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歌》江自流水

27、第四章

　　（四）如晦

　　然而滕涴开心不了几天，正如明帝斥责那些大臣的一样，当今朝中的确没有能与北戎一战的将军。

　　自从定北将军沈淄归隐之后，朝中大将缺失已久，倒不是说无将可用，只不过同当年的沈淄相较，总是差了很多，能震慑北戎数载的将军，明帝一朝也只出了一个沈淄罢了。

　　所以无论明帝如何说，还是有无数的朝臣上奏，要明帝派出公主和亲。

　　这件事闹的前朝沸沸扬扬，后宫自然也不是全无消息，滕涴也听说了明帝大抵是还要择公主和亲的事情。

　　她没有再去质问明帝什么，到底是两国大事，可是她同样不想远嫁北戎。

　　这几日不知明帝是怎么想的，他并未明说同意和亲一事，却也放任和亲留言愈演愈烈，滕涴倒也能想到，明帝大概是在给她一个接受的时间。

　　不知那时她说的什么触动了明帝，才让明帝暂时放下了让她和亲的想法，可是两国时局同样不允许一个皇帝为了所谓的亲情做出不利于国家的事情。

　　滕涴不是不通事理，只是还想为自己博一把。

　　到底明帝没有具体说要哪位公主和亲，宫中对于滕涴的看管并不严格，滕涴便趁着夜色，悄悄去了司天台。

　　是夜清风朗月，天上星辰熠熠，是个观星的好时候。

　　祁滜果然在司天台。

　　见到滕涴的时候他还吃了一惊，宫中发生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和亲之事尚未定下，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滕涴被送去北戎和亲会如何，可是二人身份地位悬殊，注定了他做什么都是枉然，只能在此等着消息。

　　滕涴穿着宫女的衣饰，带了帷帽，她轻声唤他：“祁滜。”

　　祁滜回过神来，起身迎她。

　　“你……”他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滕涴掀开帷帽的纱帘，一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下来一点，然后偏头吻他。

　　滕涴其实不怎么会亲人，只是笨拙地将嘴与他的贴在一起，他们之间仅有的几次亲吻，都仅止于此，但是今天滕涴显然不满足于这样清浅的吻，她试探着想用舌头撬开祁滜的唇，祁滜愣了一瞬，旋即分开唇，同她更深的亲在一起。

　　祁滜能猜到她今日所来大概是有事，本以为又是明帝如何，却没想到滕涴只字未提便吻了他，他便也收回了准备问她的话。

　　管此世如何，他只求滕涴。

　　半晌两个人才分开，滕涴还圈着他脖子挂在他身上，祁滜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将她的帷帽摘下，放在一边。

　　“祁滜，若我今天嫁给你，你看如何？”滕涴头抵在他胸口，闷声道。

　　祁滜不知道她如何突然问出这句话，但是既然滕涴相问，他便答实话道：“自然极好。”

　　滕涴笑了笑：“司天监的少监，竟不管吉日吉时吗？”

　　祁滜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脑后，轻轻抚着。

　　他开口道：“你我何日成亲，何日便是吉日，你我几时成亲，几时便是吉时。”

　　“一拜天地。”

　　“天地为媒，你我今日以后，便是夫妻。”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愿从此之后，再无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