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散》breadshaw

24、祸事 血池旁真相

　　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恶臭池边，夜空言的脚已经陷进了血泥里，他冲着血池大叫：

　　“煞魔！煞魔出来！”

　　血池里缓慢的浮起一个硕大如巨石一般的东西，这是煞魔头上的角，它更加庞大的头颅随着角浮出水面也相继的浮了出来，一张大口冲夜空言嘶吼一声，恶臭随这嘴里的气浪一涌而出，喷的夜空言不得不捂住口鼻。

　　“小小凡人也敢跑来，你要和我做生意吗？”

　　煞魔低沉的声音从它的鼻腔缓缓传出来，嘴巴反而一动不动的闭上了。

　　“我是历劫入世的神仙、并非凡人。我来只是想问一件事情。”

　　夜空言对着煞魔面不改色的说道。

　　“问一件事情？”煞魔瞪着他黄色的硕大眼睛，说道：

　　“我这里可没有白问的事情，来我这里，都要留下点血，才能走，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肉身凡胎，可没有瞬间造血生肤的本事。”

　　“我知道。”夜空言笃定的站在那里。

　　“那就好，”煞魔头上伸出纤长的钢丝般的藤，把夜空言瞬间插在了岩墙上。

　　“说吧，你要问什么？”看着夜空言已经被藤条控制住，煞魔才缓缓的发出声音来。

　　“十一年前，可有个女仙来与你做生意？”

　　夜空言双脚已经腾在空中，他知道，煞魔这是准备要放血了。

　　“有。”

　　煞魔一根细丝迅急的插入了夜空言的腰腹内，他的血缓缓流进了血池。

　　“她求你何事？”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

　　煞魔轻轻一甩，又一根细丝插入了夜空言的腰间，两股血液缠绕着，夜空言表情却纹丝未动。

　　“吆，还是个硬汉.....”煞魔调侃一下，继而说道，“那女仙求我放妖，去害一个什么凡人。”

　　“一个凡人？”

　　“是啊......”煞魔笑道，“你们神仙就是这么虚伪，满嘴仁义道德，害一个凡人这么小的事情居然都怕连累了自己的名声，非要假借我们妖魔的名头，真是可笑！”

　　夜空言的脑子飞快的转着，虽然神仙大多是沽名钓誉，但是并不是因此才不敢出手做些勾当，他们不敢亲手害人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一旦做了什么，就会有自己的印记出现在人类的身上，而这个印记也将会随着人类最终进入地府，记在阎王的帐上。

　　夜空言想，这煞魔说的害一个凡人，多半是最开始时放妖去迷惑荀后的心智。那苏寒呢？

　　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撑不住太久了，夜空言也没有办法继续和煞魔这样耗下去，他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女仙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煞魔从夜空言的身上抽回了所有枝条，夜空言“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来我这里的，不是作恶、就是作邪，你听说过哪个做坏事还留名的人吗？”煞魔嘲讽的说道。

　　“我，夜空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来就既不是作恶，也不是作邪！难道你就一点都看不出对方是何身份？那你也枉为魔界之尊！”

　　“你......就是夜空言？那个敢和君梧一战的夜空言？”

　　煞魔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血迹斑斑的年轻人。

　　“我战的并非君梧，而是天界的不公！”夜空言厉声回答道。

　　“好一个天界的不公！”煞魔哂笑道，“那君梧老儿自以为自己就是三界唯一的公道，实则是欺辱三界，只为了坐稳他那位子！”

　　煞魔用力地嘶吼了一声，继续说道：

　　“你说的对，我虽然未听对方报上姓名，但是我却能知道，来的人和君梧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她一定就是君梧的生女，当年若非她早有准备，我也不会到事后才发现这个事实，否则，我根本就不会放她走！！！”

　　夜空言居然第一次知道天尊君梧还有一个女儿，居然也在天界为神。既如此隐秘，那这背后指使之人便是君梧的私生女了。把她的真身岂不也是一条龙？

　　煞魔在旁边撕心裂肺的嚎叫着，拍打着血池的池面，打断了夜空言的沉吟，他在这飞溅而来的血雨中，捂住伤口从血池旁艰难的站起来。突然，他胸口的锁剧烈的摇动起来，一抹牡丹花香从锁心发散出来。

　　“是苏寒”，夜空言眉头一紧，“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夜空言便从衣内捻出一张传送符，冲煞魔微欠身鞠了一躬，道一声：“多谢”，便慌忙的念起符咒，想尽快回到苏寒的小院子去。

　　偏僻的小院门口此刻正森森罗列着一支军队，苏寒颤抖着拿着他的扫把站在门前，霖于藏在苏寒的袖口，正在伺机而动。

　　霖于一眼就认出这支军队为首的那个就是皇帝派来的贴身侍卫头子。如今这阵仗，看来是皇帝不知为何，便要破罐子破摔了。

　　苏寒紧紧握住了扫把，虽然他知道自己正做着无谓的挣扎。

　　只见对面的人不慌不忙，从后面拉上来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这个人一头发散乱、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苏寒呼吸一滞，是林伯！

　　苏寒的眼睛睁地滚圆，红血丝瞬间布满了眼球，他几乎嘶吼着喊道：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今天来，就是来拿你这个妖人！这老头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吧，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领头的侍卫搭弓上箭，直冲着苏寒的腿而来。

　　箭簇稳稳的拿在了刚赶到的夜空言手上，他将箭往地上狠狠一甩，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寒和霖于看到夜空言赶到，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气，但待到苏寒仔细一看，却见夜空言腰间血迹斑斑，浑身都沾染着鲜血。

　　见此场面，苏寒顾不得面前这么多弓箭手，冲到了夜空言面前，扶住了夜空言。

　　领头的人却是心下一惊，往后大退了一步，说道：

　　“你......你不是死了吗？”