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医龙同人）》十乔

8、第 8 章

　　【朝田医生，你可知道你的一句话都会对我产生影响么。就算外山为你带来那么大的麻烦，你还是要选择他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有那样的能力，哪怕为你分担一丝一毫。】

　　“你不去跟朝田道谢么。”藤吉为伊集院端了一杯咖啡。
　　“哎？”伊集院抬头看着吉藤，他心里苦闷，还没有想到如何去和朝田讲话。
　　“朝田他，为了你被病患家属打，他这样做，也算是保护你吧。”藤吉分析道。
　　伊集院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啊，自己的话触怒了病人家属，人家给了自己一耳光，如果没有朝田医生挡在自己面前，发怒中的人还不知道要怎样自己。
　　伊集院在走廊上找寻朝田的身影，无论如何，也要对他说一声谢谢。

　　可是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依然没有看到朝田。这时他听到身旁走过的护士聊天。
　　“今天天气不错呢，真想去楼顶晒晒太阳。”
　　这句话提醒了伊集院。伊集院敲了自己脑袋一下，笨啊，怎么没有想到天台呢，朝田医生经常会去那里的啊。
　　一刻不停，飞快的奔向楼顶，希望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的跟他道一声，谢谢。
　　逼近楼顶时，伊集院意外听到了一丝压抑的哭声。他停住脚步，不敢上前，是有什么人在上面哭泣么。伊集院站在楼梯拐角住屏住呼吸。
　　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伊集院轻手轻脚上了一步台阶，悄悄探头看了一眼。
　　竟然是外山。
　　他侧着身子头低垂着，而这时伊集院看到一只手攀上了外山的肩膀，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醇厚的声音响彻耳膜：“就痛快的哭一次吧。”
　　这句话如同外山的一个发泄口，他抓住眼前人的衣服，把头抵在对方胸前，失声痛哭。而朝田，搭在外山肩膀上的手指又紧了紧。似乎在传递着力量。
　　因为楼梯的遮挡，伊集院无法看到朝田的脸，他只能看到朝田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给与外山安慰，也似一把利器划在自己心上。
　　这时顶楼的门开了，亮光洒射在楼梯上，伊集院抬头，那明晃晃的白大褂刺伤了自己的眼，他看不清楚，只觉得朝田那模糊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伊集院滑坐在台阶上，听到门关闭的声音，亮光没有了，他又能看到了，是空荡荡的楼梯。朝田医生和外山去了天台吧。外山很难过，朝田医生安慰他是应该的吧。他们接下来还是要一起做手术，朝田医生怎么可能会扔下外山不管。外山有了失误，朝田医生作为医龙队的核心，当然是要给他安慰，就算…就算是用那双手去碰触…手术中开天窗是令医生最难过的事情，这次事情闹这么大朝田医生给予外山更多的关心是应该…
　　不断的，不断的，再不断的对自己这样说。再多说一些，再多让自己心安一些。可是脑子无法思考了，眼泪为什么要像不受控制的输液管，恨这样胡乱猜测的自己啊，可是心里很痛，痛到都不能站起来回到工作的地方。明明知道他们一会就要从天台出来，可是没有力气站起身回避。
　　伊集院把头埋得很低很低。他攥紧了拳头捶在地上：“可恶..不要再流泪了..他不过是对优秀的人关注更多…不要..不要再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集院听到迫近的声响，他知道朝田和外山要走出来了，有一瞬间，他不愿朝田看到他在台阶上哭泣，于是他奋力的起身，仓皇逃离。

　　伊集院洗了脸，戴上眼镜，对镜中的自己说：“不要再这样软弱了，朝田医生还需要你的支持啊，为了挽回，三天后的手术一定要全力以赴！”
　　“呐呐，我说哈利波特，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木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冒了出来。
　　伊集院惊叹：“你怎么在这里！？”
　　木原直指后面：“我来上厕所。”
　　然后木原凑近伊集院的脸，观察起来，伊集院不自在的后退一步：“木原医生，你看什么。”
　　“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你是失恋了吧。”木原神经兮兮的问。
　　“什么失恋…不要乱说。刚才洗脸水进眼睛里了…我要回去了。”伊集院绕过木原，疾步走回办公室。
　　“等等嘛，伊集院。”木原跟在伊集院的后面也回到办公室。
　　而外山和朝田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医龙队的每个都在练习室里为下一次手术作准备。伊集院和松平没有被指定参与手术，但一样要加入讨论和练习，并且帮忙记录。
　　正在大家忙碌时，加藤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她递给朝田：“这是给医龙队的处分。”
　　朝田接过大概扫了一眼揉成团丢在垃圾篓里继续研究手术。大家疑惑不解，小高要去捡回来。朝田冷冷的阻止：“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继续模拟手术吧。”
　　趁着他们投入时，伊集院悄悄挪到垃圾篓那里迅速抓起纸团塞进自己口袋里。借故要上厕所迅速离开。

　　伊集院的指关节逐渐发白，那张纸被他抓烂。他站在厕所的格子间里无法控制的发抖。野口教授…太卑鄙了。手术失误的事他只字未提，却因为队员冲撞病人家属而降罪到医龙队队长朝田医生的头上，因他管教无方而降级工资，还罗列了一些限制朝田医生的条款。这算什么处罚！这分明就是借此事故意打压朝田医生。

　　伊集院抓着单子冲进野口的办公室，恰逢木原也在。伊集院冲动的与野口理论，他从未有过如此大的勇气和教授争论。但为了朝田医生，他豁出去了。
　　在伊集院义正言辞的和野口理论时，木原悄悄的退了出去。
　　出了门木原就疯了一样向练习室跑去，他必须通知医龙队。

　　当朝田赶到时，伊集院以及呆呆的走了出来。
　　“喂，伊集院。”朝田唤他。
　　伊集院没有回应。他的耳边还回响着野口的话。
　　“没有才能的人是不需要待在明真的。”
　　“你这样的医生在过去的明真到处都是，但现在的明真改革了，需要才能型的医生，你认为朝田让你待在医龙是为了什么。”
　　“为了交情。”
　　“过去的朝田，在明真孤立无援，只有把你抓在手上。现在朝田身边有了无数可以支撑他的人，他留着你如果不是为了交情，那还是为了什么？”
　　“你这样平庸的人，留在医龙队，不觉得多余么。”

　　手术中出错他没有提过，是因为不值得一提吧，不让参加这次手术也是因为有其他天才的队友而不需要自己了吧。小高医生，荒濑医生，外山，松平医生，加藤医生，美纪，野村，藤吉医生，他们都是有着特别的地方而让医龙队闪闪发亮，而自己只是一个平庸的存在。为什么同样是出错，他就可以那样安慰外山，而对自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这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因为自己….不是那么重要啊。

　　“伊集院！”朝田拉住伊集院，扶住他的肩膀面向自己。
　　“朝田…医生..谢谢你..”伊集院目光有些呆滞，心如死灰，不是这般又是哪般？
　　“伊集院？”朝田目光疑惑而担心。
　　但伊集院无法看到他眼里的担心，伊集院的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离开。
　　“朝田医生…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伊集院鞠了一躬，直起身时趔趄着后退了一步。
　　“喂，伊集院….这个..笨蛋。”看着伊集院跑远的背影，朝田担忧的目光愈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