还未清醒,虽说已无大碍,还是要再休息休息的……”
夫人:“多谢李大人了。”
李大人笑:“下官给小姐再开副安神药就好……”
李大人开完药方便离开了,夫人与将军谨遵医嘱让枕溪好好休息,枕溪有些不安地看向夫人……
夫人安抚道:“莫怕,娘亲守着你……”
将军将夫人揽入怀,也道:“爹爹和娘亲一起守着你,莫忧心。”
少年接道说:“等疏儿好全了,哥哥给你带桂花鸭……”
枕溪看着他们点点头,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头脑依然混沌……望着床前的三人,她沉默许久……
三人见状有些慌张……莫不是脑子烧坏了?
枕溪想了想:“我……饿了……”
三人松口气,叫人传了膳食。吃饭其间,枕溪一言不发,有些反常。
少年开口:“疏儿……你可有身体不适?”
枕溪想了想道:“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三人急了:“还有何不适?”
枕溪想了想:“我……我似乎想不起什么了……”
三人惊住:“什么叫想不起?”
枕溪想了想,指着自己问:“我叫什么?”
又指了指旁边的婢女:“他们是谁?”
枕溪不顾三人的震惊继续道:“我可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夫人这下慌了神:“夫君……”
少年也慌了:“父亲……”
将军心下凛然,看着枕溪,沉思许久:“你们先莫要担心,祝道长不是说过,闯过这趟鬼门关就算是跨过了生死难题,只是付出些代价。只不过是忘了前尘往事,已是最好了。”
将军又问:“可还有不适?”
枕溪想了想,最大的不适是失了记忆,已然不算是大事了,旁的倒是没有,便摇了摇头。
三人才放下心来,饭后又请了李大人看诊,太医只道是发热引起的病状,许是能恢复,许是不能恢复,但于生活无碍不打紧的。
临睡前,枕溪脑子有些清醒了,再次环顾四周,回想起这一日的经厉,猛地发现,这他,娘,的,是穿越了啊!她新买的手机!她刚付完首付都还没住进去的新家!
啊!什么情况!
枕溪有些难以接受,沐浴完过来哄她睡觉的将军夫人,见她一脸不敢置信有些担忧:“莫担忧,别怕,不过就是忘了前尘往事,想不起来就不必再想了,别忧心,我们都在。”
枕溪看着夫了,糯糯道了声:“娘亲。”娘亲,好久没有换过这个词……有多久了呢?
夫人将人揽入怀,哄她睡:“娘亲在呢……”
娘亲在呢……四个字犹如千金,压在她心上。只一次,我便只软弱这一次……
枕溪撒着娇,将夫人抱紧,向来孤枕独眠的她,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清晨,枕溪伸着懒腰,缓缓睁开眼,夫人温柔地看着她,待她醒后,陪她用膳。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三日,枕溪受够了,她已经好了,不想再整日窝在床上了!即使有夫人给她讲故事,同她聊家常。她也不想再躺在床上了!
枕溪撒娇:“娘亲~我真的好了!让我出去嘛……整日躺在床榻上好累的!”
夫人依然忧心,但实在架不住女儿撒娇。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但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跟娘亲说!”
枕溪乖乖点点头:“嗯!”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夫人还是悄悄请了太医来,枕溪见到李大人时,真是又好笑又觉温心。
李大人诊过脉后,便告诉夫人,小姐已然好了,甚至脉象比往日强劲许多。
将军府这才终是有了喜庆的感觉。
父子二人得信早早回了府,枕溪看着屋中三人,觉是疏影是真的很幸福。
将军看着似乎因祸得福的女儿,叹道:“祝道长所言不虚,果然是闯过了鬼门关,便与常人无两样了!”
枕溪好奇:“祝道长是谁?”
将军夫人便将事情原原本本道出来。
原来帘落疏天生体弱,天气冷些会高热,换季少添衣会高热,沐浴水稍凉会高热,便是夏日里半夜睡醒开窗赏会儿星观会儿月也会高热。一年十二个月,八个月都在病中,虽不是什么公主,倒是个实实在在的千金之躯!为此,将军府遍寻天下名医,可惜收效甚微。
直至去年,将军偶遇一位道长,姓祝。祝道长见着将军直言,能解将军多年之困,将军将信将疑将人带会来。
祝道长见着其女,只道是红颜薄命,幸好尚存一丝生机,为其设坛施法。
符纸浮于空,笔无触而动,停笔而符自燃,灰飞尽而现新符,新符无字,而笔未动,稍许而现朱砂字,符成。
符自空中飘落,祝道长接过,告知将军:“贫道已为小姐施法请符,将符烧于水,让小姐喝下,可保小姐三年无恙,只是治标不治本。一年之后,小姐有段鬼门关要闯,若能闯过鬼门关便已于上苍争得生机,许有小恙,但性命无虞不必烦忧。若闯不过,怕是要白发送黑发。只一点,闯过鬼门关,还有祸福事,只劝一句,三年中,莫去月老祠。”
后来,落疏的身子果然日渐转好,因从小体弱从未出过门的落疏,半年前终是第一次踏出了家门。
枕溪这才晓得,这身子原来是个体弱的。
门外仆从疾步而来:“将军,太子殿下和六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