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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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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寒冬腊月之际,万壑千重的深山中破败的木屋中坐着两人,外面雪白的霜雪印出两人雪白无色的脸,这两人都眉目如画,清风明月般的长相,此时却面目泛白,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半瘫模样。
空气中两道细细的呼吸声,过了半响无语,才有一道半哑的声音低低响起,“林与雪,我们认识有多久了?”他说完闷声笑了笑,“认识了大半辈子,久别重逢,今日死在一起倒真是一对生死冤家 。”
被他说的那林与雪低垂头,一头浓密柔顺的头发轻轻洒在肩头,半遮半掩地露出锋利如刀削的下颚,他生得一副世间难有的俊俏模样,往日总是表情淡淡的,此时眼中难得透出点笑意。
“小庐,”林与雪的眼神幽幽地望着枉浮苇,眼神哀伤,“我没救了,心魔难抑,左右活不了几日,不如趁着这几日光景再与你见一面。”
屋外骤然间传来了几道轻轻的脚步声,枉眼神一闪,一掌挥出,几道人影狠狠地打到对面的雪山上,激起了大雪纷飞。他皱眉走到林与雪身边,执起他冰凉的手腕,仔细一探,果如他所言,一副久病缠身,神药难救的脉象,浑身上下漏得跟筛子似的,人气一丝留不住。
林与雪被人拉着手,并不在意,只见他抬头温柔地看着枉庐清隽秀丽的眉宇,眼神如湖面上涟漪连连,却深不见底,转瞬之间却透出股偏执的气息。他冰凉的手转瞬狠狠地抓住枉庐,枉庐细长的指尖被紧紧缠得生痛。
“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所以这次是我赢了吗?”林与雪眯着眼睛笑吟吟道。
下一瞬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林与雪轻轻一颤,低头一看,一只雪白盈润的手横穿了整个胸膛,他愣了愣,瞧着两人早已看不出颜色的血衣再次染上浓稠的鲜血。
林与雪想……原来他的手那么漂亮,即使穿透了他的胸膛,染上斑斑血血迹。
身体越来越沉重,让人忍不住想要休息。
真好,林与雪喃喃自语,终是这一生了了,他轻轻地抬头将冰凉的嘴唇在枉浮苇耳边,“忘了跟你说......呵呵......算了,不说了。”
枉庐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动了,依然轻轻地揽住他的肩膀,任血迹一点一点地流淌在地上,他孤寂的坐在漫天飞雪的破木屋里,欣赏天边那最后一丝橘色黄昏,那黄昏印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面竟有些炫目到刺眼,过分璀璨夺目了,刺眼地让人眼底发红。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